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如果真的找到,我為你做了這么多,你可不能再拿話哄騙于我,一定公開我們的關系才行。『雅*文*言*情*首*發(fā)』”趙云蘭猶豫了一下,低低地道。犀角對面的男子輕笑了一聲,安慰道:“小蘭,你是知道我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只要這回找到了那個東西,我們就算為宗主立了大功。到時候不僅可以除掉龍炎,連那個死老頭也能一并處理掉,以后靈藥山還有誰敢壓在你我頭上?”
趙云蘭應了一聲,臉上泛起紅云,祭出靈器盡心尋找柏藍不提。卻說柏藍被那地面上莫名裂開的大縫吸入之后,立即陷入了一個詭異的漩渦中。
周圍是一片刺目的黑暗,柏藍只覺自己周身都仿佛被置于熔爐之中,滾燙無比,難受得緊。但那氣旋又實在太強了,仿佛一個沒有實體卻有著無比強大壓力的桎梏銬鎖,牢牢地鎖住女孩的全身。柏藍根本抵擋不住這壓力,只覺得連骨骼都被壓制得“咯吱”直響,全身血液倒流,腦袋嗡嗡一片,也自然沒有辦法調動法力去打開儲物袋,取出符箓或者她那幾件少得可憐的靈器來進行防御。
這一刻柏藍突然意識到,她其實,還是太弱了。
畫符固然可以讓她在某方面有著一點利潤可賺,但是卻不能夠帶給她更強大的實力。修煉靠的是丹藥,攻擊靠的是法器,單有符箓的她,或許可以用靈符去換些靈石和仙丹,但也不過僅此而已了。
不管怎樣,一定要活下去,不管用什么辦法,她都一定要有著更強的實力!
柏藍咬緊牙關,努力開始調動自己身體內的法力。周圍的旋風里面似乎逐漸多了一些東西,扎刺得她的身體陣陣發(fā)麻,又有極涼的冰觸感。
不對,是冰刺!那些扎到她身體的東西,竟然是一根根細小尖銳的冰刺!
這里不是以燥熱著稱的赤金荒漠的地底嗎,為什么卻會出現如此濃烈的冰系元素?
柏藍心知有異,心中不由得大動,只苦于自己身體盡被束縛,沒有辦法自由移動。她早在地面上的時候就察覺到這荒漠下定然有問題,要知道明明是陰冷潮濕的煙嵐河谷里,為什么卻會莫名出現一片干燥古怪的赤金沙地?這其中顯然另有千秋。是以柏藍暗暗在手心里拍了一張?zhí)綄毞?,打算好好檢查一番,這也是她最終沒有與杜淳風等人同行而是單獨留下來的原因。
只是柏藍萬萬沒想到,那位趙師姐竟然會對她動手,并且一出手就想要置她于死地?!貉?文*言*情*首*發(fā)』若不是她被這古怪裂縫吸入,估計現在早已經丟了小命。
不過現在也絕對不是幸災樂禍的時候。這旋風可是古怪的緊,搞不好還是會交代到這兒的。柏藍努力想要調動法力去掙出旋風,卻最終沒能成功,法力只要一移動到體表,就會被那股旋風打散,根本到不了儲物袋的位置。她實在想不出辦法,又不能這樣坐以待斃,最后咬了咬牙,索性從體內調出一團青黑色的風,慢慢控制著移動至全身,開始與那股旋風對抗。
這團風不是別的,正是最開始在黑瀾山內陰差陽錯形成的怪異風團——九影離木風。這團風從她進入青陽城的時候就一直依附在她體內,就那么小小的一團,排也排不出,也不消失或者減弱。柏藍并沒有風靈根,但這團風就像是在她體內生了根一樣,怎么也出不來。后來她怕這股風會對自己身體產生什么不好的影響,索性把它弄成一團,壓進身體的某個角落,輕易不放出來動用,這一次遇到了這股怪異旋風,倒是讓她想起了體內的這團風,抱著死之前起碼闖一闖的想法放了出來。
那股風才一到達體表,外面的旋風頓有所感,一股腦兒地往柏藍身體內聚來,在她的周身皮膚處發(fā)生了劇烈的爭斗。柏藍沒想到她這一弄反倒捅了簍子,無數冰碴鋪天蓋地地向她涌來,再加上沒有防御靈器護身,柏藍很快便皮開肉綻,暈死過去。這時候卻見黑暗中冒起了青光,一股青黑色的氣流順著柏藍的傷口處狂涌而出,并迅速向外擴散開來。離開了寄體之后,九影離木風對于外面旋風的控制同化力瞬間增強,沒過多久便同化了那團裹住柏藍的古怪旋風,并且將里面的冰刺全部融化掉。做完了這些之后,那團風一個呼嘯,竟又回轉身,鉆入了柏藍體內,并開始漸漸修復女孩受損的身體,在體表上留下一道道青黑色的疤痕。接下來,便是一片寂靜。
也不知過了多久,柏藍身體微微一震,疤痕片片脫落,身體的主人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中精光流動,顯然又精進了一階。
柏藍發(fā)現自己已經可以動了。
她正躺在一片潮濕陰冷的地面上,腳下所觸盡是薄薄的冰層。柏藍試著調動法力,指尖很快亮起一個紅色火球,瑩瑩照亮了四周。她探頭四望,發(fā)現這里是一個地洞,周圍方圓都很窄,洞壁外罩著一層薄薄的細冰,陣陣陰寒之氣迎面撲來。
身邊突然有不明物體倏地一動,從她的手臂處躥到了肩膀。柏藍瞪大眼睛扭頭細看,發(fā)現自己的肩膀處赫然停著一個風團,其內正在不間斷地急速旋轉著,但卻絲毫沒有風息流出。
柏藍注意到這團風的顏色也是青黑色,顏色與她體內的那團九影離木風殊無二致。柏藍試著調控了一下,發(fā)現體內的風團與外面這團遙相呼應。再回頭一想,她就很快明白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肯定是她體內的這團風干敗或者吞噬了那團詭異旋風。
柏藍試著操控體外的風團,發(fā)現它與體內的那一團基本上沒有什么太大差別,可以輕易調控,但是卻不能吸入體內,又沒有辦法拋下,當她走動時,那團風就像個尾巴一樣緊緊跟在她身體后面。柏藍不禁有些發(fā)愁了,這團風雖然無害,可是她也不可能一輩子帶著它在外面亂晃吧?況且她本身并沒有風靈根,萬一被外人看到,以為她身上帶著什么寶物才會呈現出異象,并因此盯上她的話,那可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無奈之下,柏藍索性從儲物袋里摸出一張空白符箓,嘗試著將那團風封印進符箓里。連著破碎了三張符箓之后,柏藍終于成功將那團風成功封印進了符箓中。整張符箓都變成了青黑色,表面偶爾發(fā)出嗡嗡的顫音,給人感覺好像下一秒就像要爆裂開來似的。
柏藍小心翼翼地將那張封印著風團的符箓收入另外一個空置的儲物袋里。她可不敢把它胡亂與自己的寶物放在一起,萬一真的爆了,那么多符箓要是跟著同時爆開,那她豈不是死定了?
