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八哥!你們帶上我吧!八哥!求求你們了!別扔下我!八哥!”
布滿裂紋的水泥路上一輛白底綠邊的單層公交車后跟著個失聲痛哭衣衫不整的矮個子男人,這個男人頭發(fā)很短只有一厘米左右,臉上漲的通紅巴著張大嘴高聲求饒,鼻涕眼淚都糊滿了臉也來不及擦一把?!貉?文*言*情*首*發(fā)』兩只手使勁的繃直沖著身前的公交車屁股抓騰,想要夠上車尾。
可惜那輛公交車速度已經(jīng)提了上去,遠遠不是常人奔跑能趕上的,跟在后面奮力追趕的矮個子男人眼見著就落后的越來越遠。
“啊……”矮個子男人哭叫聲更大了,簡直就是比死了親媽還要痛苦,一張臉上五官扭曲的只能看見張血盆大口。
“哈哈哈……你看瘦雞這張臉!比剛開始叫大頭王給上了的那晚上還好看!哈哈哈——!瘦雞,你這是舍不得大頭王,還是舍不得他下面那根東西??!”
公交車最后一排靠窗的座椅上一個四十多的中年男人突然打開車窗伸出頭就叫起來,本來還算端正的五官在興奮的叫喊聲中也有些扭曲起來。
被叫做瘦雞的矮個男人一看車窗外的頭,立馬哭叫聲更上一層樓,連兩條腿都加快了幾分奔跑,一只手往著說話的男人方向伸去,嘴里哭爹喊娘的求饒喊道:“趙哥!趙哥!趙爺!趙爺!你帶上我吧!帶上我吧!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了!趙爺!帶上我吧!我不想死啊——”
瘦雞哭嚎著,聲音簡直就是撕心裂肺,整個人驚恐又瘋狂的追著發(fā)動起來的公交車,那副樣子簡直就是拼了命,要是有東西擋在身前,估計都能不管不顧的給一腳踹開。
可惜,公交車上被叫做趙哥的中年男人完全沒有被瘦雞的話打動,而是臉上的幸災(zāi)樂禍神情又加深了一分,聲音也比剛剛又響了一點快速的回道:“哈哈……乖孫子哎!你趙爺我也想帶上你呢!只可惜沒這個福氣,要不了你這么大的孫子!屁股都□,爛了,你說我要你干什么!哈哈哈哈……”
趙哥嘴上這樣說著,但左手卻從玻璃窗口伸了出去,手掌一翻掌心向上四根手指頭勾起來對著車尾巴后面的瘦雞勾了勾,像是真的要拉一把一樣。
瘦雞一看,兩只眼睛都瞪大冒光了,本來已經(jīng)被公交車拉下了一米多的距離,可是之后竟然一下子又跑快了三分,整個人趕上了車尾,伸出左手往公交車最后面開了玻璃窗的地方就抓去。
一口唾液唰的砸在瘦雞的臉上?!貉?文*言*情*首*發(fā)』
趙哥伸出窗外的手也縮了回來,嘴里哈哈大笑:“乖孫子,趙爺我給你口水喝,省的你沒了力氣,還不快舔干凈別浪費了!”
瘦雞對趙哥侮辱的話更本就沒有反應(yīng),只是看著趙哥的手縮回車窗后,臉上出現(xiàn)的那一絲希望神情瞬間破裂了。
“啊啊啊啊——!別關(guān)!別關(guān)!”瘦雞瘋狂的湊近公交車,兩只手一起撲騰的往開著的玻璃窗口而去,身體一躍整個人都跳起來撲了上去。
“嘭!”趙哥麻利的一關(guān)玻璃窗,瘦雞剛剛跳起來伸長的手指就撞上了玻璃,然后發(fā)出吱啦的一聲摩擦聲音。
瘦雞沒能抓住任何東西,除了兩只手碰觸到了玻璃窗又劃過公交車的金屬外殼,也不過是沾了一手的灰。緊接著整個人就踉蹌一下,沒有東西支撐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地面倒去,噗通的和水泥馬路來了個響亮的接觸。
玻璃窗內(nèi)的趙哥眼看著瘦雞跌在馬路上臉上的笑意又加大一分,甚至哈哈的大笑出聲,隔著一層玻璃對著離得越來越遠趴在地上抬起頭的瘦雞擺了擺手。
馬路上的瘦雞兩只眼眶撐到最大,求饒和獻媚的嘴臉變成了瘋狂的怨恨,帶著嘶啞的聲音詛咒嚎叫:“你們他媽的不得好死!趙德本你個狗,操了屁,眼的老閹貨不得好死啊——!”
