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半夏眼尖的發(fā)現(xiàn),在小丫頭說自己叫“連城”的時候,不遠(yuǎn)處的某人微微蹙起了眉頭。
雖然他很快借著喝咖啡的動作掩飾了過去,但因為用力而泛白的指關(guān)節(jié)卻暴露了一切。
看到這一幕,蘇半夏忍不住搖頭輕嘆了一口氣,有些人,有些事,注定永遠(yuǎn)都無法釋懷。
低頭,便對上小連城清澈的杏眸,忍不住微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間,似乎看到了九爺。
搖頭甩掉腦海中不切實際的想法,越看越覺得眼前的小丫頭伶俐,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
因為身高懸殊,干脆側(cè)身和她面對面,以方便和她進(jìn)行交流。
“你說你叫連城,那你姓什么?”
蘇半夏原本只是毫不在意的順便問問,沒想到小連城的表情卻變的落寞起來。
抬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不遠(yuǎn)處的裴傾陌,咬了咬唇,不無落寞的低下頭,“我沒有姓!”
“沒有姓……”蘇半夏沒想到會是這樣,看小家伙一臉落寞,有些不忍心的摸摸她的頭。
正準(zhǔn)備開口安慰她幾句,頭頂卻突然想起一道熟悉的冷冰冰的聲音,“你父親姓什么?”
裴傾陌不知何時走到了兩人面前,目光緊緊的盯著小連城,眼中帶著不容忽視的希冀。
蘇半夏還沒開口,就被他一個眼神制止住,緊盯著眼前的小丫頭,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你說你叫連城,那你父親是誰?”
也許嚇到了,也許是別的什么原因,小連城睜著圓溜溜、無辜的大眼睛,愣愣的看著他。
就在裴傾陌等的不耐煩的時候,小丫頭清脆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打破了空氣中的沉默。
“大叔,父親是什么東東???”
呼吸一滯,低下頭,四目相對,一個波光瀲滟,清澈見底;一個詭譎莫測,深不見底。
從來沒有人敢和裴傾陌對視三秒以上,可是這個小丫頭卻做到了,甚至無比淡定。
宋半夏承認(rèn),這一點,就連他都做不到,忍不住有些佩服那小丫頭的勇氣。
看著那大眼瞪小眼的一大一小,莫名的突然有種多余的感覺,有些尷尬的伸手撫著眉心。
為了打破這詭異尷尬的一幕,不得不輕咳一聲開口打破沉默,“那個,父親就是爸爸……”
“耙耙?”小連城轉(zhuǎn)過頭看看他,又看了看裴傾陌,撇撇嘴,“你問的是哪一個耙耙?”
“哪一個?”這下輪到宋半夏無語了,總覺得這小丫頭在戲弄自己,可是又找不到證據(jù)。
“對啊!”小連城認(rèn)真的低頭掰起手指,“有小耙耙,大耙耙,大大耙耙……”
看著她掰著手指,宋半夏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撫眉問道,“那你媽媽……”
聽到他的話,小連城抬起頭,一臉天真無邪的看著他,“麻麻是什么,我沒有麻麻?”
即使只是一閃而過,宋半夏還是看到了裴傾陌眼中的失落,脫口而出的話戛然而止。
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轉(zhuǎn)身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
有時候,希望越大,伴隨的失望也越大,身處那場爆‘炸中,怎么可能會有幸存。
轉(zhuǎn)過頭,對上一雙瀲滟的杏眸,忍不住輕笑,伸手寵溺的揉了揉她的腦袋,“鬼靈精!”
“大叔,不準(zhǔn)摸我的頭!”小連城鼓著腮幫子,甜甜糯糯的奶音里多了一層不滿。
面對小丫頭的抗議,宋半夏笑著聳了聳肩,卻還是識趣的將手從她的小腦袋上移開。
終于到了上京,從特殊通道一出來,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見人群中等待的白晟燼和玫蘭衍。
宋半夏看著面無表情走在前面的某人,又看了一眼窩在自己懷中呼呼大睡的小丫頭,頓時有些頭大。
“老大,這邊!”宋半夏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白晟燼和玫蘭衍已經(jīng)迎了上來。
看到他們,裴傾陌依舊面無表情,好在玫蘭衍早就已習(xí)以為常,倒也不覺得有什么奇怪。
聳了聳肩,卻無意間看到了他身后愁眉苦臉的宋半夏,以及他懷中的奶娃娃。
這貨整個都興奮起來,直接竄了上去,伸手將熟睡中的小連城拎了起來,扯著嗓子驚呼。
“艸,姓宋的,你什么時候瞞著我連女兒都生了,這速度,和我有的一拼啊……”
眼看被他提在手中的小丫頭由最開始的懵圈到不解,再到撇嘴,眼中已經(jīng)隱隱泛現(xiàn)淚花。
宋半夏有些急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閉嘴,還不把她給我!”
“這就開始急了!”玫蘭衍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個樣子,更加得意,“我還沒玩夠呢,啊……”
一聲慘叫,原來是小連城被提著不舒服了,迷迷糊糊中張嘴狠狠的咬在了他手背上。
玫蘭衍差點沒把她直接丟出去,最后還是忍著痛將她丟給了宋半夏。
看著手背上的血牙痕,有些氣急敗壞的瞪著她,“小丫頭,你屬狗的啊!”
也許是被嚇到了,也許是沒睡醒,小連城睜著迷茫的杏瞳,眼中淚花慢慢聚集。
“哇――”嘹亮的哭聲響徹整個機場大廳,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連城這一哭,玫蘭衍直接傻眼了,宋半夏更是急得手足無措,下意識的抱著她開始哄。
“乖,連城不哭!”一邊哄一邊瞪著玫蘭衍,恨不得將他揍一頓方能解恨。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面對眾人眼中的責(zé)怪,玫蘭衍有些郁悶的低喃著。
他也受傷了好不好,現(xiàn)在更是有苦說不出,總不能和個孩子計較那么多吧、!
這小丫頭的牙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傷口越發(fā)疼痛難忍了。
“活該!”冰冷的語氣,玫蘭衍不敢置信的抬頭看著自家老大,就連白晟燼都有些詫異。
小丫頭這一哭就一發(fā)不可收拾,宋半夏哄了半天都沒用,哭的聲嘶力竭,驚天動地。
“哥……”萬般無奈之下,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裴傾陌,他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看著他懷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丫頭,裴傾陌眉頭愈發(fā)的緊皺,下意識的走了過去。
在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伸手將孩子接了過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