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曉,辰曉,”
模糊聲音由遠至近,漸漸清晰起來,額頭上的劇痛令易辰曉忍不住皺了眉,全身酸酸軟軟的,有氣無力:“恩~”
司佩然見她意識清醒過來,不禁喜極而泣:“辰曉,快醒醒,快醒醒!”
“媽?”易辰曉頭疼的看過去,輕輕扯動身體,嘶~痛的要死。
投降之前一掌把她劈暈不說,現(xiàn)在還把她們五花大綁,捆得像個丑不拉幾的粽子。
現(xiàn)在的男人欺負她一個弱女子毫無羞恥心了?。空媸巧鐣谋О
“你怎么樣?”
“放心,死不了?!彪S便應(yīng)了一聲,忍著疼環(huán)顧四周,是個廢棄的工廠,門口擺有一張桌子,有兩個看門狗俗套的喝酒吃肉,被負起雙手周圍沒有鞥和利器,想隔斷繩子暫時是不可能。好在媽和她挨著坐,她放心些。
“我沒想到于銳膽子那么大,不知不覺的埋伏在蘇家,把老張打暈裝作司機也沒有引起任何的懷疑?!彼九迦灰娝郎喩砝仟N不堪,垂下了眼簾:“如果你沒沖動的跟上來,或許不會讓瑾瑄多擔(dān)心?!?br/>
還在打量的易辰曉被她懊悔低啞的話語吸引過去,沒臉沒皮的歪著腦袋湊過去,嘴角上翹,笑嘻嘻道:“媽,你是不是認為你連累了我啊?”哎呀呀~真是受寵若驚啊~嘶~就是有點痛~
司佩然沒想到她這時會還能樂觀的起來,是又驚又氣,易辰曉看她神情就猜到她在像什么,沒心沒肺的咧嘴開朗的笑:“情況沒你想的那么糟。我們有價值,安全是最起碼的,恩,至少現(xiàn)在是這樣。”
“再說,雖然現(xiàn)在我們是處于不利,可我能趁機增進和你的母女感情,可所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br/>
她嬉皮笑臉的沒個正經(jīng),盡量玩笑似的口吻緩解司佩然對狀況的悲觀,司佩然搖頭自嘲了一下:“你倒是想的開?!蹦抗庥芜介T口的兩人,呢喃道:“我最擔(dān)心的是他威脅瑾瑄?!?br/>
她眼底流落出柔弱和對瑾瑄的那份關(guān)懷輕易撩動易辰曉心弦,心底很軟很欣慰。在看似覆水難收的惡劣關(guān)系中,本以為越走越遠的的親情其實從未遠去。
但她所說的也正是易辰曉所擔(dān)憂,沉默一會,易辰曉又換上輕松點的嘴臉:“瑾瑄不會有事的。我們找了很多人暗中保護她。啊,對了!”
易辰曉忽來的一驚一乍嚇了司佩然一跳,扭頭一看,她收著下巴努力的眼珠子使勁的朝自己脖子上的吊墜看去,沒一會,司佩然就見她大松一口氣,正疑惑著,易辰曉暗自慶幸的轉(zhuǎn)過來,興奮小聲說:“媽,媽。我脖子上有g(shù)ps,瑾瑄可以找到我們的。”
什么東西的都被收刮走了,獨獨脖子上不起眼的平安俯還幸運的留在身上,真不該謝瑾瑄的先見之明還是該謝旅游時的神棍高價銷售她一張不易察覺的容器。
她的話像是從天而降的驚喜,司佩然喜不勝收的朝她脖子看去,脖子上果然帶著細細長長的一圈線,放心的同時心里也微微泛酸,對瑾瑄待她的無微不至。
破窗戶天已經(jīng)漆黑一片,算算時間,她失蹤大概有個七八小時,足以讓瑾瑄起疑了,只要于銳沒來,在熬上一陣子,瑾瑄一定會鎖定她們的位置,然后報警一舉突破賊窩。
易辰曉對瑾瑄胸有成竹,可外面車的滴滴鳴聲殘忍的粉碎她的祈望,易辰曉和司佩然相視一眼:“大反派登場了?!睙o奈的嘆口氣,像狗血的情節(jié)一樣,怕什么來什么,難不成她是某部的的悲情角色?
司佩然深吸一口氣,隨即挺直胸,不畏懼的平視前方,直視于銳以勝利者的姿態(tài)耀武揚威的進來。她臉上一如往常的淡定,易辰曉有些恍然,似乎平日家間處斷果決的司董復(fù)蘇過來了。
“叮咚~叮咚~叮咚~”
手指下的按鈴焦急如焚,蘇杰明一顆心七上八下,寧梓玥在一旁勸他別冷靜點。很快,里面的蘇瑾瑄開了門,兩人二話不說直接進去,蘇杰明問道:“你確定辰曉和你媽出了事?”
寧梓玥是走到客廳訝然看見幾名便衣警察聚集在此,轉(zhuǎn)身對蘇瑾瑄道:“確定了?別疑神疑鬼的自己嚇自己?!?br/>
她難得鬼使神差的回來一趟看望蘇老頭,沒想到一回來就聽到這么勁爆的消息,人生實在是處處意想不到啊。
“你們來看。”蘇瑾瑄抿嘴徑直走到辦公桌上,蘇杰明和寧梓玥跟了過去,見到蘇瑾瑄指著電腦屏幕的紅光閃耀的小遠點點:“辰曉一直停留在這個地方?!被瑒悠聊?,地理位置被擴大的清晰準確:“b市郊區(qū),人煙罕至,她失蹤已經(jīng)有七八小時了。我打電話問了媽的助理,她說她根本就沒上飛機?!?br/>
一名警察接上話:“蘇小姐懷疑蘇夫人和易小姐可能被困在此,蘇先生請問你給令夫人打個電話沒?”
