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總歸是寂靜的,有的人說夜晚適合逛街,帶著自己的女朋友或者邀約一些朋友出去逛街鬼混,有的人夜晚適合釋放人心里的野望,那是腐朽的、骯臟的,令人作嘔的東西,不過這種東西在白天拿出就會令人感覺不舒服,而在晚上拿出來,它就會像是鉆石一般璀璨堅硬,像是翡翠一般神秘圓潤,像是蛇產(chǎn)下的那晶瑩的蛋,由毒蛇來守護,孵化出的也是毒蛇。
白天的時候林思源傳遞了消息,而她也需要一些時間來準(zhǔn)備出逃的計劃,所以她利用了今天白天所有的時間進行休息,二十二點半左右,她用了將近半個小時進行身體熱身,同時規(guī)劃出逃路線,她知道這次出逃只能靠自己了,所以就要有所計劃、有所準(zhǔn)備才行。
她的父親今晚或許又加班,自從出去后到深夜都不一定能回家,她的弟弟因為上大學(xué)住在學(xué)校中,所以此時此刻這家里就只有三個人。
她穿上衣服回顧了一眼自己的房間,如果今天離開了這里,那或許會很久都不能回來吧,一如之前都呆在黑匣子中一樣,她一去就去了一個季度,見證了春秋歲月的變更,而自己回來后這房間還一如既往的那般,床鋪整潔,地板上沒有一絲灰塵,甚至掀開被子的時候都有一股熟悉的香薰的味道。
但是這一次出逃可不在那么簡單了。
手表上的時間漸漸的轉(zhuǎn)動到了二十三點的那一刻,她打開房門,此時整個家中都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她想輕聲的走出房門,想要就這樣在深夜中離去,當(dāng)她走到大概客廳的那個位置的時候愣住了。
原本應(yīng)該漆黑的客廳,此時居然有一盞臺燈亮著,那盞臺燈就這樣擺在那邊,熾白的燈光照在木質(zhì)的沙發(fā)上,但是上面根本沒有坐著人!
錢靖婕馬上警戒起來,左腳微微向后挪動,渾身上下都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zhǔn)備,在這個家中又有誰可以攔得住她呢?有誰可以讓她這樣一副戒備的樣子,頗有點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感覺。
一個人影緩緩的在她的身后出現(xiàn),那個人比她還要高些,露出一雙冰冷鎮(zhèn)靜的眼眸,阿冰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后冷聲說道:“小姐,你準(zhǔn)備去哪?”
錢靖婕被這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嚇到了,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身拉開自己和阿冰的距離,同樣冷冷的看著對方:“阿冰,別攔著我出去!”
“不行,首長不會讓我把你放走的,他可是特意交代過我,讓你不能離開這里的。”阿冰冷靜沉著地回應(yīng)。
“那就只能把你打倒在走了!”錢靖婕突然放松身體,臉上帶著一絲微笑,那雙清澈的琥珀色的大眼睛中閃爍著懾人的微光。
阿冰緩緩說道:“那對于首長的女兒,我只能向說一聲抱歉了?!?br/>
“不,我不止是他的女兒,我還是南碑基地里的少尉,我肩膀上所背負的是少尉的責(zé)任!我必須回去!”
