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鎮(zhèn)北王府、豐州王家,這兩大勢力,死對頭,放著“紙老虎”沒有理會,先打成一團。
在他們偶爾掃過的視線里,“紙老虎”已經(jīng)被千斤墨雨水侵染的重達千萬斤,無法再逃跑。
于是,為爭奪“紙老虎”的歸屬,大打出手。
渾然沒發(fā)現(xiàn),會有人在他們的眼皮底下,針對“紙老虎”展開了煉化。
混元真元轉(zhuǎn)變成的混元真氣,無色無味,包裹“紙老虎”,隔空煉化,整個過程,除了“紙老虎”本身,越來越熱,越來越熱。
偏偏這種熱量只在“紙老虎”體內(nèi)升騰,灼燒那一絲天地法則,剝離“紙老虎”。
如果是活物,“紙老虎”會受不了慘嚎、咆哮。
然而,“紙老虎”盡管是天地神物,可它實際上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沒有五臟六腑,自然不會吼叫。
這就導致“紙老虎”體內(nèi)宛若一團火爐,體外卻保持不變。
哪怕有人從它身邊掠過,也沒發(fā)現(xiàn)。
當然。
若是凌勝功、王先河,放下爭斗,近距離仔細感應“紙老虎”,還是能察覺異樣的。
可兩人這會兒在空中,化作兩道光芒,碰撞不停。
迸發(fā)產(chǎn)生的沖擊波,橫掃高空,激蕩出去,擊潰無數(shù)云團。
“轟轟轟”的沉悶聲音,響徹八方,延伸向遠空。
地上的“紙老虎”?
還在就夠了!
于是。
陳無忌潛伏不動,茂密的樹冠,葉片遮擋的層層疊疊。
鎮(zhèn)北王府、豐州王家的人,一旦靠近,陳無忌外放神識,干擾對方,避開躲藏地點。
這種手段,就像視覺欺騙,通過強大的神識之力,無形引導。
陳無忌現(xiàn)在的神識之力,可是堪比神海境。
誤導、引導神橋境初期、中期的武師,產(chǎn)生誤判,輕而易舉。
無人接近。
陳無忌氣息又收斂到極致,只通過真元外放了幾縷。
眼下鎮(zhèn)北王府、豐州王家,兩幫人正斗的熱鬧,各種真氣、真元,到處激射。
陳無忌的這幾縷氣息,根本沒有引起人注意。
“紙老虎”無法表態(tài),又無外人打擾。
煉化過程,相當順利。
自然。
順利的原因之一,還有陳無忌的真元儲量足夠渾厚,真元的質(zhì)量,超過大多數(shù)同境界武師。
雙管齊下,才用了一盞茶不到時間,散掉“紙老虎”身上的天地法則。
天地神物蘊含的自然法則,并不是永遠固定,無法剝離。
沒有人為,它們本身遇到特殊情況,也會消散,甚至整體崩解。
比如“紙老虎”,若是陷入地火巖漿之中,要不了半柱香的時間,就會瓦解消散。
……
散掉天地法則。
陳無忌果斷控制剩下的真氣,包裹“紙老虎”,隔空攝取。
唰!
殘影一晃。
“紙老虎”從原地消失,不見身影。
陳無忌的儲物空間里,卻多出了一頭紙張形態(tài)的老虎。
成功了!
此刻的“紙老虎”依然沉重無比,但它已被陳無忌煉化,通過真氣,在身上留下了烙印,那陳無忌攝取起來,就輕松無比。
“紙老虎”到手,陳無忌立刻從潛伏的茂密樹冠上出來。
現(xiàn)身之前,神識之力外放,引導一個豐州王家的飛天境武師,進入樹冠,打暈對方,脫下衣服換上。
然后,挪動骨骼,變成對方的面貌,一樣的發(fā)型。
換了個身份,適才落地。
來到地面,不動聲色,往神虎山外,快速趕去。
路過真元幻身躺著的地方時,快速控制真元幻身,變回真元,收回體內(nèi)。
然后,埋頭直走。
途中,有人看見,朝陳無忌大喊幫忙,陳無忌沒理會。
鎮(zhèn)北王府的人,從空中攻擊,陳無忌也只管躲避,沖刺閃爍。
悶頭往山外移動。
落在其他人眼里,認識的人,破口大罵,卻顧及不上。
鎮(zhèn)北王府的人見狀,也沒有再攻擊。
就這么的,陳無忌脫離戰(zhàn)場,出了神虎山。
出山后,果斷以身化云氣,閃電瞬移離去。
等陳無忌走后,又過了一盞茶時間,打斗的兩方人馬,才發(fā)現(xiàn)“紙老虎”不見了。
“停!”
