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十天!
天氣比昨晚看到的天氣預(yù)報說的要來得惡劣一些。
陽光沒能突破云層的阻隔。
烏云像是隨著大眾毫無主見地跟著走一樣,無頭無腦地跟著過來摻一腳。
倫敦早晨籠罩的薄霧就像是那種紗布蓋一樣,整個世界都猶如用著四百度近視去看。
迷迷蒙蒙的,壓抑得讓人心里發(fā)慌。
剛剛結(jié)束了一天的晨跑,亞瑟如同往日一樣在咖啡廳門口駐足。
但他沒有立刻去推開那扇棕木門,而是反常地抬頭看向了天空。
壓抑灰朦的天空完全被烏云統(tǒng)治,沒有一點藍(lán)天白云的逗留的余地。
亞瑟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今天的霧,好像比昨天要濃一些呢?!边@時候,熟悉的女孩子聲音在亞瑟耳邊響應(yīng)。
亞瑟轉(zhuǎn)過頭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了門口的恩蕾爾。
她現(xiàn)在也是透過門上的玻璃看著外面的天空。
“早上好,亞瑟先生?!倍骼贍柺栈亓四抗?,接著就聲音柔和朝氣地向著他打招呼道。
亞瑟一愣,但還是點了點頭。
“嗯,早上好?!?br/>
他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
凝重深沉的表情在經(jīng)過恩蕾爾的時候,一毫不差地刻印進(jìn)了她的眼睛里。
恩蕾爾一愣,但沒大多想,她還是跟了上去。
“亞瑟先生還是和往常一樣嗎?”抱著托盤的恩蕾爾在跟上了他的腳步后,在他旁邊詢問道。
亞瑟點了點頭。
和平常比,現(xiàn)在的亞瑟要比平時冷淡不少。
如果說平時的亞瑟笑起來像是鄰家哥哥一樣,那現(xiàn)在,他給恩蕾爾更多的是如冰山一樣,處處透露出“生人莫近”的氣場。
“不開心嗎?”恩蕾爾張了張嘴,心里的疑問像要自己蹦出來一樣。
但在思維跟上后,這股詢問的勁頭就不由自主地壓了下去。
想了想,自己好像和他不熟啊。
“那請稍等片刻。”恩蕾爾丟下了這句之后就快步走進(jìn)廚房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走那么快。
在恩蕾爾走開后,亞瑟依舊是一副沉思樣。
他想不明白,為什么霧氣里會夾雜著【閑人驅(qū)散】的術(shù)式!
對,今天倫敦的霧里被融入了魔術(shù)。
就像恩蕾爾說的,今天的霧要比昨天濃郁一些。
按常理來說,魔力的顯現(xiàn)普通人是看不到的,就算是天賦異稟的人也沒辦法做到用肉眼看到魔力的流動。
即使是英靈,也需要加持魔力,甚至用心眼這樣的技能,才能看到魔力的動向。
但世事無絕對,如果說質(zhì)變的先決條件是量變的話,那能讓肉眼無法觀看的魔力讓普通人都能看到的話,其需要的魔力量大概,需要十分之一條地脈的魔力量那么多吧!
“嘖!到底有多少人在合力布置閑人驅(qū)散的術(shù)式?。 眮喩ι噜止玖司?,可以看出他現(xiàn)在很煩躁。
畢竟自家的女兒的問題沒有絲毫進(jìn)展,現(xiàn)在連這座城市都在搞大事件。
總感覺好像不管干什么都會被妨礙一樣,這么一想,他能不煩躁嗎?