其實錢靖婕早知道會有這么一刻,她老早就想著出逃了,所以計劃好了線路和路上所會遇到的麻煩,這一道防線就是她的家,如果在她父親不在的情況下,這家中至少有一個人的存在,那個人就是阿冰。
阿冰出身于女兵偵查連,精通格斗、擒拿、軍體,在軍中服役兩年時間,在這兩年時間里,手上的功夫自然是無比的厲害,所以阿冰幾乎成了她必須要躍過的難關(guān)。
這一刻阿冰沒有說話也沒有動靜,她在等錢靖婕出手,如果錢靖婕自己回去,那她就不用動手,如果錢靖婕執(zhí)意要出去,那就必須通過她這一關(guān),而且她本身還沒有把眼前的這個小女孩放在眼里,在她看來這個對手是不稱職的。
最多不過是一點過家家的打鬧。
錢靖婕瞇了瞇眼睛,直接朝著身旁的那道鐵門開去,阿冰見狀直接出手,她不敢用太過猛烈的招式,只敢用擒拿捏手,連力量都放了幾分。
那看似柔弱,白皙纖細的手指彎曲,呈現(xiàn)鷹爪的樣子要抓住錢靖婕的肩膀,說時遲那時快,作為精通擒拿的阿冰自然知道出招是要快準(zhǔn)狠三點,縱然是面對首長的女兒,她也只是降低了一點力量,出招反倒不如一開始那樣順其自然。
錢靖婕的反應(yīng)居然更快,她直接轉(zhuǎn)身側(cè)開,為了防止阿冰變招,她左手手臂同時揮出,將阿冰的那只手擋開。
阿冰有些意外,她知道錢靖婕會一些軍中把式,但是她想錢靖婕身份在怎么特殊,也只是一個小女孩而已吧,自己在她這個年紀(jì)不知吃了多少苦,在訓(xùn)練場摸爬滾打,所以這才是令她意外的地方。
在黑暗中,兩人連連過招,錢靖婕看起來有些吃力,她的力氣不如阿冰的大,出招的勁不如阿冰控制的好,在加上她和阿冰過招很慌亂,雖然能接下去,只是都顯得很慌忙。
錢靖婕小臉緊繃,她逐漸擋不住阿冰的擒拿,那鷹抓時而朝著她手臂抓來,時而朝著她腹部抓來,突然阿冰的腿一記掃地,她被差點絆倒。
這個小錯誤在戰(zhàn)斗中幾乎是致命的,錢靖婕意識到了自己在打斗上的不足,面對外門漢的時候她的確可以逞兇,因為那些外門漢接不住這些招式,這些招式用的都是身體上一些令人想不到的部分,以融會貫通的方式交給士兵。
基本她能出一拳,立馬就可以連上一肘,隨后敵人面對的就是她們的自由發(fā)揮。
如果敵人接下來了,那速度和力量都不足夠的錢靖婕就會顯露短板,這個時候她能發(fā)揮的就是打架格斗中的――詭!
出招詭,身邊的東西無所不用,用的也要有規(guī)律和順序,反正就是詭的讓敵人亂,而自己絕對不能亂。
現(xiàn)在這些都沒用了,阿冰一臉冷淡,雖然一開始有些驚訝,現(xiàn)在她也知道錢靖婕的短板不足,從小到大錢靖婕幾乎沒有和多少能打的人過招,和她打的人都是什么樣的?
無非是學(xué)生、紈绔、混混,錢靖婕連肢體接觸都不愿意,一根棍子全部打走。
錢靖婕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阿冰站在她的面前沒有動手“請回吧,不管打多少次都沒用?!?br/>
“不!除非你抓我回去,否則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回去!”錢靖婕神情冰冷的說道,表情堅決,這倔強的樣子刺的阿冰都有些皺起眉頭,這個女孩似乎和當(dāng)初的自己多么相似啊。
咔嚓一聲,一道臥室的門被打卡,同時燈也被打開了,與錢靖婕父親續(xù)弦的那一位也走了出來。
阿冰微微欠身:“打擾了?!?br/>
婦人是那樣年輕漂亮,雖然眼角依稀可以看見一些皺紋,卻擋不住她本身的魅力,她只是穿著很普通的白色棉質(zhì)睡衣,黑瀑般的長發(fā)輕挽,像是狐裘披肩在身一樣貴氣自生,眼眸將嫵媚溫柔。
只是她有一種和面容不符合的慈祥,令人想到的是大家閨秀,盡顯女子柔美。
婦人點了點頭,看向錢靖婕,眼中帶著心疼,是真有對于孩子的慈愛,氣氛突然這樣凝固了起來,錢靖婕看了她一眼后就不看了,面色越發(fā)冷淡,在她心里,可能出逃失敗這種東西被自己不喜歡的人看見是很丟面子的吧?
“靖婕,你想出去嗎?”婦人突然說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