“住手,所有人住手!”
“‘紙老虎’不見了!!”
嘩~
天空地面,激斗中的兩方人馬,驚愕中,停下彼此的手上動作。
一個個扭頭,或轉(zhuǎn)身,或低頭俯視地面。
視野內(nèi),原本“紙老虎”站立的地方,果然空空如也。
不僅原地,沒有了“紙老虎”,周圍區(qū)域,也沒有了“紙老虎”的身影。
唰唰!
破風聲響起。
空中打斗的凌勝功、王先河,從天而降,落在“紙老虎”原先停留的地方。
王先河臉色難看至極,左右掃視,低喝道,“該死!”
“怎么回事?誰帶走了‘紙老虎’?”凌勝功倒還好,就是好奇,疑惑不已。
“紙老虎”受了千斤墨水侵染,沉重無比。
天地神物的收取,尋??臻g寶器,又做不到。
能悄無聲息帶走“紙老虎”的,是誰?
“都是你們害的!”
王先河扭頭,沉著臉龐,凝視凌勝功,喝道,“凌勝功,你現(xiàn)在滿意了?我王家布局幾百年才誕生的‘紙老虎’被人悄無聲息偷走,你現(xiàn)在滿意了!”
“布局幾百年?”
凌勝功嗤笑,“王先河,別老是往自己臉上貼金,‘紙老虎’這種天地神物,憑伱們遷移幾個村子,就能誕生的?”
“再說了,對方既然能悄無聲息帶走‘紙老虎’,你覺得對方會是什么修為?”
王先河臉色一沉,默然不語。
是的,能悄無聲息帶走“紙老虎”,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偷走“紙老虎”,出手的人,修為絕對低不了。
就算不是神海境,也是神橋境后期。
并且很大概率是神橋境九重!
王先河、凌勝功,都是見識多廣的人。
尋常手段帶不走“紙老虎”,唯有將“紙老虎”煉化,散掉內(nèi)部的天地法則,才能收取拿走。
而能在那么短時間內(nèi),就將“紙老虎”煉化的,真元修為能弱?
想到這里,王先河憤怒同時,后背一陣發(fā)涼。
對方能悄無聲息偷走“紙老虎”,那就能悄無聲息襲殺他!
這種未知的對手,極其可怕。
沒有必要,王先河不想招惹。
除非豐州王家,大動干戈,或者他突破神海境。
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
凌勝功驚異,王先河忌憚。
殊不知,陳無忌如果真起了心思,對他們動手,那殺死他們,并不難。
修為上,陳無忌和兩人差距不大。
但神識之力的強度,陳無忌能輕松碾壓他們。
然而,殺了后,引出的麻煩太大,后患無窮。
鎮(zhèn)北王府的“神將”。
豐州王家的王府負責人。
凌勝功、王先河,兩人的身份、地位,使得兩人一旦遭遇不測,絕對會引發(fā)大地震,造成軒然大波。
無論是鎮(zhèn)北王府、豐州王家,都會下死力氣搜尋兇手,進行報仇。
鎮(zhèn)北王府或許還會留一手,但王家這個千年世家,絕對會肆無忌憚,寧可殺錯,不會放過。
制造的殺孽,對他們而言,根本不算事。
陳無忌雖然不懼他們,但也不想造成無謂的殺戮。
現(xiàn)在這樣多好。
在凌勝功、王先河的眼皮底下,帶走“紙老虎”,誰也不用死。
……
回到青牛山。
陳無忌取出“紙老虎”,開始服用,改變靈魂資質(zhì)。
“紙老虎”是天地神物,不是直接吞吃進肚子,就能完整消化,吸收了奇異能量。
如果是沖擊神海境,那這頭散掉天地法則的“紙老虎”,就成了擺設。
但用來讓靈魂資質(zhì)蛻變,眼下的“紙老虎”正好滿足要求。
按照風云樓買來的小冊子上的記載,服用“紙老虎”,是以神識之橋,鏈接“紙老虎”,通過神識之力,一點點汲取吸收。
針對靈魂,直接作用于靈魂,展開淬煉。
淬煉過程就是對靈魂的蛻變。
至于神識掃描不到“紙老虎”,那是沒有接觸的情況下。
陳無忌伸手按住“紙老虎”的腦袋,控制氣機,產(chǎn)生聯(lián)系,就沒了這個問題。
可以說,服用吸收“紙老虎”的過程,是一個看似復雜,實則簡單,卻要花大量時間的慢工活。
陳無忌放緩心神。
留了具真元幻身,在地面,處理事物。
本人在修煉密室,日夜不停吸收“紙老虎”,將這頭大部分情況下,肉眼不可見,神識不掃描的天地神物,一點點汲取。
這一吸收,就是兩個月。
兩個月后——
“嗡!”
