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遠之所以這么消沉,全因父皇母后的一番冷血之言讓他整個墜入冰谷,透徹心扉。對他們來說,一個女人算什么,別說只是兒媳婦,女兒都能當棋子,何況只是一個沒背景的異國媳婦。
更另胡天遠寒心的是,諾兒失蹤后,母后不問諾兒生死,竟然整天游說他早扶側(cè)妃為正妃,完全不將諾兒這個兒媳婦當人看,仿佛根本就沒諾兒這個人。
他自己也早有耳聞平常尋常百姓人家許多視媳婦如薺草,卻拿自己兒子當寶的婆婆,更何況皇權(quán)中心,可是胡天遠卻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在他的心中父皇母后是他最敬重最依賴最信任的人,他甚至一直以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此時才知其實他才是最可憐的。
不冷和不熱因為不知其中原由,只知道世妃失蹤后,世子整日閉門謝客飲酒買醉,也不關(guān)心諾兒的生死,心中也是一片凄涼和憤然,以前還覺得諾兒高攀了,如今才發(fā)現(xiàn)不是諾兒高攀了,是胡天遠高攀了,暗嘆世妃心善命苦,留不住世妃是胡天遠沒這福氣,也是當朝福祿欠缺。世妃在的時候,這世府一片祥和,如今雞飛狗跳,人心不古,活著的人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
面對父皇的冷血,母后的冷酷,胡天遠哭了,他們從來都不了解自己,自己也從來沒了解過他們,若早知道給不了諾兒幸福,還不如不娶她,怪自己無能。
如今大月亮已是世府的主人,一切都得經(jīng)過她的同意,胡天遠每日的飲食起居住都由她親自打理,不冷不熱兩人被大月亮的貼身丫頭排擠,早被打發(fā)到外院打雜,現(xiàn)在幾乎是一個月也見不到胡天遠一面。
不過也好,做些不痛不癢的活也總比整天被大月亮挨罵好的多,日子就這么過著,直到阿矛的回來才打破這一切的表面平靜。
“參見世子!”阿矛跪了下去。
胡天遠迷迷糊糊從床上勉強坐起來后搖了搖頭,整個人感覺暈沉沉的,頭痛的好像要裂開似的:“諾兒”胡天遠閉著眼睛呼喚了一聲。
大月亮微笑著走過來替胡天遠更衣,然后又端來水給胡天遠漱了口,侍候胡天遠梳洗完畢才退了出去。
阿矛的嘴里基本能塞下一個雞蛋,世子怎么了?自己是空氣嗎?世子和側(cè)妃這又是?
“世子!屬下已經(jīng)打聽到世妃就在雨國皇宮內(nèi),冷提玉明知世妃的身份卻還強行立世妃為貴妃,未免欺人太甚!”
阿矛稟報完畢發(fā)現(xiàn)胡天遠半天沒反應(yīng),抬頭看嚇一跳,只見胡天遠眼神迷離,神情不清,面色憔悴!
“世子,你被人下藥了?”阿矛趕緊上前用冷水給胡天遠洗了臉,然后又給胡天遠點了幾處重要穴道,緊接著喂了兩粒養(yǎng)心丹,最后再溫水喂入一顆清神丸。
“不冷!……”“不熱……”“阿盾!”如此喚這三人好幾聲,都沒人回應(yīng),阿矛甚感奇怪。要知道不冷不熱是胡天遠的貼身侍女,阿盾是胡天遠的貼身護衛(wèi),這最忠心的三人都不在,也難怪世子會遭人暗算。
因為一時半刻也找不到這三人,阿矛也不敢離開胡天遠半步,不知道他不在的日子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先救醒世子再說。
半柱香功夫后,胡天遠慢悠悠的清醒了過來,看到阿矛很是驚訝“阿矛,這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阿矛回答道:“屬下離開世子一月有余!”
胡天遠擺手:“怎么可能?不過幾天而已?!?br/>
阿矛知道世子可能是被下迷藥的原因,也沒多作解釋,然后將自己調(diào)查的情況匯報了一遍:“屬下經(jīng)過多方打探已經(jīng)確定世妃被雨國皇上冷提玉所劫,冷提玉明目張膽的強立世妃為妃,未免欺人太甚!不過世妃目前沒有危險。屬下還發(fā)現(xiàn)雨國的都城有一批人在打探世妃的下落,但不知是敵是友!”
