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看年魚兒半天不說話,于是他干咳了幾下,有點嚴肅又認真的說道。
“青竹這孩子還很年幼,我看她天資也還算不錯,留在你這里當作仆人實在是對國家人才的一種浪費。”
當查爾說到這里的時候,年魚兒便把放在唇邊的茶杯放了下來,他冷冷的一喝。
“當日她一家人流落街頭的時候怎么就沒人出來,正義凜凜的說出這句話!沒給她做過檢測,你又怎知青竹的體質(zhì)好不好?為了給你兒子處個未來媳婦,連你也變得如此迂腐了?實在是可笑?!?br/>
蒙特的脖子格外的酸,但是他的腦袋根本不敢轉(zhuǎn)回來,他害怕會給年魚兒留下個壞印象,那他在青竹面前也會不好意思說話的。
查爾的大手用力一捏,土胚制的茶杯瞬間裂成了碎片,他臉色有點陰沉。
聽到這一異響,蒙特趕緊回過頭來,他急忙勸說著道。
“父親,請你別這樣,只要青竹愿意待在這里,我們也不能強人所難?!?br/>
查爾嘆了口氣,他自行在桌上又重新拿了一個杯子,然后自己倒了一杯茶,隨即一飲而盡。
“喝這么劣質(zhì)的東西一點意思都沒有,還不如喝點兌水的酒都比這個更有意思一些。”
“酒館距離本舍有半個時辰的距離,出門往左就是,往右也行,好走不送。”
年魚兒伸手接下了一朵飄落的木棉花。紅彤彤的,像燃燒著的火焰一樣,他隨手就放在了桌面上。
其實他是胡扯的,附近壓根就沒酒館。
“不過說真的那句,青竹跟著你生活,會耽誤她以后的,只要你開個價,我查爾都會盡量的滿足你的?!?br/>
查爾了解他的兒子,所以他這一句話說得十分的誠懇。
“這里再往南一點,是貧民窟,那里也有很多像青竹以前那樣的人,請將你剛剛的話再對他們說一遍。我想僅要你能管好他們?nèi)停€是有很多人愿意跟你們離開的。當然,我這里是分界線,不包含在內(nèi)?!?br/>
年魚兒說完,他就站了起來,頓了一下,然后轉(zhuǎn)過頭來對著查爾說。
“我閣樓上有點比這茶還要劣質(zhì)一點的酒水,你有興趣就來喝兩杯?!?br/>
查爾望著年魚兒,眼神明顯里有點惱火,但隱約間卻還夾帶了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拍了拍坐在身邊的蒙特肩膀,輕聲的說。
“男子漢大丈夫,和姑娘搭訕一下,又不是趕赴戰(zhàn)場,用不了那么緊張的?!?br/>
隨著查爾打著眼色的方向,原來是青竹已經(jīng)換好了一套干凈的衣服,剛剛從浴室里出來,臉蛋是被蒸汽熏成的粉紅。
“嗨!你,你,你好啊!”
