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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愛108 高清圖 踏出房門的那一刻清銘只覺

    ?踏出房門的那一刻,清銘只覺心中牽掛少了什么,靈臺清明,心神凝練,道心無瑕無垢。

    與此同時(shí),棲梧季氏族地,在朝暉中迎來了出生嬰兒的初啼,正是當(dāng)代族長季留君嫡長孫——季清銘!

    青衣目送清銘離開,他身上的印記漸漸消失,看著懷中撕心裂肺般哭泣的女孩,嘆了口氣,沉思片刻最終下定決心,“連池,我只求你一件事?!?br/>
    連池微微蹙眉,沉聲道,“青衣,你真的決定了嗎?”

    青衣笑得凄然:“青瑤不復(fù)巫族肉身,又失了大半魂魄,我只愿她作為人族的一生平安喜樂?!?br/>
    連池略一沉吟,最終接過青衣懷中的嬰孩,長嘆一句道:“罷了,從此世上只有扶瑤,沒有青瑤!”

    青衣面露不舍之色,咬緊下唇,深深朝連池拜了一拜。

    “連池,大恩不言謝,青衣日后定……”

    她想了半天,也不知該如何補(bǔ)償連池的大恩。青瑤突然的重傷與巫族長輩冷淡的態(tài)度,連池一定看出了什么,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接手青瑤這個(gè)麻煩。連池是五靈學(xué)宮內(nèi)定的下任掌門,扶瑤就是未來的掌門首徒,不管是什么勢力對扶瑤下手時(shí)也得掂量掂量。無論如何,連池都不必為青衣做出這般犧牲,這讓青衣如何不感激涕零。

    連池一手抱著嬰兒,一手扶起青衣,溫聲道:“我既已言明收扶瑤為徒,她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br/>
    青衣心神一顫,兩人因當(dāng)年之事有些尷尬的氛圍漸漸變得柔和。

    稟明宗門長輩收徒之事以后,連池又到了清瀾居所。蕭靖軒雖是宗門弟子,奈何他來自未來,尸身須由清瀾帶回未來,是以此時(shí)連葬禮也不能舉行。加之蕭靖軒是因青瑤而死,青衣未免族中長老發(fā)現(xiàn)青瑤未死之事迫不得已帶著青瑤肉身立即離開,但心中對蕭靖軒還是充滿感激和愧疚。

    連池到時(shí),清銘自上次頓悟以后就不知去何處閉關(guān),原本三人的院落此時(shí)只有清瀾一人孤零零地住著,分外寥落。

    清瀾見到連池,下意識想要行禮,卻又欲言又止,顯然是不知該不該喚出對于連池的稱呼。

    連池明白她的顧慮,擺擺手道:“之前拜見恩師,恩師便言明會(huì)在你等離開之時(shí),封印我們記憶中關(guān)于你等的記憶,現(xiàn)在直說也無妨?!?br/>
    清瀾一頓,顯然又想起停尸在房內(nèi)的靖軒,垂頭行禮道:“連靜,見過連池師兄。”

    連池“啊”了一聲,“原來你竟是我未來的師妹,也不知是哪位師叔師伯有幸收師妹為徒?!?br/>
    這話也不過是感慨,連池并沒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意思。

    清瀾抿唇,靦腆一笑,并不說話。連池師兄固然為人可親,但清瀾熟悉的還是四百年后的掌門師兄,而不是現(xiàn)在僅僅把她當(dāng)作未來同門般客氣照顧的連池師兄。

    連池知她經(jīng)歷同伴逝去的陰影,心情低落情有可原,也不怪她言語冷淡。

    兩人閑談幾句,連池終因事務(wù)繁忙而匆匆告辭。

    清瀾目送他離開,神情悵然,她并不是不清楚連池在百忙之中抽出時(shí)間寬慰她的好意,但……面對著這樣陌生的連池師兄,她心中就是有再多的迷茫和恐慌,也還是開不了口。眼前客氣疏離的連池師兄,她沒有想向他尋求安慰的資本。

    清瀾心情低落,不僅僅是因?yàn)橥榫杠幍碾x去,而是陷入某種自我責(zé)備的死循環(huán)。

    被霽景引發(fā)的時(shí)空亂流帶到四百年前,又遇到四百年前的霽景接引她回宗門。清瀾雖不明白天仙的威能,但她想霽景一定從她的表情中知道了什么。

    還有扶瑤一事,更是讓清瀾迷茫。

    四百年后的她從青衣處得知扶瑤與青瑤的真相,而四百年前確是她一手促成了青瑤的渡魂,扶瑤的新生……

    背后仿佛冥冥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推動(dòng)著這一切的進(jìn)展,令清瀾不寒而栗。

    她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是——天道。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人雖是天地主角,但若是破壞天道平衡,一樣會(huì)遭到眼中的懲罰。

    清瀾曾經(jīng)聽季留真說過,對另一種生靈的仇恨是修行之人的忌諱,修士講究的是一個(gè)靈臺清凈,求的是一個(gè)萬事不滯于心的灑脫逍遙。

    修士尚且如此,何況天道乎?在天道眼中,沒有高低貴賤,你若妨礙他運(yùn)行規(guī)則,他一樣毫不留情。

    想著想著,清瀾不由愣神。

    一股玄之又玄地氣息自她身上散發(fā),這是——對于天道的敬畏。

    修行之人渴望長生不老,本來就是逆天之舉,但“天道無親,常與善人”,在逆天的同時(shí)更應(yīng)該敬天,這是作為天道之下普普通通的生靈,最基本的準(zhǔn)則。

    不知不覺中,清瀾的修為沒有增進(jìn),但她的心境卻開始緩緩提升。

    ******

    時(shí)光易逝。

    漫長的等待中,清瀾終于等來了祖父的訊息,一條貫穿時(shí)空界點(diǎn)的通道由未來連向四百年前。

    在清銘、清瀾與尸首安放在棺木中的蕭靖軒一齊被傳送離開的霎那,虛和施法封印了青衣連池等人關(guān)于清瀾三人的記憶。

    三人回到未來的同時(shí),丹峰峰主連鴻氣急攻心噴出一口精血,沒有時(shí)空的干擾后,身為父子之間的血緣感應(yīng),讓他第一時(shí)間發(fā)現(xiàn)幼子的靖軒的身亡!

    “是誰!是誰害了我兒!”

    在清瀾和清銘將安置著靖軒尸身的棺木奉上時(shí),連鴻眼中充血,一臉瘋魔,大乘期修為的他險(xiǎn)些走火入魔!

    面對連鴻的質(zhì)詢,清瀾發(fā)現(xiàn),縱是萬般解釋,恐怕也挽不回靖軒的生命。

    被封印記憶四百年多年的連池和青衣也恢復(fù)了記憶,連池看到兄長這般模樣,心中不由萬分愧疚。他沒有想到,當(dāng)年愿為青瑤而死的少年,竟然是他的侄兒……

    若是將真相告知連鴻,清楚兄長性格的連池知曉,兄長一定不會(huì)正視幼子自愿為青瑤而死的事實(shí),反而將一通怒火發(fā)泄在青衣身上。

    一個(gè)是他真心疼愛的弟子,還是心愛之人的妹妹;另一個(gè)是他的侄子,還是兄長的老來子。

    連池仿佛走在兩條岔道口,左右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