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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說沒有準備,但第二天午后,于晴還是神神秘秘地將一個做工精致的竹籃交到小胖子手上,竹籃很小,約摸能放進一個三寸大的小盤子,竹籃上頭還帶著蓋子。
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都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怪只怪做籃子的人手藝實在太好了,蓋子與籃子渾然一體,小胖子一眼看去竟沒看出來,所以……
小胖子提起籃子顛了顛:“笑笑,這個……”
于晴不等他說完便快速接道:“哥哥,這個是笑笑給你的禮物!”
小胖子看了于晴半晌,有點郁郁不樂:“你就打算送我一個菜籃子?”
于晴嘴角直抽:“你就不打算打開菜籃子看看?”
見小胖子還是傻楞的模樣,于晴只好替他把蓋子掀開。
小胖子低頭一看,驚呼:“餅?”
只見小籃子里放著一個是青色的小碟子,小碟子上盛了一塊粉色的……額……餅!
粉色的餅撒上一層細白的糖粉,粉白相間,可口誘人!
于晴一邊小心地端出盤子,一邊說道:“這是那日出游時,哥哥給笑笑釆的花,笑笑回來后,就讓夏竹把花瓣都摘下來,用糖腌著湃在井里,今天一大早才提上來央云姑姑做成的!”于晴看著面前胖嘟嘟的小男孩,從穿越到現(xiàn)在,他給她的生活帶來了無數(shù)的歡樂,他值得她去費心思,“哥哥喜歡嗎?”
“喜歡!”就著于晴的手咬一口餅,小胖子笑得跟吃了蜜似的,“好吃!”
望著小胖子鼻尖沾染的白粉,于晴笑的格外開心:“哥哥喜歡就好!”
晚上吃過小胖子的生辰宴后,于文遠又照例說了上次說給于珊的那段禮物處理法,小胖子卻是一臉嚴肅地將清單交到秦氏手上,秦氏不解,小胖子認真回她:“阿娘幫我收著,留著我以后娶媳婦兒用!”
一屋子人都啞然失聲,于晴,瞧你造了什么孽哦!
然后,四月就這樣悄悄溜走,等于晴開始能跑時,已是六月降臨。
于晴穿越整整一年了,六月二十四,是于晴的抓周禮,這是個幾乎可以定終生的儀式,可她在抓周禮上的表現(xiàn)實在嚇人。
胭脂盒?不值錢!小手一甩,胭脂盒便呈拋物線的姿態(tài)翻出窗外。
女德女戒?靠!姐煩的就是這個,撕碎!通通撕碎!
木簪子?妹的!姑娘又不是傻的,你們是要拿這個玩意兒糊弄誰?掰了!
繡架?不認識!木頭做的,粗糙,難看,不值錢!不要!
……一桌子的吉祥物瞬間叫于晴給糟蹋的七七八八,最后她提起便宜外公送來的另一套漂亮小弓弩,往背上一別,搞定!午歇時間到,姑娘要回屋了!
于晴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朝小胖子一招手,領(lǐng)著姑姑,光榮退場!
眾賓客:這是剛滿一周歲的小姑娘?是不是太彪悍了點?
秦氏:完了,婆婆派來觀禮的人這次回去可有的說了!好日子到頭了!
于文遠:是我的錯!T_T誰讓她隨了我呢!那性格還不得跟男孩似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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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玄關(guān)
鎮(zhèn)北將軍府的前廳里,一個面目嚴肅,面貌黝黑的人坐在主位上。
他直視下方一身風(fēng)塵仆仆的中年男人:“如何?”
中年男人略做回想,那天抓周的場面躍然眼前,面上露出忍俊不禁的笑容:“回將軍,您一定無法想象那個場面,真真是史無前例,別開生面,當(dāng)時,小小姐身著……”
“說重點!”
“小小姐選了您送的弓弩,剛開始的時候啊,小小姐抓著胭脂盒翻看,邊上的姑姑都要開口說吉祥話了,沒想到,小小姐卻一把將胭脂盒扔出窗外,后來,她又……”中年人邊說邊笑,沒辦法!于晴的抓周禮實在是太多笑點了!
“還選了別的嗎?”將軍眼角微抽。
“沒了!”
“那你可以下去?!?br/>
“……是,將軍!”
良久,黑面將軍勾勾嘴角:“外孫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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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是真的頭痛了,她狠下心腸硬是做出關(guān)于晴三天禁閉的決定,一家人對這個懲罰都有些始料未及,不過,他們的應(yīng)變能力那是杠杠滴!
于晴進屋前本想來個痛哭流涕,求阿娘網(wǎng)開一面,可小胖子哭的居然比她還大聲,她一愣,自認哭不出小胖子那種肝腸寸斷的氣勢,遂放棄了這一念頭。
她又想著要不就做小伏低,爭取減刑,可是……她老爹卻笑的比她還諂媚:“夫人,笑笑知道錯了,你就寬容她一次吧!”于晴捂臉,阿爹,您的姿勢實在是太不堪入目了!!
“我就是太寬容,縱容的她現(xiàn)在都要上房揭瓦了!”秦氏瞪了瞪于文遠,“我早就說過,抓周很重要,婆婆會派人來觀禮,讓她規(guī)矩點,她就是不聽話,你們也去聽聽外面的傳言,說的多難聽,將來有一日回了京都,就她這沒規(guī)沒矩的樣子,婆婆她……若按婆婆的教養(yǎng)手段,恐怕笑笑更加吃不消,還不如我現(xiàn)在好好管教,免得她以后吃苦,我的苦心你們究竟能懂多少?!”
