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他那雙狹長好看的眸中流露出笑意,半個身子都軟著靠在她身上,明明是來包養(yǎng)她的,偏偏他倒像是一個被包養(yǎng)的,“你不是沒錢嗎?而且還租房子住,那個地方地段不好,地方又小,有時候還會遭到上次那樣的歹徒襲擊,而且我也住不慣,所以就重新買了個住所?!?br/>
這個別墅還比較符合玄佘的審美。
他當時看著不錯,就順手買下來的。
你哪兒來的錢還有證件?
葉煙驚喜之余,更是滿腹疑惑,本來想問這個問題,但是又覺得這個問題有點蠢,加上他上次在商城的行為,這只男鬼肯定有些不為人知的財富或者其他手段,不需要他操心。
“放心,你只要在這里住就好,其他的事情我都已經(jīng)辦妥了。”玄佘這段時間也沒閑著,他把這個社會體系了解個大概,這套房子也放在了她的名下,所以不會出現(xiàn)黑戶、不法交易之類的情況。
“天色不早了,睡覺。”
玄佘將她抱到了床上,關(guān)了燈,打開香薰燈,他就開始脫衣服了。
衣角被修長干凈的手指掀開,露出一點結(jié)實漂亮的肌肉,以及小半截勁瘦的腰,他的皮膚本來是那種白皙細膩到近乎冷白的,但是在暖黃的燈暈下流淌著蜜色的性感。
特別是讓人對上他那張狹長蠱惑的雙眸時,簡直想要止不住的吞咽口水。
美色誤人,美色誤人……葉煙在心里默念了幾遍,強忍住不去看他,從床上下來,“你在這里睡,我去其他房間睡……”
然后她上下樓找了一圈,驚訝發(fā)現(xiàn)——這么大的別墅,居然……只有一間臥室?!
而且一間臥室里只有一張床。
這是他早就計劃好的了吧?
葉煙嘴角抽了抽,又沮喪的半路折回了,進屋就看見男人早就已經(jīng)穿好睡衣躺在床上,單手托腮,笑盈盈的看著她,“找到其他房間了嗎?”
葉煙,“……”
葉煙為難,“這里好像只有一間房間,我晚上睡哪里?”難不成她要去睡沙發(fā)嗎?
玄佘伸手拍了拍床上大半的空地,毫不掩飾的邀請,“睡這張床啊?!?br/>
“……那你睡哪里?”葉煙裝傻充愣。
玄佘義正言辭,“這是一張雙人床?!?br/>
葉煙,“……”她去柜子里抱了一團被褥,轉(zhuǎn)身就要去開門。
然而緊接著下一秒,本來在床上悠哉躺著的男人卻來到她身邊,一手環(huán)住她的腰,另一只修長的手臂架起了她的腿窩,長腿幾步又把她撈回了床上。似乎怕她又跑了,所以他用另一只手壓在了她肚子上,力道并不重,但是奇怪的是葉煙感覺自己身體動不了了,就像是被五指山壓住的孫猴一樣。
“放心,我不會做什么的。”她不愿意的話,他不會強迫她的。
似乎是男人輕柔低沉的聲音自帶著一種蠱惑的力量,葉煙原本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而玄佘確實也如同約定一般并沒有動手動腳的舉動,只是安穩(wěn)的躺在她身側(cè)看著她,那雙好看的眼底隱約透露著幾許落寞。
葉煙即便閉住眼,也一直能感覺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情緒多變。
她根本就睡不著。
索性睜開眼,對上他的目光,“你……”
她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其實有件事葉煙疑惑了很久。
“你當時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我的家里?而且還一直跟我到現(xiàn)在,明明是鬼,但是從來沒有傷害過我?!毕喾催€幫過她好好多,“就連那些黃家人說你是我的侍靈,你也沒有反駁過?!?br/>
這個鬼未免對她有點太好了吧?
又是幫她,又是救她,又是給她買房子……有句話怎么說來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她全身上下可沒多少錢,莫非這個男鬼對她身體有想法??
葉煙身體頓時更緊繃了幾分。
玄佘似乎看透了她腦子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并沒有否認,仔細想了想,才輕聲道,“你忘了嗎?我第1天跟你說過的話。”
“你說我是你的伴侶,只是因為失憶了,想不起來你?”