胡天遠仔細的聽著,半晌:“還有其它消息嗎?”
“屬下還打聽到雨國二王爺,三王爺,臣相之子司徙冰曾暗中求賜婚,將世妃許之!但是均遭冷提玉拒絕,不過另人不恥的是冷提玉竟然直接立世妃為雨國貴妃。
雨國鎮(zhèn)守西關(guān)的常勝大將軍羞凌風(fēng)回朝了,請求愛女省親!不知怎么回事,世妃莫明其妙變成了羞將軍的女兒!或許只因世妃與羞將軍女兒相像,又或許冷提玉有什么陰謀,本來屬下想找機會帶世妃回風(fēng)國,可是發(fā)現(xiàn)冷提玉似乎早有防備,所有城門早派重兵把守!”
胡天遠微皺眉頭,恢復(fù)一向以來的冷清謙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冷提玉是想用諾兒日后要挾我!打探諾兒下落的人恐怕正是下毒的人!回頭你派人暗中跟蹤,查明實況再來回報!只是冷提玉為什么令諾兒假扮羞凌風(fēng)的女兒?肯定有事隱瞞羞將軍,莫非羞將軍被人參本彈劾?”
“世子,冷提玉與羞凌風(fēng)之間產(chǎn)生隔閡,對我們倒是好事,要不要去暗中助一把火?”
“什么意思?”
“既然羞凌風(fēng)認了世妃為女兒,那咱們不應(yīng)該坐看事態(tài)發(fā)展,要不修書一封提醒羞將軍,有人彈簧他,避免遭冷提玉對他毒手?”
胡天遠搖頭“不可,你這不是借刀殺人嗎?若冷提玉有心處置羞凌風(fēng),你這封秘信只怕真會害了羞凌風(fēng),到時不但沒及時提醒,反倒變成了羞老將軍的摧命符。雖然不知道諾兒和羞凌風(fēng)怎么會成父女,但是諾兒是我的世妃,我豈能害岳父大人?”
“世子未免迂腐,如此不正好?羞凌風(fēng)一死,冷提玉少了一條胳膊,咱們也不用處處被他壓制,冷提玉憑著地理位置優(yōu)勢邊境上這些年沒少欺負咱們?!?br/>
“阿矛,你可知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我聽說羞凌風(fēng)這人倒值得重用,為人正直行事光明磊落,待人德厚,而且熟知排兵布陣,若他能降我,我愿拜他元帥,只可惜他忠于冷提玉,偏冷提玉還忌憚他,我有心救他,只怕他一心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任我努力也沒用?!?br/>
胡天遠略作沉思,突然想起什么:“你剛說三人同時要求賜婚?這倒是稀奇!難道他們不知道諾兒是風(fēng)國的世妃嗎?就算他們不知道,安王也應(yīng)該知道!”
“屬下也不懂,這雨國看上去也不是表面上的那般太平?!?br/>
“阿矛,冷提玉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君主!以后行事還得多加小心!”
阿矛點了點頭:“屬下還有一事稟告!”
“講!”胡天遠轉(zhuǎn)過身看著他。
“屬下發(fā)現(xiàn)午國暗中和雨國來往密切,屬下?lián)奈鐕陀陣鴶y手對風(fēng)國不利!”
胡天遠略微一思索看向矛:“矛,依你之見他們何為?”
“如果屬下沒有猜錯的話,冷提玉是想趁機暗中拉攏午朝,避免滅我風(fēng)朝時得午朝援手,待吞我風(fēng)國后滅北琉璃,最后再過河拆橋,滅午國,一統(tǒng)河山!
如今能與雨國一拼的也只有我們南風(fēng)朝,西午朝,北琉璃這三國,除去這幾個大國,其它小國對于冷提玉來說不足掛齒!”
“阿矛,你不愧是我的得力左臂!與我的想法不謀而合??!”
“世子,既然冷提玉如此會算計,咱們要不要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還有一事,屬下差點忘記了,剛想起來。據(jù)說羞凌風(fēng)有一本帝王策,得之必一統(tǒng)天下!”
“什么,傳說中的帝王策,此消息可真?”
“屬下不知,無意在雨朝一茶館偶然聽到?!?br/>
胡天遠笑了“除了多派人保護世妃,從現(xiàn)在開始,你再插百人在雨朝,無論真假也要試一試,替我回到那本帝王策!”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