安靜的修煉密室,空間忽然震顫。
無形的漣漪,水波一樣,振動起來。
密室中心,陳無忌盤坐不動,體表氣息變換不停。
半響。
陳無忌睜開眼,眼中精光閃爍。
“總算蛻變完成了!”
神識之橋的極限,打破了原先的限制。
靈魂資質(zhì)上的蛻變,肉眼看不見,只能靠感覺。
這種感覺極其玄妙。
言語上的描述,都無法解釋不清。
只有自身體會到了,才能領悟其中的奧妙。
……
“師父,師父,出事了,出大事了!”
地面上。
韓瑩的叫喊聲,忽然響起。
陳無忌留在外面的真元幻身,當即身形一閃,從屋子里出來。
“發(fā)生了什么事?”真元幻身一臉平靜。
“和我們無關,是七煞谷和金陽宗!”
韓瑩滿臉振奮,激動的解釋道,“七煞谷和金陽宗開戰(zhàn)了!”
“開戰(zhàn)?”
地下室里,陳無忌有些驚異。
真元幻身保持平靜,“七煞谷?金陽宗?這兩大勢力,為了什么開戰(zhàn)?怎么開戰(zhàn)?”
“為了什么開戰(zhàn),不是很清楚?!?br/>
韓瑩沒有察覺異常,繼續(xù)滿臉興奮的說道,“但開戰(zhàn)范圍很大,已經(jīng)不是小范圍的私斗、比斗了,而是當街廝殺!”
“淮陽府、開淵府、白銀府、大覃府、大順府……”
“據(jù)風云樓的情報,每天公布的消息,七煞谷、金陽宗,這兩大勢力,已然是全面開戰(zhàn),在豐州中北部地區(qū),各大府域內(nèi),展開了你死我活的決戰(zhàn)!”
“受這兩個大勢力影響,彼此附庸的勢力,也開始廝殺,爭斗不停?!?br/>
“現(xiàn)在豐州中北部的各大府域里,每一刻都差不多有死人。”
“風云樓的情報顯示,目前已知死的人數(shù),兩邊加起來,超過了一千人!”
嘖~
看來確實不是小打小鬧。
一下子死了上千人。
這些人可不是普通人,而是練武有成的武師。
武師的身死,平常可不多。
至少一下子死的人數(shù),沒那么多。
現(xiàn)在七煞谷、金陽宗,因為未知因素,展開了廝殺。
豐州要熱鬧了。
也要混亂了!
“老二,吩咐下去,我們的人,不要摻和,外面的人,都立刻回來?!?br/>
“你們幾個,這段時間也不要再下山。”
陳無忌思索中,命令道。
“徒兒明白!”
韓瑩領命。
隨即告退,去執(zhí)行命令。
七煞谷、金陽宗,都是豐州的大勢力,他們的爭斗廝殺,波及開來,影響的勢力,人數(shù),會是一個龐大數(shù)量。
一旦牽扯其中,死了都是白死。
雖然目前來說,南陽府還沒被波及,但后面怎么發(fā)展,誰也不知道。
保險起見,還是穩(wěn)妥點好。
……
陳無忌不想摻和。
然而。
第二天,聶啟元找上了門。
“陳兄,機會來了!”
“七煞谷和金陽宗開戰(zhàn),我們殺閻破虜?shù)臋C會來了!”
“……”陳無忌默然片刻,搖頭道,“聶兄是怎么認為的機會來了?七煞谷、金陽宗,都有神海境,他們的大本營,我們闖進去,就是找死……”
“這點我知道。”聶啟元打斷道,“如果是之前,那確實找死,但現(xiàn)在,七煞谷、金陽宗開戰(zhàn),閻破虜身為兵煞脈主,大概率會停止閉關,出來參戰(zhàn)!”
“那也一樣不行啊?!标悷o忌皺眉,“閻破虜是神橋境后期,你是神橋中期,我不過是初期,哪怕你我聯(lián)手,也照樣奈何不得閻破虜?!?br/>
“正常情況下,你我聯(lián)手,確實不敵閻破虜,但如果閻破虜受傷了呢?”聶啟元平靜道。
“受傷?”陳無忌挑眉。
“是的?!甭檰⒃坏溃伴惼铺斏頌槠呱饭缺访}主,和金陽宗交手,就算不死,也會受傷,只要他受傷,我們的機會,不就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