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八道?!毕能辛司洌κ志妥?。
看她的樣子應該不是她做的,追閆那么大的一個人就怎么真的會受白紫歡的控制。
一整天幾乎整個村子里的人都在幫忙找追閆可就是找不到。
已經(jīng)有很多人猜測追閆就是不喜歡夏茗所以就趁著晚上沒有人的時候偷偷跑了,許多人都在安慰夏茗,當然也有些幸災樂禍。
夏茗頹然地在床上躺下來,心里又自責又在罵追閆。
走了也不說一聲,不知道她會擔心他的嗎?
昨天她怎么會睡得這么死,竟然連他走了都不知道。
他會不會回那個樹林里去了?夏茗猛地坐了起來。
他本來就不喜歡在這里,要是真的回去了也不是件奇怪的事情。
夏茗覺得還是要去求證一下,起床趕緊收拾東西。
剛收拾好,又有人來敲門。
夏茗漫不經(jīng)心地跑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洛言逸。
“你來做什么?”對于這個人夏茗實在是不喜歡他,看著就煩人。
洛言逸的聲音里抑制不住的興奮,同時還有很明顯的諷刺,“追閆已經(jīng)把你拋棄了?!?br/>
還以為他要說什么大事,原來又是來落井下石的人,夏茗慵懶地靠在門口上,緩緩說,“把我拋棄了又怎么樣,關(guān)你什么事?”
沒有從夏茗眼里看到一絲傷痛,洛言逸詫異,但很快就認為她這是在強裝鎮(zhèn)定,沒人的時候就會偷偷哭泣,“我不過是來看一下你怎么樣了而已,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br/>
“人你已經(jīng)看到了,你可以滾了?!毕能焓质疽馑x開。
“你……”洛言逸沒想到她竟然會這么不待見他,以前他們不是這個樣子的,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是她回來的時候就變了。
看著洛言逸咬牙切齒的樣子,夏茗心里很是舒暢,心中的那一點點陰霾也隨之消散,繼續(xù)說,“你什么你,有事就說沒事就滾?!?br/>
“哼,不知好歹。”洛言逸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就走,剛走沒幾步又馬上回頭,夏茗不耐煩地問,“又想怎樣?別告訴我你還想吃回頭草?”
“這是村長讓我給你的,覺得你可憐多給了兩個?!甭逖砸莅咽掷锏臇|西塞在她的手上。
夏茗打開來看了一眼,驚喜叫道,“月餅?”這可是她心心念念的月餅,“謝啦。”
她根本就沒有聽到洛言逸后面說的那句話,拿著月餅就喜滋滋地關(guān)上了門。
確定洛言逸已經(jīng)走遠后,夏茗背上整理好的東西打算偷偷離開村里。
打開門探出一個頭,東瞅一眼,西看一眼,因為是中秋,偶爾會有幾個村民經(jīng)過。
見沒有人后,夏茗蹭地關(guān)上房門就往村口里跑。
因為找人的時候耽誤了很多時間,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快要黑了。
夏茗小心翼翼地在樹林里走著,今天是中秋就算天黑了也有月圓照明。
按照著前幾次的記憶,夏茗還是能想起怎么走回去。
來到那個草屋時,天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了,月亮也爬了上來。
夏茗興沖沖地跑進草房里打開門一看,里面什么都沒有,蕩蕩的。
她的心一涼,還存著那一點點僥幸,推開門走了進去,坐在草席上,上面是濕潤濕潤的。
草房的四周還隱約能看到幾條明顯的抓痕,這是之前沒有的。
吼~~
一聲長長的吼叫聲傳來,在樹林中回蕩許久,也沒有消散,那聲音帶著濃濃的凄慘,夏茗眉頭緊皺,這聲音一聽就知道是狼的叫聲。
追閆回來了?夏茗又欣喜的跑出來,然而外面仍舊是一片荒蕪。
冷風吹過,帶起地上的樹葉,展示著夜的蕭瑟。
又一聲吼叫傳來,這次跟剛才的不一樣,沒有那么凄慘,卻滿是傷感。
夏茗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急匆匆地跑過去。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讓她越發(fā)感到不安。
是追閆出事了嗎?
在上次他們的看月亮的地方,她看到了一個人。
不!那個身影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人,他身上全都是毛,背對著夏茗,看不清臉龐。
身邊蹲著幾匹狼,在那個人身邊圍著,像是保護,又像是無助。
它們很警覺,在夏茗剛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察覺了。
即使看清夏茗的臉,也警惕著,生怕她會突然沖過來做什么似的。
“追閆?”夏茗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她不確定那個人是不是追閆,但這里只有他一個人,而且也有狼在他身邊守著。
那個人沒有回答,而是揮了揮手,幾匹狼明白他的意思,馬上就退到了一邊。
追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但夏茗已經(jīng)確定那個人就是追閆,不然他不會隨便讓狼離開的。
“追閆,你怎么跑這里來了?”夏茗一邊說一邊往他那里走。
“別過來。”追閆伸出手制止她的步伐。
夏茗清楚地看見了,那只手……..不!那不是手,那是一只野獸的爪子,很尖細,像是刻意打磨過一樣,難道追閆是傳說中的狼人?“你怎么了?”
