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邕從來就不是被偏愛的對象,他的身份看似高貴,實際上并點作用都沒有,甚至還有著重重束縛,且他并不像宇文毓那樣心寬,想得多顧慮多,阻撓也就越多,這也是為什么宇文覺死后,宇文毓能先于他登上皇位的原因之一。
今兒個葉雪將他叫來,一是為了成全他和伽羅的感情,二是葉雪想要得到他的支持,畢竟宇文覺也是皇子,宇文覺死了,宇文毓又沒有能力,那么到時候他自然而然地就會脫穎而出,若沒有伽羅的事,她不介意送他們兄弟一起去陰間團(tuán)聚。
“大姑娘想我怎么做?”宇文邕雖然明白葉雪會有這樣的提議絕不是因為他與伽羅之間單純的情誼,但他卻顧不得許多,畢竟從小到大,他想要的也不過就是一個伽羅。
伽羅之于別人是什么不重要,可之于他卻是精神支柱,可以說在他最為頹廢的時候遇上伽羅是上天給他的福氣,現(xiàn)在也一樣,他就想守著心中的光明一直走到最后。
“如今的局勢你應(yīng)該也看在眼里,宇文護(hù)雖然名不正言不順,但大勢所趨,只要我說服阿爹支持他,當(dāng)今和趙大人(指趙貴)的籌謀再深也起不了作用,到時你也好,宇文毓也罷,都會成為目標(biāo)?!比~雪看著臉色大變的宇文邕,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坐下后繼續(xù)道:“若伽羅對你無意,我根本不需要你走這一趟,現(xiàn)在你來了,我也無意勉強(qiáng)于你,只是讓你自己做一個選擇,畢竟這是是非非并非你我能放手就能解決,且我們都在別人的算計之內(nèi),與其讓人算計,不如趁著別人還沒動手之前,先算計一下自己的出路。”
葉雪的話似真似假,語氣里更是透著一絲引誘,畢竟是人都不喜歡自己被欺壓,且宇文覺可沒把他們這些人當(dāng)成兄弟看,不管是上位前還是上位后,對他們可從來都沒有客氣過,他們能活到現(xiàn)在不是他的仁慈,而是宇文護(hù)的強(qiáng)勢和逼迫讓他顧不上他們。
以前沒人說這些,他們也從不想這些,而現(xiàn)在等到葉雪把一切指出來,僥是宇文邕也不得不誠認(rèn)他們這些人能活到現(xiàn)在憑得是運(yùn)氣而非其他,若宇文護(hù)真的倒了,他們這些人怕是也沒有好果子吃。
“大姑娘可否指一條明路?”宇文邕站起身來,誠心誠意地沖著葉雪行了一禮。
“我與宇文護(hù)已經(jīng)聯(lián)手,結(jié)果如何你大概也能猜到,所以我要的是你的立場,只要你支持我,不僅你保你性命,還能保你與伽羅白首?!毖矍浦钗溺咦兞四樕?,不由地笑道:“你也不要認(rèn)為我是在拿伽羅當(dāng)籌碼,她是我的妹妹,我不可能害她,而且我獨孤家并不需要靠賣女兒來獲得一切?!?br/>
宇文邕見葉雪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心思,覺得尷尬的同時也不由地松了一口氣,“是我唐突了?!?br/>
“知道唐突就好,你要相信有些人不需要那些下三濫的手段也能成事。”葉雪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宇文護(hù)居然會死在這個情癡的手里,還真是……也罷,有些事情原本就沒有答案,且執(zhí)念什么的原本就很容易影響心智,若她沒有成為獨孤般若,指不定原主就成了宇文護(hù)的執(zhí)念,讓他一生都難以登上帝位,最終成全了楊堅這個標(biāo)榜情深的渣男。
感覺到葉雪身上傳來的霸氣,宇文邕突然覺得也許只有這樣的女人才能震住宇文護(hù)那樣的男人,不然誰的面子都不給的宇文護(hù)為什么要事事都維護(hù)她呢!
“行了,我叫你來不是為了指正你的錯誤,端正你的思想,我是問你要怎么處理你和伽羅之間的事情?!比~雪沒想跟他閑話家常,所以很自然地又把話題給拉回來了。
“我想等伽羅及笄后再上門提親。”宇文邕俊臉微微發(fā)熱,卻還是如實說道。
葉雪聞言微微挑了挑眉,卻沒有評價宇文邕這種做法的好壞,在她看來,宇文邕的確是把伽羅放在心上的,可是就因為太過于在乎,才最終將她讓給了別人,甚至給了別人傷害她的機(jī)會,這樣的人,說不上好壞,卻不是葉雪欣賞的,“我剛才說過了,曼陀的婚事已定,接下來就是伽羅,訂親不等于成親,卻是給雙方一個保障,你若執(zhí)著于及笄之后再行動,那我只能說日后后悔的還是你!”
“這……”宇文邕一臉的猶豫,他還真沒想這么多,“那大姑娘覺得我應(yīng)該怎么做?”
