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明顯的威脅似乎并沒有嚇到他,只是略掃了聶鋒一眼,僅僅在沒有執(zhí)鞭的右手上多停留一會,才舉起手,很紳士的禮節(jié):“茲事體大,我們回寨再說。()”
這個寨,看不出什么特別的,應該不是我兒時住過的寨。但對我來說,能夠注意到與轉職池的距離明顯是超過了一天的行程,這個游戲設置也太不合理了吧?;蛟S是他們這些主力先前是在附近的村落里辦事,手下才能這么快通知到前來轉職池。但事情發(fā)生后,這個少寨主直接就放棄了村落里的事,帶我們回寨來了。
他在寨門前停了下腳步,掉過頭來:“嗯,還沒請教姓字?!?br/>
“連通,他叫聶鋒?!蔽夜室膺@么說明。但明顯,他并沒有被聶鋒轉移注意力:“哦,這么說,你叫……連通,這附近寨里確實都沒有這種名字,對了,有一件事能不能請教。”
在他的地盤上,有需要他請教的東西么?越謙卑,越可能暗藏殺機,我心中惕惕:“少寨主但說無妨。”咦,這掉文好像我也會。
他應該對我的回答很滿意,又浮現(xiàn)了招牌式的笑容,等那些目眩神迷的法師妹妹們先進了寨,他才放低聲音:“聽說,聽我手下說,你認得優(yōu)質**師?”
這個稱謂似乎和他手下的感覺不符啊。我故作憤怒:“什么**師,明明是大騙子,燒成灰我都認識?!蔽覜]說得很大聲,但看起來這種說法并沒有觸犯到他什么。
實際上他可能根本就不是太乎優(yōu)質這個老頭:“那,你在他旁邊,有沒有看到一個神怪主,叫幽蘭的。”
這名字,幸好是很久沒人提起了,我才能有這么長的時間作緩沖:“沒有啊,當時整個大本營里,就沒有見到一個神怪主,要不然,我能不注意到?”
他一在注視著我,臉上露出少許失望:“是啊,她是被當做質子送到大本營的,自然應該是被關在深宮大院內。這對她太不公平了,要知道,她那時還是個小女孩?!?br/>
小女孩?我不得不露出驚訝的表情。優(yōu)素給我說過,幽蘭是女孩,這個情況即便在寨里知道的也很少。我當初就奇怪,明明是筱筱父親登錄的帳號,按理說不可能是一個女性形象的。我不能不感嘆一聲:“亂世當中的小女孩啊……那,他們寨里的人都不知道?”
我有那么壞么?不對,是以前的筱筱有那么壞么……從根底來說,還是筱筱父親的品質問題:“后來怎么樣了?”
“她被派去人族當質子,我們兩寨兵火相加,后面的消息就少了,我也一直想查到,”他終于把明亮的眼神轉向別處,“現(xiàn)在赤魂寨和人族的聯(lián)盟名存實亡,作為質子的她,在人族大本營里,前景堪憂,我派人打聽過,這次回寨的人中沒有她,而且所以認識她的人都沒有再提起過,還有當年和她最近的優(yōu)素**師也不見了,對了,她聽說已經轉職那加,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在大本營里見到。”
“沒見過,”這次我回答得就順利多了:“你是說那個叫銀魂寨是么,那我一定會去查探清楚,那加不算什么,我根本不怕?!?br/>
可能他確實沒想到這個小寨主會站在他面前,更猜不到這個小寨主居然找不著自己的寨(……無語)。他只是沉思了一下:“我會安排你們安全離開,但是希望你們能幫我找到她的下落?!?br/>
這個要求,作為安全離開的交換,可能實在是太簡單了。但他選擇在沒有寨內同族的時候跟我提及,而不是在正規(guī)的議事廳里,這里面的可靠性,我難免是要大打折扣。
話說回來,不用在議事廳里,我也能夠理解一些。在這里,一起談話的有三個神怪主,六個**師,還有一個法師,除了少寨主,每個人身后都有兩個法師妹妹,明著是幫忙揉肩搓背,暗里都是把眼神瞄向少寨主的,想想這樣的場合,他怎么能夠說出寨門前的話來。
一共十三個位置,上座是空的,我被安排在他對面,離上座最近的地方,但我小心地把座位讓給了聶鋒。
他點頭示意理解:“連通,剛才你也說了,這位……背負著與亡靈族有關的使命是不是?”
既然點名,我就不好不直接出面,可是看看空空的上座,我還是猶豫了一下。旁邊一個法師妹妹立刻不開心了:“寨主已經多年未曾視事,寨里一切都由少寨主負責,你但說無妨。”
這……這些法師妹妹,我還是別太小看了,一個個掉文都比我強啊。當下認真咳嗽一聲:“正是如此,大家知道,聶鋒是邪神王,來自地獄族,來到此間主要就是為了探查墓園族的事情。這些亡靈,目前還主要是在地下為虐,地獄族軍力強盛,足可應對,但作為大陸三大遺族之一,他們希望能夠提醒各族注意到亡靈死灰復燃,需及早加以遏制,以免釀成大錯?!?br/>
這話說得兩個**師立刻悚然動容:“地獄族作為大陸三大遺族之一,并沒有太多人知道。莫非,真的有亡靈出現(xiàn)?”