追閆這才發(fā)覺他做錯了,馬上收回了手,“沒什么,你怎么來了?”
他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深沉,像是經(jīng)歷過什么滄桑的事情。
“你突然就不見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你,就想來這里看看了。”
夏茗還想邁步往前走,“別過來。”追閆喝斥一聲,沉默了好一會,追閆的聲音又放緩了,“我沒事,你走吧。”
夏茗不顧他的反對,一股氣就沖到了他面前,終于看清了他的樣子,這容貌她也驚愕不已,明明昨天還好好的,怎么現(xiàn)在就變成這樣了,“沒事?你都成這樣了,也叫沒事?!?br/>
被夏茗看到自己如此丑陋的模樣,追閆的情緒失控了,伸手把她在地上,“滾。”
夏茗摔在身后的石頭上,磨破了一層皮,“你是因為擔心我會怕你,才要趕我走的嗎?”
追閆又重復剛才的話,“滾?!?br/>
夏茗看到他的手還在滴血,一滴滴快速地從手上流出來,所以剛才她聞到的血腥味就是他的血,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會變成這樣。
“你的手在流血?!毕能耆话阉脑挿旁谘劾?,拿起他的手就要尋找傷口。
“不用你管?!弊烽Z甩開她的手,“我是狼,跟你不一樣?!?br/>
夏茗也不知道為什么看到他流血,心里會這么難過,“什么一樣不一樣,我說過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不管你是什么,我都會喜歡你?!?br/>
“你不怕我?”追閆滿是驚訝地看著她,那雙幽綠的眼睛滿是意外。
“怕啊,我怕你就這樣死掉了,你死了我怎么辦?!毕能蛔约赫f出的話微微驚到了,她這樣說完全是出于一種本能,根本沒有經(jīng)過思考。
“把手伸過來,我看看你怎么樣了?!毕能娝麤]有反應,直接伸手去抓他的手,上面全都是毛,要想處理傷口確實有點麻煩。
夏茗第一次恨自己沒有選醫(yī)學專業(yè),要是學醫(yī)的話估計現(xiàn)在就能做些什么了。
她找遍了全身,拿了塊粗布把他的傷口綁住,止血。
“你怎么會受這么嚴重的傷?”夏茗無法猜想一個連滾燙的熱水都傷不到的人,到底是用什么傷到他的。
“意外?!弊烽Z收回了手,另一只手握著那被包著的傷口。
“快點,他一定就在附近,剛剛還聽到他的叫聲了?!币粋€聲音突兀地傳來。
追閆猛地往那個方向看去,閃著綠光的眼睛,在黑夜中尋找著目標,她抓住旁邊的夏茗,起身就往相反的方向拉著走,“快走?!?br/>
“怎么回事?”夏茗幾乎是被他拖著走的,不明情況,也只能由著追閆這樣做。
但她聽那聲音,總覺得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能讓她產(chǎn)生熟悉感的人,肯定就是村子里的人,會是誰呢?
夏茗心里快速地閃過幾個人影。
是洛言逸,夏茗猛然想起,他怎么會在這里?
跑了一段路,追閆突然放開了她的手,“他們的目標是我,你快走?!?br/>
夏茗不相信,“不會的,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他們是村子里的人?!?br/>
“沒有誤會,事實就是這樣。”沒等夏茗反應,追閆已經(jīng)消失在黑夜中
“追閆…….追閆……”夏茗呼喊著,尋找著,就是沒有發(fā)現(xiàn)追閆的身影。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那些人看樣子是早就知道追閆是狼人,跟他相處這么久,連她都不知道追閆是狼人,他們又是怎么知道的。
“梔意,你沒事吧?他有沒有對你做什么?!甭逖砸葑钕瓤吹较能?,走上前滿是焦慮地問。
夏茗抹掉眼淚,“你們怎么來了?”
“今天是月圓之夜,狼人現(xiàn)身的時候,我們就是來處理他的。”
洛言逸揚了揚手里的工具,夏茗看了一眼,那是一個鐵叉,追閆手上的傷就是他弄的,這樣想著對他的恨意又多了幾分,狼人又怎樣,他又沒有做什么壞事。
“他已經(jīng)跑了,你們也快點回去吧。”她必須要把這些人支開,替追閆爭取時間。
其中一個人叫到,“那怎么行,狼人不除,我們怎么也睡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