蒙特瞬間就漲紅了臉,也不知道剛剛父親和那個家伙說的話她又沒有聽見,他心中無比緊張的用哆嗦著的聲音小聲的道。
查爾按了按太陽穴,頓時無語了,說好的虎父無犬子的呢。他也只好跟著年魚兒上閣樓。
青竹撲哧一下,清脆的笑出了聲。
“你的臉蛋看來并沒有和你的身材一樣結(jié)實嘛,一下子就紅得像女人的胭脂一樣。真看不出來你是查爾大人的兒子?!?br/>
蒙特卻極度不好意思的抓了抓漲紅得發(fā)燙的耳根,然后小聲的說道。
“不,不是,只,只是,小姐你真好看?!?br/>
“我可沒有那個金錢來雇傭仆人吶,所以別亂稱呼。但是像你這么愛說實話的人,我還是很愿意和你說話的喔?!?br/>
青竹調(diào)皮的說道。
聽到這話,蒙特的心里化開了蜜,甜蜜得快要融化在這愜意的春季里。
“這里的花草也長得很好,我聽父親說,都是由你親自打理的,是嗎?能一個人就把這么多的花草打理得這么好,你真的是很厲害?!?br/>
“咦,我發(fā)現(xiàn)你夸人真的很有天賦,連說話都不打結(jié)吧了,光滑得就像漱了油。但如果是經(jīng)常說這種話,可是會讓人的感覺并不是太愉快的呢。”青竹反而是有點不喜的說道。
“不,不,不是這樣的,我,我,,我說的話,都是真的。你,你真的好漂亮。”蒙特立馬著急了。
“是嗎?“青竹捋了一下長發(fā),然后有態(tài)度轉(zhuǎn)而有些偏冷的說道。
“因為我有一只幼體的鱗豹妖獸,所以你朋友想要強行收購,又因為我長得漂亮,你看的很上眼,所以你就想讓你父親把收購回去嗎?實在是很抱歉,其實剛剛你們的談話不多不少,我恰巧聽到了一些。雖然我這個人已經(jīng)無父無母,但起碼我比那些可憐的奴隸好一點,因為我遇見了先生,所以!能夠支配我的就只有先生一個人而已。我對于查爾大人心中一直都是心存感激的,只是感激和尊重而已,好感在你們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不復存在的了?!?br/>
蒙特有點目瞪口呆,這風云突變的態(tài)度,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他究竟做錯了什么,查爾對他講過青竹的身世,并且還順便講了下他對于年魚兒的不滿看法。所以蒙特他一開始就是抱著給青竹換置一個更好的生存環(huán)境而來的,當然這其中還有著一些柳府對他的支持,
對于柳府和查爾一家的關(guān)系,就不得不說一下柳家嫡傳的孫子柳蘭李與蒙特的小故事了。
柳蘭李是個與眾不同的小孩,他有各種新異以及與眾不同的想法。
由于他是柳家嫡傳的孫子,所以他一直都被各種安保措施森嚴的保護著,但有一天,這個柳家嫡傳的孫子他忽然萌生了一個奇異的念頭,自家的安保措施是否真有表面上看起來那般好。
于是經(jīng)過他一段時間的精密策劃,在某一天,他很成功的獨自離開了保衛(wèi)森嚴的府邸,也許是出于對外面的好奇,柳蘭李并沒有第一時間回到府上,而是選擇在城里轉(zhuǎn)悠,而且去的還是平日里不曾涉足過的偏街僻巷。
但一個衣著華麗,年紀又尚小,白白凈凈的落單富家子弟,在人跡稀少的地方,自然就很容易被別人盯作目標,畢竟城市里從來就不缺少流氓與無賴。
柳蘭李真的是個奇怪的人,他自幼不喜習武,也無防身之術(shù),但在遇到一群流氓的時候,他居然就站在原地了動也不動,也不撿拾些磚石防身,而是就站在原地,放著所有人的面,毫無形象,毫無預兆的扯開喉嚨大聲的吼叫道:“救命?。】靵砣税。尳侔?!殺人啦!有沒有人?。]人的話我就慘啦!”
然而不得不說他的運氣真的好,因為查爾和蒙特兩父子恰巧經(jīng)過,而查爾本來就是堪爾拉里的正規(guī)軍。
后面蒙特好奇的問柳蘭李:“你為什么不跑?”
柳蘭李則是很坦然的反問著道。
“你看我長得結(jié)不結(jié)實,壯不壯?“
蒙特在打量了一下柳蘭李纖細的身材后,果斷的搖了搖頭。
“那不就是了,反正就跑不贏,還不如都把力氣用來呼救,還可以把聲音提高幾分?!?br/>
柳蘭李坦然的說道。
“但你的聲音依舊很小。”
蒙特直接戳破。
“反正我不管我的聲音大小,只要我奮力喊出去了,總會有人聽見的,有沒有人來救我那就要看命了。但事實證明,我命還是挺不錯的?!?br/>
柳蘭李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