“看來你的日子過得太舒服了!”
“啊?!”
墨雨一副茫然的神色望著君莫言,同時又看了看身后的飛狼和飛豹以及墨電明顯看好戲的表情,不禁開口解釋道:“三爺,屬下…真的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啊!”
君莫言深沉的看了一眼墨雨,繼而點頭說道:“下去吧!”
“是!”
后退著離開的墨雨,心肝直顫的偷偷瞄著君莫言,發(fā)覺他并未有任何懷疑,頓時放了心,腳步加快的走到寢宮之外,捶了墨電一拳,同時瞪著三人說道:“你們不夠意思?。抗饪礋狒[是不是!”
飛豹正氣凜然的睇了一眼墨雨,事不關(guān)己的說道:“撒謊的又不是我們!”
“你個死豹子,你說誰撒謊呢!”
墨雨揪著飛豹的衣襟,就將他拉扯到門外的回廊出,壓低聲音吼著,只不過那語氣卻是有些中氣不足。
“飛豹,小心惹禍上身!”
飛狼在一旁看著墨雨的舉動,那恰似風(fēng)涼話的語氣,讓墨雨忍不住扭頭驚愕:“你們幾個是不是吃錯藥了?”
墨電斜睨了一眼,揉了揉剛剛被墨雨捶的有些生疼的肩膀,便無謂的聳肩:“吃錯藥的是你吧!”
“哎!你…”
飛豹和飛狼對視一眼,在墨雨還要說些什么時候,飛狼也閃身到墨雨的身邊,兩人同時架住墨雨的胳膊,遞給墨電一個交代的眼神后,便攜著墨雨走向回廊深處,邊走邊說道:“小雨啊,跟我們哥倆說說,你剛才都看見什么了?”
墨雨扭動著身子,卻是無法扭開兩人的鉗制,皺眉梗著脖子說道:“都說了什么都沒看見,你們怎么還問!”
飛豹煞有介事的點頭,“是嗎?你確定你什么都沒看見?墨雨,你知不知道有一種人每當(dāng)說謊的時候,就會刻意做出十分真誠的樣子,那小眼神就跟注了水似的,你剛才就是這種情況!從實招來吧,我們肯定不會告訴爺?shù)模 ?br/>
左右胳膊分別被兩人架住,聽到此處墨雨不禁抬起手臂摸了摸自己的臉,迷惑的呢喃道:“有那么明顯嗎?”
登時,飛豹和飛狼在墨雨還來不及反應(yīng)的時候,雙雙放開了鉗制著他的手,同時頷首躬身對著前方說道:“爺,招了!”
如五雷轟頂般,墨雨欲哭無淚的看著身邊給他挖了坑的兩人,慢慢調(diào)轉(zhuǎn)視線,就見前方回廊深處,負(fù)手而立背對著自己的白發(fā)黑衣人,不正是君莫言!
“說不說!”
君莫言吐氣如霜,墨雨甚至都能感覺到自己血液倒流的凝滯感,剛想要求救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身邊兩個人,早已經(jīng)回到了之前的寢宮門前,沒事人似的做著門神。
“爺…!”
“再廢話,就去看大門吧!”
墨雨聞此急急的開口:“說…屬下這就說…”
*
宋元國后宮三千佳麗,皇帝宋南幾乎是夜夜笙歌,日日纏綿。
只不過因今日的情況十分特殊,月王身在皇宮之內(nèi),讓宋南如鯁在喉般,做什么都十分謹(jǐn)慎小心,生怕被他抓住什么痛腳。
而因此也暫時安寢,并未召喚任何妃子侍寢。
而位于正宮后方稍遠(yuǎn)的幾座殿宇,深夜中有些空曠寂寥,夜風(fēng)呼嘯而過,落葉頻頻,樹枝沙沙。
佇立在石板路面的門樓上,在一旁少有的石燈照耀下,清晰的映出兩個大字,冷宮。
而前行之中,兩扇緊閉的朱紅色嵌著鎏金圓箍的大門映入眼簾。從這里開始,便是宋元國后宮不得寵的妃子,或者是犯錯遭到懲罰的女子終身囚禁的地方。
沒人會在意冷宮之中的人是死是活,甚至都沒有宮人愿意來此。頗有些陰森恐怖之感的冷宮,此時其中一座殿宇內(nèi),卻意外的泛起了昏黃的燭燈。
若是有宮人此時路過,相信他們定然會詫異,只因這冷宮之內(nèi),基本上過了酉時,就全然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那些被貶到冷宮的妃子,不是瘋了就是傻了,剩下的也是茍延殘喘的活著。早早入眠,恨不得時間過得快一些,哪里會有今日這般,點燃燭火的景象發(fā)生。
不過也恰好是在冷宮,正因是外人少有涉足的地方,尤其是在深夜中,因此也給了房間內(nèi)的幾人,足夠的時間和空間。
“嘖嘖嘖,真沒想到,這太子做的事還真不少呢!”
一人手中側(cè)翻著厚厚的一本賬目,邊說邊忍不住咂舌。顯然上面所羅列的東西,讓他意料不到。
“不過話說,聽說宋南很久之前就讓宋清寒接手處理不少朝堂的事物,你說這宋元國的天下看樣子早晚都是他的,他又何苦做這些徇私舞弊結(jié)黨營私的勾當(dāng)呢!”