“人要真被綁了,你們認為她們還有開機的機會?”寧梓玥幾乎用看白癡的眼神斜看警察。
蘇杰明搖搖頭:“沒有,她今天飛m國。幾個小時內(nèi)是不可能通電話的。”
“我們只是循例問一些問題。”警察上前說道:“如果兩人真的被綁架,我們警方絕對全力出擊,可目前蘇夫人和易小姐失蹤不到24小時,警方也不能貿(mào)然出警。”
蘇瑾瑄見蘇杰明準備打電話,道:“我打過電話給市長了。這幾位警察就是他抽調(diào)過來的老手。”
老手?寧梓玥默默又斜他們一眼,連評價的欲,望都沒了。
“蘇先生,請放心。類似案件我們有著豐富的經(jīng)驗。市長對這件事也很重視,一旦過了24小時,郊區(qū),我們會派狙擊手消無聲息的靠近,重點排查。另外我們警察也會不留痕跡對全市進行地毯式收索,絕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br/>
警察說的冠冕堂皇,寧梓玥實在聽不下去,不耐煩的擺擺手打斷他的話,對蘇瑾瑄說道:“你真的打算在空等十幾個小時,遲著生變,與其在這兒擔(dān)驚受怕不如我們主動出擊。”
蘇瑾瑄點點頭:“我叫你們來也是為了這件事。警方大肆出擊,我怕打草驚蛇,也會刺激于銳。我想到的辦法是你們留在這里追看辰曉位置,我開車去找他們,幾位警官悄悄跟在身后。辰曉位置一旦發(fā)生轉(zhuǎn)移,你們立刻通知我。退一萬步說,她們真的被綁架,我也會拖延時間,暗示你們,直到警察到來?!?br/>
干等著最叫人膽戰(zhàn)心驚,蘇瑾瑄說的是目前最哈的辦法,蘇杰明對此沒什么意義,只有一點:“我和你一起去,梓玥和一位警官留意動向?!?br/>
警察亦暗自分析一下,覺得可行,蘇瑾瑄知道是他的心意也不會反對,他們領(lǐng)走前,寧梓玥認真的叮囑一句:“小心。平安去,平安回?!?br/>
“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司姨,想過有今天嗎?”于銳半蹲在她們面前,低沉的笑聲帶著濃濃嘲意,易辰曉默不作聲的看著他,以防萬一。
司佩然面無表情:“我給你10億,放我們走?!?br/>
“哈,哈哈哈。”于銳像聽到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司佩然擰了眉頭,倏然,于銳一手掐住她的脖子,擠的她滿面漲血,易辰曉見狀失吼一聲:“于銳!”大力用身體去撞擊他,于銳抽出腰間□□,囂張跋扈的抵在她腦門上。
司佩然喘氣不均:“你開個價?”
“你以為我綁你來是為了錢?”于銳上鉤的唇角扭曲的他的人性:“10億,10億算個屁!我的損失無法估計,走到哪里都擔(dān)心條子突然的殺出來,而這些都要拜你們所賜?!?br/>
“喂喂喂,你講不講道理?!币壮綍圆慌滤赖膿屪欤骸拔覀儽緛砭秃湍銢]什么生意上的焦急,你莫名其妙的要合作,又抽風(fēng)似的威脅。你不在自己是身上找原因,拿我們出氣,”她們才是受害者好嗎?
于銳的眼眸子歪了過去:“你就是易辰曉?打的大塊頭多處骨折,現(xiàn)在還躺在床上,身手不錯嘛。”
“謝謝夸獎,小女子當(dāng)之無愧?!?br/>
“呵呵?!庇阡J皮笑肉不下的食指撫著扣板:“你說是你的拳頭快還是我子彈快呢?”
你腦袋被門夾了吧?白癡都知道子彈快!簡直就是個沒智商的神經(jīng)病。有種單挑!
易辰曉心里鄙視歸鄙視,她也沒蠢到呈莽夫之勇,口舌之快,直眼不甘心的瞪著他。
“于銳,你到底怎么樣才肯放過我們?”他的力道松脫了一些,司佩然得以喘息的和他討價還價。
“我給你們機會的時候,你不珍惜?,F(xiàn)在命懸一線你才來求我,你覺得你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嗎?”于銳目中無人的羞辱著拍打她的臉,司佩然從未受過如此天大的羞辱,胸脯劇烈起伏,憤懣的是恨不得把于銳大卸八塊去喂狗。
于銳見她如此,心中大快,旋即緩緩的站起身來,雙掌一擊,兩只大塊頭便合力的抬了一直半人高的木桶過來,于銳一句話吩咐下去,兩人各自拿了一勺瓢從里面舀出黑漆漆的刺鼻粉末抖抖灑灑的灑在地上。
“你們猜這是什么?”
看著他們把粉末鋪成一條線延長到門口,易辰曉心中生出極不好的預(yù)感。
于銳見易辰曉怔然緊張,揉了揉她頭發(fā),咯咯一笑:“你猜對了,就是炸藥哦?!?br/>
易辰曉驀然抬頭,nnd,這家伙變態(tài)到喪心病狂的無可救藥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