收拾好了風團之后,柏藍又檢查一番自己的身體狀況,發(fā)現竟然沒有受什么傷,只是全身的法力幾乎罄盡一空,心里不由得愈加奇怪。不過這種狀況下不適合想太多。
柏藍喝了口靈酒,又在原地打坐消化靈力,等到體內法力恢復之后,便在身周重新放出一個水系防護罩,同時熄滅了指尖火球,只是暗暗在額上拍了張符箓,運起靈目術觀察周圍景象。
這靈目術與御風術一樣,幾乎是煉氣期弟子必備的技能之一,操作起來也比較容易,就是將一層靈氣用神識壓縮成薄薄一小片,貼在瞳仁上,可以用來視物和觀察,持續(xù)時間大約在一刻鐘到一個時辰內。柏藍所用的靈目術是她自己用符箓改良的,被她命名叫做夜視靈瞳,使用的時候將符箓拍在額心處,兩眼眼眶周圍會自動生出一圈詭異的碧綠色眼紋,自動輔助屬于高階靈目術已經可以隱約在黑暗中視物,而且持續(xù)時間也比較長,能夠達到三個時辰甚至以上,是個非常實用的技能。
這地洞中不一定有著什么怪物,募然用火光照明很可能會驚動它們,柏藍覺得還是穩(wěn)妥些比較好。
約莫向前又走了半個多時辰,地道漸漸開闊起來,并且隱隱出現了一絲亮光,但隨之而來的也是更為濃烈的寒氣。柏藍加厚了防護罩,可是寒氣依舊如影隨形,甚至隱隱有向內突破的跡象,柏藍不得不每走一段時間就灌上一口火系靈酒,借以抵御寒氣。
也虧得這靈酒大多是拿來補充法力之用,本身卻并不醉人,否則照柏藍這樣喝下去,估計早就一頭倒在地上沉睡不起了。當然,比起凡人而言,修士的體質也是要強得多的。
因為寒氣越來越濃的關系,用在防護罩上的法力也費,柏藍很快就喝光了大半葫蘆的火系靈酒,擱在平時這是她一天的用量。不過柏藍也不著惱,相反卻愈加興奮起來,原因無它,只是因為這里面與地面上方截然相反的古怪反應。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地面上那般灼熱,地下卻是如此陰寒,再加上她掌心里的探寶印記一直在不斷發(fā)熱,足以說明這地洞內肯定藏著什么值得一探的寶貝。
柏藍愈加小心翼翼地放慢了腳步。她又朝前走了一會兒,這期間一直都沒有遇到什么妖獸,只是地面上不時會發(fā)現一些被冰凍住的白骨。
就這樣一直走到地洞深處,眼前白光也越來越亮,柏藍便取消了靈目術,忍著越來越濃的寒氣,一點點地往深處移動。這途中她又遇到了兩次上次那股怪異的旋風,但是奇異的是,這風才一接近柏藍身側便自動沒入山壁躲藏了起來,仿佛有些懼怕她的樣子。柏藍倒也沒有興趣去跟幾團風爭斗,暗自小心地繞過它們繼續(xù)前行。
快要走到地洞盡頭的時候,柏藍忽然感覺一股寒風朝她直擊而來!她下意識伸手拍出防御符抵擋,但是僅僅十幾秒的工夫,一張中階符的靈氣就快要消失殆盡,由此可見這股攻擊的力度究竟有多強!
一張不夠就兩張,兩張不夠三張,三張不夠五張!柏藍現在身上最不缺的就是符箓了。足足耗光了近八張中階符的靈力,那股奇怪的攻擊力量終于弱下來了,速度也開始減慢,原來是一柄通體透明的冰系飛劍。柏藍見狀,便不斷地扔出火系符箓去轟擊它,最終那柄劍化為了一股白色蒸汽,消失在了空氣中。
柏藍松了口氣,抬頭向前望去。
在滿洞的冰寒之中,一柄白色小劍赫然插在一塊凝結的石頭里。那石頭周圍凝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只能隱約看到其內紋理縱橫,黑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