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崇禎皇帝自毀長城,在他與楊嗣昌之間選擇了后者,而把孫傳庭下獄的話,此時農(nóng)民軍還能剩下幾支,殊難預(yù)料?!緹o彈窗.】
此時孫傳庭手握兵權(quán),崇禎也給了充分信任,親手賜尚方寶劍,朝中無人可以匹敵。而孫傳庭感念崇禎厚恩,也一定拼死賣命。這一場大戰(zhàn)將會是空前慘烈。
雖然羅汝才前來合軍,農(nóng)民軍聲威大振,但三面受敵,仍舊不可大意。
日前李自成得知,孫傳庭駐兵黃河北岸,不日便要渡河,大戰(zhàn)即將展開。
正在這個時候,李自成接到了秦王的來信,信上說秦軍念在雙方多次聯(lián)手對敵的情份上,將派人馬前來助戰(zhàn)。
李自成見信大喜,立刻找來手下將領(lǐng)商議。劉宗敏等將一聽說秦軍要發(fā)兵前來,都十分高興,郝?lián)u旗更是拍著大腿直叫夠朋友。
宋獻策卻有點不以為然,對李自成道:“闖王,咱們先別高興得太早?!?br/>
李自成一愣:“軍師為什么這樣說,”宋獻策道:“秦王是個非常聰明的人,他十分看重大局。眼下局勢,開封之戰(zhàn)可以說將會決定大明朝和我起義軍的成敗,誰也輸不得。咱們?nèi)绻麚魯×藢O傳庭,大明朝再沒有一支人馬,可以與咱們闖軍相抗,打進北京,滅亡大明,那就是指日可待的事。如果咱們輸了,以孫傳庭的作風(fēng),一定會窮追猛打,在全殲義軍之前,他都不會停止攻擊。這個當(dāng)口上,秦軍突然不請自到,那是秦王也看明白了這個局勢啊?!?br/>
劉宗敏點頭:“正因為這樣,秦軍才坐不住了,才要出關(guān)來助戰(zhàn)。秦王的確不是糊涂人?!?br/>
宋獻策道:“但是秦軍剛剛平定了漢中,眼下又在招撫流民,北邊也打到了長城,這么大的地面,而秦軍的人馬并不多,秦王要鎮(zhèn)撫陜西的局面,因此不可能派來太多的人馬?!?br/>
李自成點頭:“我知道,秦軍最多也就來個幾千人,不過對咱們來講,也是非常好的事情。因為秦軍可以從官軍的后面進行騷擾,官軍必定會分出人馬去對付秦軍,因此咱們這邊的壓力,會減小很多?!?br/>
宋獻策道:“但如果官軍知道秦軍來的不多,或許就不會太重視。我看這樣,咱們將這個消息散布出去,就說關(guān)中的秦軍起大兵前來助戰(zhàn),這樣一來,官軍必然重視?!?br/>
李過道:“人家秦軍可能會秘密前來,咱們散布這樣的消息,不會是出賣了秦軍么,”
宋獻策笑了:“只要秦軍一進河南,孫傳庭立刻就會知道,用不著咱們出賣。秦軍進了河南,就不再是秘密。因此咱們索性將事情夸大,讓孫傳庭吃上一驚,或許會起到更大的效果?!?br/>
李自成點頭:“這也是個主意,李過,你立刻派人去探聽,看看秦軍的主將是誰,我這里給他寫信,將咱們商定的事情,告訴他知道,免得人家猜忌?!?br/>
李過得令,立刻派下人去。
李自成又下令,全軍收縮,開封城撤圍,所有人馬集結(jié)在一起,準備與官軍決戰(zhàn)。
不幾天之后,李過的人回來了,告訴眾人秦軍的主將是李巖。正在這時,李巖派出來的親兵也到了,向李自成遞上李巖的親筆信。
李自成看過之后大喜,自從雙方在潼關(guān)一別,至今已近一年,李自成能有今天的氣勢,李巖也功不可沒,那幾句童謠現(xiàn)在還在傳唱,而且范圍更廣。這次一見是李巖親自帶兵前來,大家都很高興,更覺得秦軍確實夠意思,為了避免自己起疑心,特地派來了這位與闖軍關(guān)系最好的李公子。
這下雙方聯(lián)手對敵,就沒有任何隔閡了。
李自成款待了這個親兵,然后立刻寫信給李巖,請這個親兵給帶回去,走的時候還賞了他許多金銀。
再說李巖,他率領(lǐng)人馬在潼關(guān)休息了一天,然后趁著黑夜,殺出潼關(guān)來,進入了河南。
五千騎兵迅速東進,沒到三更天便趕到了靈寶縣城之下。
紅娘子問李巖:“咱們要不要攻下靈寶,”李巖搖頭:“靈寶離著潼關(guān)太近,這里的官軍一定有準備,急切之間拿不下來。依我看,咱們繞過靈寶,去攻澠池縣。那里離著潼關(guān)較遠,而且靠近山西,又臨著黃河,官軍肯定不會想到?!?br/>
大家都同意李巖的意見,于是李巖率軍悄悄繞過了靈寶縣城,直撲澠池縣。
河南北部和西部一帶靠近陜西,自從秦王的招撫令傳到之后,這里的很多農(nóng)民紛紛離了本土,前往陜西,因此這一帶很多村鎮(zhèn)都沒有了人,有些鎮(zhèn)店只剩下為數(shù)不多的百姓,因此李巖的人馬一路行來,并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不像其它地方有時還會出現(xiàn)一些鄉(xiāng)勇村兵。
