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媛沒有對象能去說這些。
一遇到余藝,恨不得給一肚子的委屈,都念叨出來。
她本來就是個嬌氣的人,光是孕期的嘔吐和浮腫這兩項,都幾乎要了她的命。
更別說還要瞞著其他人了。
片場各個都是人精,眼睛一個比一個利索,導(dǎo)演知道改完的劇本,估摸就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不對勁。
有些事能瞞住一天兩天。
卻瞞不住十天半月。
況且劇組這么些人,也算是朝夕相處了。
她吃不下飯,偶爾拍到一半,還要跑到衛(wèi)生間干嘔。
現(xiàn)在都不知道多少人給暗地里面揣度呢。
況且段一媛還要防著段一方。
怕楚青衣的事兒,也遭遇到自己的身上。
余藝越想越是頭疼,她不光要幫著段一媛藏住肚子,萬一段一方不顧一切要派人打掉孩子,她也得時刻注意著點(diǎn),況且還有外面媒體的那頭。
她嘆了口氣,無奈道:“你到底想怎么辦?你的戲份,還得拍三個月吧?!?br/>
段一媛點(diǎn)點(diǎn)頭,捂著小腹,喃喃道:“但是再過三個月,我這肚子,可就有五個月了,到時候,不管是誰,都能一眼瞧出來不對勁?!?br/>
空氣中有短暫的沉默。
事情的發(fā)展越來越不受控制。
已經(jīng)到了憑借她們兩個的力量,只能艱難阻礙半分的程度。
男助理站在一旁,低垂著頭,目光有意無意的瞥著段一媛肚腹,眼中盡是些莫名的情緒。
只是現(xiàn)在誰也沒有空閑去注意他。
余藝沉默了一會兒,道:“如果你告訴他,有逐浪的幫助,公關(guān)起來,也不會太麻煩。這件事,很有可能到了最后,什么事都不會有?!?br/>
她從來都沒想瞞過匪行云。
但段一媛哪里會答應(yīng)。
哄騙余藝說這孩子的父親是匪行云,但匪行云,可不如余藝這般好騙。
他們之間,壓根就沒有過什么一夜的情緣。
況且憑借匪行云冷冰冰的性子,怕不是知道了之后,第一時間,就要帶她去醫(yī)院做檢查。
到時候孩子真正的父親可就藏不住了。
段一媛連忙搖頭,道:“不,不能告訴他!”
“我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余藝嘆了口氣,給她倒了杯熱水,“你只要別忘了,答應(yīng)我的話就好?!?br/>
“我沒忘記?!倍我绘旅蛄丝谒?,皺了眉,“我想喝檸檬水,這也太淡了?!?br/>
“才剛到這,上哪給你找檸檬去?”
她給誰都當(dāng)成助理使喚,可余藝壓根懶得伺候她。
雖然說會照顧段一媛,可不代表連這點(diǎn)生活上的瑣事,都要一并由余藝來接手。
煩心的事兒,已經(jīng)足夠多了。
好在段一媛也沒繼續(xù)磨她,撇撇嘴,捧著水杯喝了一會兒,道:
“你既然來了,今天晚上那場戲,就給你好了。吊著威亞滿天飛,不僅身上疼,我現(xiàn)在腳一離地,就想吐,實在是忍不下去?!?br/>
余藝點(diǎn)點(diǎn)頭。
看她表情不善,段一媛放了杯子,又道:“我知道你喜歡匪行云,看到我,心里面不高興。但是余藝,你想想,我也不會和匪行云在一起,就是這孩子生下來了,也不影響我們兩個各談各的戀愛不是?而且你的戲份現(xiàn)在可增了不少,我算了算,比女二也沒少多少,到時候劇一播出...”
“劇一播出,網(wǎng)上就會到處都是我?guī)зY進(jìn)組,欺負(fù)你來爭戲份,影響整部劇的負(fù)面消息,對吧?”
段一媛一愣。
她確實是抱著這點(diǎn)小心思的。
畢竟余藝的演技,劇組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可以說,好的根本和她們不在一條線上。
就連楚青衣,都無法與之比擬。
可段一媛一點(diǎn)也不想讓人踩著自己上位。
給戲份分給余藝,卻也想著,等劇正式開始播出手,就買通稿放水軍下場,給自己立個被余藝搶走戲份的可憐人設(shè)。
倒時候,不僅余藝沒法走的太向上,她也會收獲一波新粉。
這些小九九,只給心坎里面轉(zhuǎn)悠過。
余藝是怎么知道的?
她心里偷偷琢磨著,殊不知余藝上輩子,也是大風(fēng)大浪走過來的,這點(diǎn)小貓膩,給她的眼睛里面,是真的不夠瞧。
段一媛的打算,其實余藝早就知曉。
娛樂圈里人心復(fù)雜,誰都愛惜自己的羽毛,愿意真正去提攜其他人的,已經(jīng)是少的可憐。
更何況,還是用自己的犧牲。
“你誤會了,我....”段一媛還想狡辯,但一對上余藝的眼神,給那雙漆黑又明晰的眼睛一看,就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嘆了口氣,無奈道:“你都知道,為什么還幫我?”
“匪行云有個很喜歡的人?!庇嗨嚧鸱撬鶈?,只是喃喃道:“但是那個人不在了,我因為那個人的緣故,得了他不少幫忙,也欠了無數(shù)的人情?!?br/>
欠出去的債總是要還的。
即使余藝什么都知曉,但因為她的孩子,也是匪行云的孩子,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
反正她的名聲,已經(jīng)夠爛的了。
段一媛愣了愣,有些別扭的直起腰,瞥了男助理一眼,才道:
“你...喜歡他?。俊?br/>
“你覺得我想在這里和你談心事嗎?”余藝嘆了口氣,過去打開了門,“話都說完了,答應(yīng)你的事情我會做到,慢走不送?!?br/>
“真冷血!”段一媛瞪圓眼睛,“我現(xiàn)在可是很脆...”
不等她給話說完。
余藝已經(jīng)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意思,分明就是讓她快點(diǎn)走,這屋子一分鐘都容不下她了。
段一媛撇了撇嘴。
還是給男助理的攙扶下起了身。
她走到門口,瞧了余藝一眼,嘴唇動了動,輕聲道:
“我不會跟他在一起的?!?br/>
余藝依舊面無表情,“如果能讓你的孩子健康長大的話,我不介意你們在一起。”
“我怎么總覺得,你比我還在乎這個孩子呢?”段一媛也不顧女明星的顏面了,隨手抓亂了長發(fā),無奈道:“我要真是你的情敵,你連場都入不了?!?br/>
“快走?!?br/>
“知道了,真夠兇的?!?br/>
段一媛嘟嘟囔囔的離開,但顯然對這件事的結(jié)果,很是滿意。
有了余藝這個冤大頭在。
可以省掉所有的麻煩不說,連這部戲不好好拍的責(zé)任,都能甩出去。
她怎么可能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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