“是啊,幾位叔叔?!鄙僬靼蚕榈卣酒鹕恚亚皟商斓氖抡f了一遍,關鍵是轉職池的變異,當然也提及了兩個外來人的英勇表現(xiàn),但主題還是他的處置得宜,用兵制勝,引得法師妹妹們美目流連。
一個妹妹更是夸張地捂著胸口,長吁了一口氣:“少寨主,幸好你堅決不作轉職?!?br/>
“我并非膽小,只是寨內事多,我不能為了自己私利,誤了寨里的前途,”他還是那個雍榮表情,卻讓我私下里出了無數(shù)個BS的手勢?!暗@事若非眼見,我絕難相信,我們的轉職池,很可能是被亡靈利用了?!?br/>
“這不可能,這可是我們寨的圣池啊,”兩個神怪主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來,“我認為,應該只是那些僵尸剛好路過,如果僵尸一直在那兒,那我們先前成功轉職的幾位長老又怎么解釋。”
“這么多年,我統(tǒng)計過,為了成功轉職的七位長老,我們寨近八十年來,一共有一百二十三位勇士被轉職池吞沒,這個犧牲的比例在所有寨中肯定是最高的,”確實是太驚人了,要按這個比例,聶鋒現(xiàn)在肯定是埋身在比蒙嘴里,轉職失敗也就算了,直接犧牲,絕對是少數(shù)民族的悲哀,“而且就算是成功轉職,對于轉職池的事,這些長老也是諱莫如深。而那些被轉職池吞沒的,從我接掌寨事前,就有關注,每個都是死得異常凄慘,如果是法師,基本是在二十個回合內犧牲,而神怪主,大多會堅持到周末。這一切,和現(xiàn)在的情況結合在一起,不是很能說明問題么?”
“怎能如此猜測我們的圣池?!边@次包括那些**師都跳起來,看來,類似問題在這個議事廳中很可能不是只討論了一次兩次。如果考慮到法師或神怪主是在戰(zhàn)場上與僵尸部隊的做戰(zhàn),作為能夠達到轉職標準的勇士,確實是這樣的結果。但是僅僅這些條件就要推導出轉職池是僵尸的建筑似乎還是太扯了。
不過,我是很有興趣知道,為什么先前轉職的時候,他們就沒遇到過那些亡靈。私下了解的結果,很可能是當時那些神怪主對我和聶鋒說了太多嘰嘰歪歪的話,那些僵尸等到不耐煩,又自恃兵力雄厚,才會這樣主動現(xiàn)身。
“以我的經驗,”聶鋒終于站起來,閃過一絲威嚴,“亡靈肯定有出處,而此處,如果圣池沒問題,那肯定與那些墓碑有關,到底是誰讓建的墓碑,也就肯定是與亡靈有千絲萬縷的關系。追查到這個,就足以斷絕亡靈再世。”好辦法呀,我怎么就沒到?
“是我大伯的要求,”少寨主臉上閃過一絲陰霾,“他本應是寨主,可是為了能夠轉職那加女王,他堅持讓我父親接任寨主,而他窮盡一生,終于完成轉職?!?br/>
“那應該是你們寨里了不起的人物,立了不少功績吧,能否一見?”我實在難以想像,這議事廳里居然就沒有一個轉職的,這話說得還算數(shù)么?
“轉職成功后,他一病不起,再未建寸功,兩年后去世了。”這個效果,足夠讓整個議事廳都陷入沉默,冤孽啊,“他去世前專門交待給我父親的,一定要在轉職池上要建立墓碑,才能用這些逝者的英氣鎮(zhèn)壓住轉職池,避免以后更多的族人犧牲,但是轉職成功的還是很少,我們成了其他寨的笑柄,被叫成‘血寨’?!?br/>
問題嚴重了,難道我們能質疑一個為轉職窮盡一生的人干了一件不利于轉職的事情?
我拍拍手:“其實很容易對出來的,少寨主說了,在您我接掌寨事前,就有關注那個犧牲的勇士,每個死狀很很明確。我想,那時,墓碑應該已經建立吧,那么墓碑建立之前,在座應該也有人見過轉職池的情況,犧牲的勇士,情況是否也是那樣?”
兩個**師微微垂下眉,慢慢坐倒在椅上。其他人看了他們的表情,頓時神色都嚴肅起來,各自若有所思。
搞定??磥磉€真是被我蒙中了。不過也不完全是蒙,畢竟我也是見過轉職的,轉職犧牲的也見過,一個戰(zhàn)士要在轉職池里面慘叫一周,那以后還有誰敢去獻祭啊。
少寨主滿意地點點頭:“連通提醒得甚是,這些墓碑是亡靈出現(xiàn)之地,不應該出現(xiàn)在我們的圣池邊,我們應該集中兵力,掃蕩這一片的亡靈,同時把這些墓碑遷移走。”
“不行,”那個唯一的在座法師堅定地抬起頭來:“茲事體大,必須得經過寨主許可。”
“可是我父親已經三年不出關了,”少寨主恨恨地咬著牙:“大家都是知道的,其他人拜見,他根本就不說話,也就我過去時,他會給下一些指令,但如果有誰要和他說事,他根本不聽,可是會下令亂棍打死的?!?br/>
想來這是事實,那個法師也明白,所以臉上能露出那副得計的笑容,恐怕這人是有些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