葉煙對于這個說辭一直是半信半疑,因為她相當確定自己二十年來記憶從來沒有斷過片兒,而上輩子這件事兒……雖然她現(xiàn)在確實信鬼神了,但是上輩子的記憶她又不知道,萬一這個鬼是在騙她呢?又或者這只鬼找錯了人,畢竟前生今世兩個人長得都不一樣了。
“你是我的伴侶,所以我要待在你身邊?!彼V定道。
“可是我一點都不記得?!比~煙輕聲開口。
玄佘沉默了片刻,溫聲道,“沒關(guān)系,我會陪你慢慢想起來的?!?br/>
“萬一……我想不起來怎么辦?萬一我這一輩子喜歡上別人了呢?”她扭過頭,看向另一旁的墻壁。
身后長久沒有傳來他的聲音,葉煙以為他睡著了,正要轉(zhuǎn)過身過去看一看,玄佘才終于說話,沒有料想中的受傷,依舊是那副輕快的口味,“你想不起來我也沒辦法,我會很傷心,但還能怎么辦?”
他臉上帶著笑,心里想的卻是,要是她敢喜歡上別人,那他就把那個人殺了。
“好了,別想那么多,睡吧,你一個多月后還要上學(xué),所以在明天我們就去尋找三個考核?!毙馨参克?,“那個黃家……算了,黃大家族沒什么區(qū)別,就這個黃家吧,早點加了他們,你才能更早學(xué)習(xí)秘術(shù)?!?br/>
“是不是我越早學(xué)習(xí)秘術(shù),越早提升實力,就越容易想起你口中的那些事情?”時間一長,葉煙其實也發(fā)現(xiàn)了一些事情,玄佘對于讓自己修煉這件事十分熱衷,甚至在這件事上還愿意花費很多時間與精力培養(yǎng)自己,她只能想到這一個理由。
玄佘點點頭,從一開始,他并沒有打算瞞著她,“因為你上輩子也是個修士,所以我打算讓你這輩子再走一遍老路子,或許你會想起更多東西?!?br/>
他嗓音帶著幾分忐忑,煙煙會不會覺得自己接近她別有圖謀,雖然、雖然也確實是有圖謀,但是這也是為了她好,如果不學(xué)習(xí)術(shù)法,那她這一世很難活的平安順遂。
玄佘想要開口解釋,然而卻有另一道溫柔聲音響起,緊接著他就對上一雙明亮的眸子,讓他有些愣神,他忽然間仿佛看見了當年的煙煙,那個一心一意喜歡自己的煙煙。
“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彼滩蛔∩焓峙隽怂哪?,他的臉也十分光滑細膩,就像是剝了殼的雞蛋,摸起來觸感很好,涼涼的,又有點像是玉石。
“我也想恢復(fù)之前的記憶,因為我好像還、挺喜歡你的……”
玄佘愣了片刻,才反應(yīng)過來這句話什么意思。
他心頭巨震,眸底染上欣喜若狂的神色,又很快被壓住,變成淺淺的微笑。他伸手摟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微微向自己這邊湊近,頭抵在她發(fā)間,“嗯,我知道了?!?br/>
……
新聞報道。
X市出現(xiàn)居民規(guī)模沉睡的詭異事件。
而且都是同一個小區(qū)。
而且這種詭異的嗜睡癥有正在往旁邊區(qū)域蔓延的趨勢。
警局早就已經(jīng)出動,封鎖了相關(guān)區(qū)域,但是前去探查的醫(yī)生專家們現(xiàn)在還沒有給出一個合理的報道。
“應(yīng)該是有夢魘做怪。”
玄佘這段時間已經(jīng)把這個世界的各種精怪種類摸的差不多了,他現(xiàn)在整個人就好比一個百科全書,能夠給出最合理的決策。
“我在書中好像見過,有一種符箓叫做破夢符,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進入一個人的夢境?!比~煙臉上流露出欣喜的神情,“這個符箓應(yīng)該可以幫助我們消滅夢魘吧!”