桌上的燭火跳躍,房間內(nèi)四名男子和一個身著小太監(jiān)服飾的人圍坐在圓桌前,而其中兩人說完之后,那坐在小太監(jiān)身邊的男子沉思之后,開腔:“未必如此!要知道皇權(quán)最是沒有保障的,哪怕那宋清寒現(xiàn)在是太子,但別忘了宋清舒和宋清然兩人也有一個相當(dāng)根深蒂固的背景,皇后和丞相!
聽說那丞相水習(xí),家族勢力龐大,而且根深蒂固盤枝錯節(jié),一個丞相家族能牽扯出的幾乎是這賬目上所有名號在列之人,宋清寒除了有宋南對他母后的情誼之外,就只能靠自己去經(jīng)營,若我說他也是在給自己留下后路?!?br/>
“有這么復(fù)雜嗎?”
之前最先開口說話之人,聞此不禁有些蹙眉的看向了小太監(jiān),似是等著對方給予回答。
“子然說的不錯!宋清寒此舉也不過是為自己創(chuàng)勢,可惜…”
身著太監(jiān)服飾的男子,肩膀略顯瘦弱,橘黃的燈燭映在他的臉上,仿佛鍍了層金紗般朦朧。
“呵呵,在創(chuàng)勢又能如何!人心叵測,恐怕他是怎么都想不到這次要對付他的是自己的弟弟!不過這次調(diào)查我倒是發(fā)現(xiàn),宋清然也不是表現(xiàn)那么簡單!”
“怎么說?”
始終沒說話的男子,唏噓的說完,就見四雙眼睛同時望著他,瞬時干咳了一聲:“干嘛這么看著我?”
被稱為子然的男子,皺眉瞪了他一眼,說道:“有話快說,打什么啞謎!”
“嗯,我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這宋清然恐怕早就已經(jīng)和水習(xí)勾結(jié)在一起了,自然這和皇后水夜蓉有直接的關(guān)系。難怪宋清舒會破釜沉舟的找到…估計他也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若是讓宋清然坐上皇位,那他所做的一切,豈不是全都白費了!”
片刻沉默,桌上攤放著的四本厚厚的賬目記錄了整個宋元國內(nèi)的所有暗中情報,而后落座在最中間的太監(jiān)服飾之人說道:“司徒,子然,你們繼續(xù)觀察宋清寒的一舉一動,我相信這次月王的到來,定然會讓他有所行動的!”
“好,沒問題!”
“簡云,凌天,你們兩個在都邑中制造一些混亂,將矛頭直指宋清然!最好能夠趁機挖出他背后的靠山!”
“是!”
接下命令之后,司徒生也就是最先開口說話之人,問道:“主子,那你呢?”
微微聳肩,那人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青藍(lán)色的太監(jiān)服,挑眉道:“照舊!”
“啊,不是吧!那你晚上豈不是要和那些太監(jiān)…”
“什么人--”
忽然,司徒生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凌天猛地對著不可能會有人光顧的冷宮殿宇外厲聲喝了一句。
頓時房間內(nèi)的五人速度極快的將燭火吹滅,而桌上的賬目也同時被人收走,暗中有人悄聲說道:“有消息宮外見!”
與此同時,話音落下的瞬間,荒廢破舊的殿宇窗欞就被人一掌打碎,兩道人影同時而入,瞬間就與正要離開之人膠著打斗在一起。
而六道身影在殿宇內(nèi)上下翻飛,分不清是敵人還是其他,乒乒乓乓的聲音很快就打破了空寂冷宮的沉靜。
‘咻咻咻--’
就在幾人打的難舍難分的時候,倏地不知從誰的手中打出了多枚暗器,直接將那闖入的兩人打歪了身影,而瞬間須臾光景,那四道身影就直接飛出了窗外,消失無蹤。
殿宇內(nèi)黑暗之中的兩人,一人手中捏著兩枚暗器,一人口中也咬著一枚。雙雙看了彼此一眼,話不多說便轉(zhuǎn)身離去。
一切恢復(fù)寧靜之后,殿宇外也有聚集了幾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冷宮妃子和下人,看著窗欞散落破碎一地,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卻有沒膽量上前去看。
直到半盞茶的時間,再沒有任何響動傳來后,破落布滿灰塵和殘垣斷壁上掛著蜘蛛網(wǎng)的殿宇中,從一根圓柱上,慢慢滑下了一人,微微側(cè)目凝著窗外的夜色,莫名光芒閃爍。
*
“爺,你看!”
君莫言安身的寢宮之內(nèi),飛狼和飛豹的黑衣常服之上,掛著不少灰塵和碎屑一同走入,站在君莫言的身前同時將手中的暗器攤開,入目是三枚火焰形狀沁著朱紅的火焰鏢。
“爺,屬下查看了整個皇宮,唯一有異動的就是平日根本不會有人去的冷宮,去了之后就發(fā)現(xiàn)那房間內(nèi)有人,后來在打斗的過程中,他們擲出這暗器后,就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