第二天夜里,李巖便率領(lǐng)人馬殺到了澠池縣。果然不出他的意料,澠池縣中沒有多少防備,官軍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東面,以防李自成的農(nóng)民軍,萬萬沒想到西面會有秦軍殺來,加上又是深夜,城頭上也沒派多少兵卒巡城,被一枝梅帶著人爬上城去,殺散官軍,打開了城門。
五千騎兵狂風(fēng)一般卷進城中,立時殺得官軍暈頭轉(zhuǎn)向。
澠池縣中的官軍本來就不多,一聽秦軍已經(jīng)破城,殺進城中了,更是魂飛天外,一個個開城而逃,連縣令和參將都逃走了。
李巖幾乎是兵不血刃,便拿下了澠池縣。
占領(lǐng)縣城之后,李巖嚴令秦軍將士,不得殺害百姓,不得搶奪民財,更不得奸宿婦女,如有違令者,立斬不赦。
李巖統(tǒng)兵帶將,一向軍紀森嚴,眾軍都知道,因此澠池城中,百姓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紅娘子此時吩咐一些能說會道敢吹牛的士兵,去城中的窮苦百姓家里,將秦軍的招撫之策講給他們聽,勸這些人離開河南,前去關(guān)中定居,只要去了,就分房子,分土地,而且租稅很低。
本來這些窮苦百姓已經(jīng)聽說過秦軍正在招收流民,但是這些人一方面鄉(xiāng)土難離,另一方面,對這種事情半信半疑,因此沒有前去。此時一看秦軍殺進城中之后,沒有屠城,搶劫,擄掠女人,對秦軍立時有了好感。再聽這些人講得天花亂墜,簡直把關(guān)中說成了天府之國。只要去了,就可以吃飽穿暖,不受戰(zhàn)亂之苦。
這些百姓們就像見到了救星一樣,拉著秦軍士兵問長問短,打聽關(guān)中的好處。
不到天亮,就有上百家窮苦人愿意去關(guān)中投奔秦軍。
李巖安慰了這些人一番,然后下令,將收得的糧食分給他們一些,讓百姓們在路上吃用。
等到天亮之后,李巖已經(jīng)將澠池縣中的錢糧收集起來,離開澠池,繼續(xù)向東而來。準備攻擊洛陽。
洛陽城自從被李自成攻下之后,官軍逃散。李自成準備全力攻打開封,因此并沒有派人駐守,只是將城墻毀去大半,農(nóng)民軍走后,朝庭又派兵進占洛陽城,任命了官員。此時的洛陽城中已經(jīng)沒有往日的繁華,因為有錢人都被搶得一干二凈,而且殺死了不少,沒死的不敢再住下去,紛紛搬家。
官軍也沒想在此堅守,因為城墻大部分被拆毀,守也守不住。因此只派了一千人馬在此駐扎。
李巖的騎兵進入河南,打下澠池的消息,立刻傳到了洛陽城。城中守將十分緊張,害怕李巖前來攻擊,但是沒有孫傳庭的命令,他又不敢擅自撤走,正在焦頭爛額之時,聽到城外一陣大亂,有人來報,秦軍殺到。
這位守將聽了,二話沒說,棄城而逃。
李巖占領(lǐng)了洛陽,立刻通告各處,他這也是虛張聲勢,與李自成的想法不謀而合。李巖非常清楚,他只帶了五千人馬,對于開封戰(zhàn)局不會有什么影響,唯今之計,便是大張旗鼓,迷惑官軍。讓孫傳庭猜不到他帶來了多少人,這樣才可以逼得孫傳庭分出人馬來對付自己,減輕李自成那邊的壓力。
他在通告上大肆鼓吹,說自己帶了十萬人馬,要助李自成一臂之力,全殲孫傳庭于開封城外。
此時李自成的信也到了,信上所說正是李巖要做的事,李巖不禁暗笑,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洛陽城的守將逃到開封,向?qū)O傳庭上報,他為了掩蔽自己的不戰(zhàn)而逃,也極力夸大秦軍的數(shù)量,說秦軍至少有數(shù)萬人馬,黑夜之中殺來如同天崩地裂一般,自己只有一千人,實在無法抵擋。
孫傳庭此時已經(jīng)得到消息,說李巖帶領(lǐng)十萬人馬進了河南,攻下了洛陽。
他看了看秦軍的通告,微然一笑,將通告一丟:“十萬人馬,哼哼,虛張聲勢,他的人馬絕超不過三萬。”
楊文岳在邊上問道:“督師何以如此認為,”
孫傳庭道:“秦軍近一年來是發(fā)展很快,招兵買馬,積草囤糧,可是招來的人都是新兵,不經(jīng)訓(xùn)練,絕不敢?guī)С鰜?,所以李巖的人馬,應(yīng)當(dāng)是久戰(zhàn)之師。而秦軍的久戰(zhàn)之師,絕不會超過三萬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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