“嗯?!毙茳c點頭,“煙煙真聰明,這是一種高級特殊符箓,對于現(xiàn)在你而言,畫起來還是有一定難度的,但是也可以試一試?!?br/>
高級符箓所需要的材料也十分珍貴,并不是普通的黃紙和朱砂靈血,玄佘又從自己的界中好好翻找了一遍,找出了書上記載所需要的材料。
葉煙接過材料,便開始奮筆疾書,然后……失敗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畫符箓失敗,而且還浪費了本就不多的珍貴材料,她心中頓時挫敗極了。
“失敗是很正常的,別傷心煙煙,我這里還有很多,不用擔(dān)心浪費,畫符多失敗幾次這是很正常的。”
“當年的我是不是很厲害,從來不會失???”葉煙悶聲悶氣道。
玄佘笑著搖搖頭,“當然不是,世界上不可能沒有人會不經(jīng)歷失敗,你之前畫符從來沒有失敗過,說明你已經(jīng)很厲害了,更何況高級符箓和中低級符箓之間的差距很大,失敗在所難免?!?br/>
“我們慢慢來,不著急,總會畫出一張成功的?!?br/>
葉煙心情好了點,于是繼續(xù)練習(xí),玄佘就默默的陪在她身邊,也不出聲打擾,偶爾給她去買杯奶茶和甜點。
經(jīng)歷三天三夜之后,葉煙總算成功畫出了一張破夢符,激動的臉頰都微微泛紅。
每次進入一個人的夢境中需要一張破夢福,而且一次還不一定能成功,根據(jù)今天早上新聞的最新報道,陷入沉睡的居民已經(jīng)達到將近百例,必須要多準備些破夢符。
成功畫了一次高級符箓之后,葉煙仿佛感覺自己身上的任督二脈突然被打動了,又是蹭蹭蹭的埋頭苦干,在短短一天時間內(nèi)就成功畫出七八張破夢符,而且手是越畫越熟練,畫符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五天之后,就已經(jīng)畫出來了100多張張破夢符,應(yīng)該是夠用了。
玄佘早就已經(jīng)提前定好了前去X市的機票。
等兩人到達X市,情況已經(jīng)十分緊急了,即便警方已經(jīng)將區(qū)域封鎖,但是被莫名其妙感染這種怪異嗜睡癥的人數(shù)卻只增不減,在短短時間內(nèi)已經(jīng)達到了200多例,這是一個駭人聽聞的數(shù)目。
“糟了,沒想到人數(shù)增加的這么快,我只帶了小100張破夢符。”
玄佘拉著她的手,往前走,“沒事,現(xiàn)場現(xiàn)畫,我這里還有材料?!?br/>
等兩人到達那個小區(qū),已經(jīng)被工作人員重重包裹起來了,肯定是沒辦法進去了。
葉煙早有準備,從自己的單肩包中掏出兩張隱匿符,往自己身上貼了一張,又下意識給玄佘貼了一張。然后下一秒又反應(yīng)過來,對方是鬼,可以隱身,不過問題不大!
然后又是兩張瞬移符,直接到達了小區(qū)里面,有一部分病人已經(jīng)被轉(zhuǎn)移到市醫(yī)院里,但是好像治療起來效果不怎么樣,而且還感染了一部分醫(yī)生和護士,所以后面感染的這一部分病人并沒有被轉(zhuǎn)移出去。葉煙打算先從這些病人下手。
第一位病人是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很典型,中矮身材,地中海,那張臉上掛著生活苦難給予的褶皺與愁苦。
一張破夢符被無名之火燃燒,緊接著便化作一道白光進入中年男人眉心,隨后屋子里另外兩道身影也消失不見,葉煙還沒來得及睜眼,便聽見一陣爭吵聲。
緊接著一個盤子飛得過來,差一點砸中她腦門。
幸好玄佘及時將她拉到旁邊,那瓷盤直接砸到了墻,碎了個徹底,“小心點煙煙,夢魘受的實力并不高,但它們的可怕之處就在于能夠?qū)艟硨嶓w化,引發(fā)出人心底最痛苦的記憶并且無限真實?!?br/>
“如果你在這個夢境中受傷,那么現(xiàn)實世界中也會受傷,死亡同理。”
葉煙點了點頭,打量周遭的環(huán)境,還是來之前那個屋子,只不過現(xiàn)在屋子里面除了那位中年男人之外,還有他的老婆和女兒。
中年男人似乎和老婆爆發(fā)了劇烈的爭執(zhí),經(jīng)歷了一陣噼里啪啦的摔盤子摔碗,還有尖銳刺耳的吵鬧聲。女兒則躲在門后面偷偷的看,一直在抹眼淚。
最后老婆直接帶著女兒摔門離開了。
那個中年男人想要將母女拉回來,然而卻失敗了,把自己喝得銘酊大醉,躺在沙發(fā)上就直接睡著了。
“煙煙,仔細看他頭頂?!毙艿穆曇魪亩厒鱽?。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