趴在馬路上瘋狂大罵的瘦雞與白底綠邊的公交車越來越遠,漸漸變成最后的畫面慢慢消失。
而這時公交車內(nèi)——
“你也是,犯得著這么耍瘦雞嗎!”和趙德本隔了兩個車座的一名結(jié)實壯漢忍不住嘟喃了一句。
趙德本耳朵好使,轉(zhuǎn)頭就對著壯漢開起嘴炮來:“怎么著大頭王,你這是心疼了!有本事你下去陪瘦雞??!沖我嚷嚷什么,你要是真本事剛剛怎么不出聲!”
壯漢本來就是小聲嘟囔,也沒想真的要給瘦雞出頭,臉色有些訕訕的,嘴角咧開嘿嘿笑了兩聲。
“我也沒說什么,就是覺得瘦雞反正也活不長了,沒必要去逗他?!?br/>
“喲!怎么著!你這是上他上出感情來了?還不忍心了?”趙德本臉上滿是嘲諷,不饒人的又跑出一句。
“嘿嘿……老趙你就不懂了,這老爺們上起來可比女人有味道,你沒試過當(dāng)然滿嘴嚷嚷,改天給你弄個年輕的讓你翻回身,保管你以后都不想女人了!”和兩人隔了一排的雙人座椅上一個板寸大漢轉(zhuǎn)頭就打趣起來,兩只單眼皮的小眼瞇縫起來笑的滿是猥瑣。
趙德本臉色變了變,本來還帶著嘲諷的表情也沒了,倒是嘴里不在意的立馬開口說道:“老三你行了!我他媽的對老爺們沒興趣,少拿這些事給我說!有女人還滿足不了你嗎!再說了,現(xiàn)在別說什么男人女人了,我們幾個要是能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就該磕頭了!”
被叫做老三的短發(fā)大漢也不管趙德本的擔(dān)憂,只是兩只小眼睛一睜往隔了個過道的對面雙人車椅上看了一眼,視線把車座上半躺著的一個女人從頭到打量了一番,然后才轉(zhuǎn)頭賊兮兮的對著趙德本擠擠眼睛努努嘴:“行,不說老爺們!反正等會找到合適的地方我們就休息了,到時候你晚上也樂呵樂呵。再說你擔(dān)心個屁!有八哥罩著呢!我們現(xiàn)在走的就是些偏遠的小馬路,連鄉(xiāng)鎮(zhèn)都避開了,還能有幾個僵尸!只要圍不了車我們還不是說走就走!車里面還有兩大桶汽油呢,足夠跑上兩天了。我們等會看見超市和加油站再去光顧一回,什么也不缺啊!”
老三滿臉輕松,右臂一靠車椅背左手豎起拇指朝身后晃了晃,短袖的黑色體恤被健壯結(jié)實的肌肉撐得緊緊地,一條青色的粗糙龍形紋身在胳膊上露出半截。
趙德本看見老三這幅模樣嘴角就沒忍住一撇,剛張開口想說句話就被另外一道男聲打斷了。
“你們幾個安靜點,別吵了八哥休息,不然老子把你們雞把都他媽捏爛!”開口說話的男人不過三十幾歲,臉上卻有一道明顯的刀疤穿眉而過,整個右眼皮也受影響一分為二留下深深的傷痕,顯露出來的眼球比起左眼大了不止一點。嘴上胡子拉碴,鼻子塌塌的看起來就兇狠。
后車座的三人一看刀疤男發(fā)了話,立馬都閉上嘴巴,臉上帶了討好的神色,壯漢老三還急急忙忙小聲保證起來。
“是是是……刀哥!”