“不是我要你怎么做,是你自己想怎么做。伽羅那邊我雖然提醒過,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我提醒就能阻攔的,你應(yīng)該知道獨孤家的女兒不愁嫁,特別是嫡女,伽羅雖然天真,可外面的人卻不天真,你若是一直放任,總有一天,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嫁給別人。”葉雪語氣冷凝,顯然對于宇文邕在感情上的猶豫不決已然沒了耐心。
是生也要猶豫,是死也要猶豫,若是這樣,還有什么可追求的。
“你自己想清楚,是你護(hù)她一天好,還是你看著她嫁給別人受委屈強(qiáng)?!比~雪丟下這句話便喚來春詩直接送客。
宇文邕被送出門,整個人都還久久不能回神,他只想著規(guī)矩禮儀,想著尊重和不委屈伽羅,卻忘了現(xiàn)在的他其實根本就沒有選擇的余地,當(dāng)今圣上的從來就不是一個仁慈寬厚的人,他野心勃勃不說,還心狠手辣,最是見不得他們脫離掌控,他若是想要娶伽羅,除非自己掌握主動權(quán),否則依著宇文覺的尿性,他怕是到死也難得抱得美人歸。
想到這里,宇文邕不由地瞇了瞇眼,看來他是時候要謀劃謀劃了,不然真等到伽羅說親,他怕是一點機(jī)會都沒有呢!
經(jīng)過葉雪的提點,宇文邕忙歸忙,可每天都會抽時間陪伽羅,兩人的相處時間相比從前雖然沒有多多少,但是每天相見,倒也省去了伽羅和楊堅見面的機(jī)會,這樣倒是讓兩對又恢復(fù)到了從前的甜蜜。
不過就算是如此,葉雪還是單獨召見了曼陀的奶娘馬氏,馬氏其人貪得無厭,心機(jī)頗深,好在膽子小,經(jīng)不起嚇,不然她也不會任由她留在曼陀身邊,畢竟劇情里曼陀做得那些惡事,大半都有她挑唆的功勞,現(xiàn)在她早于劇情代替原主,自然不會再像原主那樣為了所謂的姐妹之情一次又一次地縱容于她。
曼陀的確夠蠢,心也夠狠,但是有一個優(yōu)點就是好忽悠,只要她掌握了她身邊的人,就不怕她鬧夭蛾子。
現(xiàn)在唯一讓葉雪覺得頭疼的大概就是他們這兩對的婚事還沒定下,獨孤信也不知道是被打擊太過還是有別的想法,竟沒再像之前那般想要把婚事給定下來,這無形之間也增加了不少的變數(shù),讓她也多操了不少心。
獨孤信倒是不知道自己的煩惱糾結(jié)還給自己的女兒造成了麻煩,在他看來大義不可失,失帝待他如手足,他卻在先帝,不,應(yīng)該說是先帝的兒子需要幫忙的時候退卻,著實不該,但他又不能不顧兒女的想法,不,不只是想法,這些天他也發(fā)現(xiàn)了,府里上上下下看似聽他號令,可他能感覺到其中的敷衍。作為一個帶兵多年的將軍,他自然明白什么叫陰奉陽違,只是作為一個多年不在家的一家之主,他就算不滿也無可奈何。
但是在府里待了這么長時間,有些事情他就算不主動打聽也能聽到些許風(fēng)聲,當(dāng)今圣上和趙貴之間的互動,他就算不一清二楚,也能猜出一二來,畢竟他與趙貴之間本就是政敵,不說你死我活,卻也算不上友好,彼此之間的確存有恩怨。依著現(xiàn)在的局勢,圣上既然選擇了趙貴,卻依舊請他接任宰相的位置,這其中必有貓膩,這也難怪一雙兒女阻止他接手。
“看來羅兒說的對,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先帝是先帝,當(dāng)今是當(dāng)今,兩個不同的人做出了不同的選擇,我若是固執(zhí)己見,害死的怕不只是自己,還有這獨孤家滿門?!豹毠滦趴粗种械拿苄牛季靡魂噰@息。
這些天他想了很多,雖說他思想迂腐又固執(zhí),可是他并不傻。他的確想當(dāng)忠臣良將,但是這并不表示他明知是死路還要繼續(xù)往下走,而且當(dāng)今明顯是想拿他當(dāng)替死鬼,他若是不知道他的想法還好,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那肯定是不會再摻和了。
想通了這些,獨孤信終于在葉雪的期盼下又接手了曼陀的婚事,甚至去信同楊堅的父親楊忠商量下聘之事,那忙里忙外認(rèn)真負(fù)責(zé)的架勢看得葉雪一陣吐槽。不過她本人對獨孤信并沒有什么感情,所以并不在曼陀是否受寵,而伽羅因著她的安排和宇文邕一起,倒也察覺不到府里的變化,所以也沒有吃醋的必要,這倒是讓原本暗涌不斷的獨孤府慢慢地恢復(fù)了以往的平靜。
喜歡啊,我是反派的真愛[綜]請大家收藏:()啊,我是反派的真愛[綜]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