好一陣沉默后,秦氏又高聲道:“笑笑,你在等什么?還不快進房去!”
于晴淚光閃閃轉(zhuǎn)身進屋,如同電視劇里的慢鏡頭一樣,不舍又無奈!
“笑笑……”
“不要啊……”這凄涼的小語氣啊~
于晴一個顫抖,怎么突然有種《白蛇傳》的味道?寒……
除了在進屋前有一點垂死掙扎的心思外,其它方面于晴卻是配合的不能再配合,關(guān)禁閉期間,她飯照樣吃,覺照樣睡,跟沒事人一樣!
其實,于晴冷靜下來后也覺得自己最近的行為太過放肆,或許是上輩子被壓抑的狠了,現(xiàn)在又碰上寵愛自己的爹娘兄長,開始有些無所顧忌!
但這里是講究男尊女卑三綱五常的古代社會,不是生男生女都一樣的民主時代,就以她前兩日的作為,要是換一個古代家庭,那后果是她無法想象的!
不說別的,就說她在抓周禮上的表現(xiàn),當(dāng)時不僅有外來的賓客,還有遠在京都的于家老太太派來的人,那些人回去也不用添油加醋,直接給老太太實事求是地描述一下當(dāng)時的場面就足夠了。
她還可以推說是年紀小不懂事,怪罪也不會怪到她頭上,但秦氏就不同,秦氏是人家的兒媳婦,說不定老太太心里一不爽就讓她立立規(guī)矩,穿穿小鞋兒,于晴心里是越想越懊惱,沒事搞什么特立獨行?不知道槍打出頭鳥嗎?
三天禁閉出來后,于晴老實不少,坐有坐像,站有站樣,笑不露齒,行不帶風(fēng)。
小胖子的一雙丹鳳眼都要揉腫了,哎呦!我的娘吖!這是笑笑?
“笑笑?”
“哥哥好!”于晴規(guī)規(guī)矩矩地對小胖子抿嘴一笑。
于文遠與秦氏見她這樣也被嚇的不輕,小胖子刷地從身后抽出一把小劍跳到于晴跟前:“吠!妖怪,還不快快現(xiàn)身,附在我妹妹身上意欲何為?”
于氏夫婦大吃一驚,轉(zhuǎn)頭兩兩相望,他們想要一個正常孩子的心愿就這么不切實際嗎?
不料,于晴眼珠子突然一動不動,雙手呈爪狀:“吼吼吼……吾乃青丘白族的九尾狐是也,汝是何人?”于文遠與秦氏一聽頓時都呈昏昏欲倒?fàn)睢?br/>
“嗷……”小胖子舉著劍裝模作樣地挽一個劍花,其間,一不小心還把自己的腦袋給敲了,“哎呦喂……我是……不,我乃,額……什么什么道士,汝快快納命來!”
“哈哈……那就手底下見分曉吧!”于晴縱身前撲,小胖子一下丟開木劍來接她,兩人怪叫著扭到地上去!
秦氏深呼吸幾個:“來人吶!快把他們叉出去,叉出去!”
于文遠連忙給她順氣:“夫人冷靜,冷靜……”
兩個小朋友在地上終于鬧夠了,小胖子手一松,于晴爬起來就往外跑,小胖子奮起直追:“妖怪哪里跑!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之后,攔路的桌椅倒了,擋道的花草殘了,不幸路過此地的丫鬟們也摔得七葷八素!
祠堂又開門了,不是拜祖宗牌位的日子,兩個小身影并排跪在祠堂里,左邊一個是號稱自己乃青丘九尾狐的某小妞,右邊一個則是對妖怪喊打喊殺的某胖子!
“跪一個時辰再出來!”秦氏氣的面色鐵青,“好好反省!”
兩個垂頭喪氣的小孩齊聲回應(yīng):“是……”
三刻鐘過去后……
“哥哥……”
“什么事?”
“你腿麻了沒!”
“……沒!”
“那你讓我靠靠吧!”
“……”
半個時辰后,兩個小孩相互依靠著在祖宗牌位前睡的不省人事……
后院正廳里,秦氏無奈地看著下頭睡眼朦朧的兩只。
“晨晨,知錯了嗎?”
“知錯了!”
“以后呢?”
“聽阿娘的話,守規(guī)矩,懂禮儀,尊師長,孝父母……”
于晴暗想:瞧這架勢,他肯定是個慣犯,不是慣犯能把悔過書背的朗朗上口?!
“笑笑,你知錯了嗎?”
于晴整了整心思:“女兒知錯了!”
“錯哪里了?”
“錯在……不守規(guī)矩,任性胡鬧!”
“要改知道嗎?”
“是,女兒知道?!?br/>
“從現(xiàn)在起到年節(jié),你就好好學(xué)學(xué)規(guī)矩!”
“為什……女兒還小,怕吃不消,阿娘!”望著秦氏嚴肅的臉,于晴語氣一轉(zhuǎn),可憐中又帶了點撒嬌。
“過完年,我們大概要舉家回京都一趟,你感覺怎么樣?”
于晴⊙﹏⊙我感覺……這回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