而且今天就是第十天了,明天莫德雷德和藤丸立香的記憶就會被清零。
雖然按照蒂娜的說法,剛開始還不算嚴(yán)重,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莫德雷德和藤丸立香的精神遲早會受到嚴(yán)重的創(chuàng)傷的。
一想到這里亞瑟就忍不住咬了咬牙。
“該死的,那個男人到底跑哪里去了??!吉爾伽美什,他不是經(jīng)常來這家店嗎?為什么這么多天了還沒見他人??!”一想到那個害了莫德雷德和藤丸立香的男人,亞瑟就得得咬牙切齒。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煩躁的緣故,亞瑟說的話要比平時的聲音大了那么一些。
但就僅僅如此,端著三明治和奶茶從廚房里走出來的恩蕾爾卻是聽到了。
“吉爾伽美什?”恩蕾爾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她冥思著從亞瑟嘴里聽到的名字,端著餐盤走了過來。
在將三明治放到亞瑟面前后,亞瑟僅僅是道謝了一句就一言不發(fā)地吃了起來。
走開了一些距離的恩蕾爾對這樣沉悶的亞瑟感覺有些不適應(yīng)。
但她也總是抹不開面子去主動詢問。
一直到亞瑟吃完早餐,并且還走到了前臺說出“結(jié)賬”這兩個字后,恩蕾爾才如夢初醒一般應(yīng)了一聲就快步走了過去。
亞瑟將零錢放到了前臺桌子上,畢竟也吃了不少次,而且次次也都只是三明治和奶茶,他還是記得該給多少錢的。
所以在恩蕾爾走了過來后,他向恩蕾爾點頭示意了下后就抬起腳步朝門口走去了。
但或許是胸悶得難受,亞瑟不免無奈地嘆了口氣。
悠悠嘆息如煙如霧,恩蕾爾點在收款機上的手不由一頓。
在亞瑟拉開大門撞響門鈴,恩蕾爾頓時忍不住雙手撐在桌子上探出了身子,然后向亞瑟大聲喊了一句:“亞……亞瑟!”
“嗯?”剛走出門口的亞瑟退后了一步,他扭過頭疑惑地看著恩蕾爾。
“怎么了嗎?”亞瑟問道。
四周的目光或多或少的被吸引了過來,不過在看到?jīng)]什么事,他們又繼續(xù)手里的事了。
不過還是有一些人看過來就是了。
恩蕾爾從前臺桌子后走了出來,她快步跑了過去,然后一把拉住亞瑟就往外面走出去。
在走到了外面,恩蕾爾就直接朝亞瑟問了。
“亞瑟,你來我家的店,其實是想找人的吧?”
語氣說是在詢問,更不如說在陳述著一件確鑿的事實,一雙明亮的眼睛非常有壓迫力地直視亞瑟,但卻沒有怪罪的意思。
亞瑟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恩蕾爾的話,但在恩蕾爾說的下一句,他妥協(xié)似的嘆出氣了。
“吉爾伽美什!亞瑟你要找的人是叫這個吧?”
“……”亞瑟被說中似的身子一顫,在嘆息一聲后,他還是點了點頭承認(rèn)了。
“那你今天不開心,也是因為找不到這個人?”恩蕾爾聲音柔和了些,但還是步步緊逼。
“雖然也有這個原因,但也有其他原因就是了?!眮喩嘈Φ鼗卮鸬馈?br/>
“其他原因是什么意思?”
但說到這,亞瑟卻是露出了認(rèn)真的表情并搖頭說道:“抱歉,這個話題在這里打住吧,接下來的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了?!?br/>
亞瑟這么認(rèn)真的表情,恩蕾爾也是第一次見到。
不過既然他都這么說了,恩蕾爾也不可能再接續(xù)追問了。
而亞瑟見目的敗露,既然如此,那也不需要遮遮掩掩了。
本來還想著守株待兔,結(jié)果浪費了這么多天的時間。
早知道這樣,或許一開始就應(yīng)該問恩蕾爾了。
他拿出了吉爾伽美什的照片,“這個人,你記得嗎?”他放到恩蕾爾的面前問道。
“原來是這個人嗎?”
“你記得?!”看到恩蕾爾的表情,亞瑟登時就驚喜道。
恩蕾爾點了點頭,“嗯!畢竟這個人很顯眼啊,是個很……嗯……獨特的客人。”
“獨特?”
“對!只是這個客人已經(jīng)有差不多半個月沒來過了。”恩蕾爾想著說道。
亞瑟點頭,倒也有這個預(yù)料。
“那那個人有給什么東西你嗎?”亞瑟說道,他留下來很大一部分就是想要知道,恩蕾爾身上的寶具是不是那個人留下的。
亞瑟這句話倒是讓恩蕾爾想起來了。
“說到留下的東西的話,應(yīng)該就是那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