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病情急速惡化,庭審結(jié)束后便被送進(jìn)的病院里,靜靜的等待死亡的到來。
我和美英又去找過他幾次,可他閉口不言。
幾乎所有認(rèn)識他的人都要交口稱贊的老實男人,面對這個世界上他奪去了生命的那個人,至死他都不愿意說出實情。
我看著這個只能靠呼吸機(jī)茍延殘喘的人,覺得有的時候人真是個可怕的動物。
美英非常氣憤,她把能說的已經(jīng)說遍了,可男人依舊不肯松口。我們見他都是在警察的陪同之下,即使美英氣的想要上前撕碎他,也絕對動不了手。
我們走出了病院,美英挫敗的坐在車上:“離姐,他就要死了,怎么還不肯說出真相呢?”
“可能有什么事情對他來說,比真相更重要,讓他寧愿帶著罪和愧疚離開人世。”
“是什么事?”
我沉默了一會:“你會他進(jìn)行調(diào)查了么?”
“早就調(diào)查過了。全部都寫在他的檔案里?!?br/>
“他的家人親戚呢?你也查過了么?”
美英翻看了一下文件:“查過了,沒問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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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定還有什么我們沒有發(fā)現(xiàn)的事。你繼續(xù)調(diào)查吧,找最好的私家偵探。”
……
我回到溫家的時候,直接去了書房。
“溫梓卿,我有件事……”
“哈,念離!”溫景宇愜意的坐在書桌前面,探頭看我。
他的面容更精致了,韓國偶像式的斜分劉海,露出光潔的額頭。原本就是走到哪里就都矚目的存在,如今似乎更加耀眼了。
我在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下,拿出自己的電腦開始工作:“回來了?!?br/>
溫景宇夸張的捂住胸口走了過來:“念離,你這個樣子實在讓我太傷心了,這么長時間不見我,你竟然都不想我么,就一句回來了這么冷淡?!?br/>
我“呵呵”一笑:“因為我看你回到x市最想去的地方也不是家里,最想看見的人也不是我呀。”
景宇頓時擠眉弄眼起來:“你吃醋了?”
“呵呵?!?br/>
我抱著手臂挑眉看他。
景宇被我看的突然有些不自在,他撓了撓頭:“你這是又怎么了?我工作有事才沒一下飛機(jī)就回來,你不會這么大反應(yīng)吧?!?br/>
我將他上上下下看了幾圈,垂下眼眸,狀似無意的道:“我看見你不驚訝是因為我一早就見到你了?!?br/>
“在哪?”
“在墓園?!?br/>
溫景宇整個人既不可查的頓了頓,才隨意笑道:“哦,我去看看一個老朋友。你也去了么?對了,你的同事出事了,念離,你別太傷心……”
我擺擺手:“你別跟我來這套,沒用。你這話題轉(zhuǎn)的太生硬了,太沒意思。我看見你和莫錦蘭在一起了,你們?nèi)グ菁懒艘粋€叫孔木的人。他是誰?”
溫景宇顯然沒想到我會問的這樣直接了當(dāng)。
他笑著的表情都淡了下來:“就是從前一個朋友?!?br/>
“你和莫錦蘭共同的朋友?”
“嗯?!?br/>
“他是怎么去世的?”
溫景宇抬頭看我,平靜道:“這不關(guān)你的事?!?br/>
景宇已經(jīng)很少用這種冷淡的聲音對我說話了,我抿了抿嘴唇,不去看他。
“你和莫錦蘭的朋友,肯定溫梓卿也是認(rèn)識的,我沒去問他就是想來先問問你。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去他好了。”我作勢就想走。
溫景宇一下子拉住我,他皺眉道:“你到底在好奇什么?你為什么這么關(guān)心這件事?”
“可能是因為莫錦蘭,可能是因為你?!蔽衣柫寺柤纾骸罢l知道呢?!?br/>
我寸步不讓:“這個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讓你這么敏感,連他的事也不愿意談起么?”
沉默的空氣在我們之間流動,這讓我有些退縮。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剛想離開,就聽見景宇開口。
“孔木……你知道我曾經(jīng)失手殺人了吧?!?br/>
我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嘴角微微一笑,笑容卻不達(dá)眼底:“其實也沒什么不好說的,只不過我覺得已經(jīng)過去了的事情不太想再提。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唄??啄揪褪悄莻€我失手殺了的人?!?br/>
我站了起來:“景宇……”
“我運(yùn)氣好,當(dāng)時還差幾個月成年,又是正當(dāng)防衛(wèi),對方家庭同意和解,溫家賠了一大筆錢,我在少年監(jiān)獄呆了不到一年的時間。”
他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就是這么回事,你滿意了吧。”
我看見他的樣子,心底有些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