刀哥沒再說話只是又看了三人兩眼,才低頭擺弄起手里的一把西瓜砍刀來,不過真正震懾后車座三人的卻是腰間的兩把直接插到皮帶上的77式手槍。
而被壯漢老三討好的刀疤臉嘴里所說的‘八哥’卻是躺在公交車廂中間的一張一米多寬的折疊床上,車廂兩側(cè)本來靠玻璃的座椅都被拆的一干二凈,除了幾個貼著汽車殼放著的塑料桶,就是兩個半米高的鐵皮桶被固定在窗口下。一只桶里面露出來的是許多疊壓起來的包裝食品,而另外一只則是堆好的成瓶礦泉水。
照理說剛剛的一番吵鬧早該把在小床上躺著的人吵醒了,可是被尊稱‘八哥’的男人眉頭都沒皺一下還是閉著雙眼休息,似乎根本不在意。
這個男人身體很強壯,一米多寬的折疊床被他躺下后根本就看不出空隙,兩只古銅色的胳膊肱二頭肌堅硬鼓脹卻輕松的抬起交疊枕在腦后,不過身上淺藍色襯衣卻被繃得緊緊的,尤其是兩只半挽的襯衣袖口。而下身穿著的鐵灰色休閑褲中的兩條長腿也交叉靠在床頭欄桿上,大腿上結(jié)實的肌肉因為褲子的褶皺顯得一清二楚,腳上穿著的兩只黑色短筒皮靴在半空隨著汽車的顛簸輕微上下晃動。
男人看似隨意放松的躺在床上,但手里面靠近頭部抓著的卻是一把上好弦的大弓弩,腰間貼著皮膚直接綁住兩把帶套92式手槍,這樣的打扮裝備是個人見了都要咽口口水,哪怕是躺在床上閉目休息也讓人不敢忽視。
因為刀疤臉開口威脅過,所以后車廂的三人不敢再發(fā)出什么大的聲音,只是各自在座位上倚著車背自娛自樂起來。一時之間,公交車里除了刀疤臉不時拿毛巾擦拭水果刀的細微聲響就徹底安靜下來。
只是,這種安靜沒有持續(xù)多久。
公交車駕駛座上的是個身材有些走形的小胖子,年紀不大,頭發(fā)也是稀稀疏疏的短毛,但臉上的神情很是認真。他的座椅后邊坐著個一臉青春痘的二十幾歲小青年,是隨時準備替換的后備司機,這個小青年人雖然長的瘦但倒是不矮,就算在椅子上坐著也讓人看得出得有一米七幾的身高。
因為剛剛才停車扔下瘦雞,小青年趁機換了班就休息下來,現(xiàn)在不過是拿著掛在脖子上的一把塑料望遠鏡查看著路兩邊的情況。
這一路下來他們其實沒遇上多少活死人,走的又是城市邊緣的小鄉(xiāng)村,更是荒涼偏僻。要不是剛剛路過的那個加油站還算大,他們都不會停車。只是誰也想不到就一個加油站就讓瘦雞陰溝里翻船被咬傷了。
要不是開車的胖子眼神好,說不定他們這一車人就全載了!所以小青年現(xiàn)在完全不敢大意,就算休息了也要查看一下路況。
只是小青年不過才看了幾分鐘,手里拿著的望遠鏡就忽然一緊,張嘴詫異的叫了一聲。
“我操!是掛軍牌的奔馳m越野車!”
而躺在折疊床上的‘八哥’未等話音落下就一下子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