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粵省人民手中閑錢較多,加上離原石產地南云省更近,所以幾乎全民賭石之風頗盛,施遠面前的這幾位來自南粵的大學生,便是如此。
他們在那里選了會后,就都站了起來,不知道是沒有看到合適的,還是有別的想法,他們都在等待著老板的到來。
將近中午,藏玉齋的老板,才急匆匆的趕來。
老板是個穿著中山裝的老頭,他的妻子在他到了后不久也姍姍來遲。
簡單的和卓嵐打過招呼,老板便朝著陳立陽他們問道,“幾位想要玩一把?”
老板常年在這個圈子里摸爬滾打,看人的眼光自然比卓嵐好的多,一眼就看準了陳立陽和宋偉,這兩人穿著都還不差,人看著雖然同樣年輕,不過明顯比施遠要像個內行。
“老板,你這里就這點毛料嗎?”宋偉看到老板來了,有些疑惑的問著,在粵州,提供賭石的場所,店里的毛料數(shù)量和品質都遠遠超過眼前的藏玉齋。
就算明州賭石人少,也不至于這么寒顫吧。
“那倒不止,二樓還有?!崩习迥軌虼_認幾人賭石的想法,但是此時還無法判斷幾人的實力,
畢竟賭石一刀窮一刀富,其中的驚險刺激,即便是浸淫其中多年,看慣了輸贏的老板自己,也不是能夠輕松釋然的。
所以,賭石玩家和普通的藏家,在本質上并不是一類人,一種是更多的帶著收益的性質去尋寶,賭石則是完全帶著搏命的想法去拼搏。
所以,他二樓價格高昂的幾塊賭石,平時很少拿出來展示,一般只有熟客自己或者帶著朋友過來,他才會領他們去二樓好毒一番。
正常情況下,只有到了一月一次的賭石大會,他才會帶著去古玩城碰碰運氣。
“不用擔心,我們都是來自粵州的?!彼蝹ニ坪跻庾R到老板對他們的顧忌,“也就是小玩一把,如果想玩大的,誰在明州玩啊?!?br/>
宋偉的意思很清楚,既是讓老板明白他們的身份,也是告訴他,在粵州什么樣的風浪沒經歷過,明州這點小風小浪拍不死他們。
“好的,那我去把我的那點存貨拿出來,”老板讓老板娘在門口繼續(xù)招呼著,他則帶著卓嵐去二樓搬原石。
此時卓嵐倒沒有多此一舉的讓施遠來幫忙,畢竟招待貴賓的二樓,老板也不會允許面生的施遠上去。
在老板看來,宋偉和陳立陽兩人還算穩(wěn)重,并沒有咄咄逼人的感覺。雖然他不是專業(yè)的賭石賣家,但是還是基本清楚,鋒芒畢露,是賭石界的大忌。
施遠站在邊上好奇的看著。
卓嵐和老板上下來回了幾趟,將樓上的存貨都搬了下來。
在施遠的眼里,這些石頭與門口的那堆一樣,都是平淡無奇的,若要說有什么區(qū)別,就是明顯大了許多。
“整個花鳥市場,就我們這提供這個業(yè)務,不過我這里原石也不多?!泵鎸碜曰浿莸耐婕?,哪怕他們這次只是打算玩玩票,老板也有些不好意思。說白了,是怕丟了明州的臉面,畢竟整個明州的原石,都可能比不過粵州那幾個大的商戶。
二樓的所有存貨,大小三十多塊石頭,價格從最便宜的五千多到二十多萬,總共價值也就百來萬,有幾塊價高的還是相熟的玩家托付在這里,讓他酌情處理的。
看到老板拿出來的存貨,宋偉和陳立陽的表情倒是起了些變化,倒不是震驚,而是原先有些繃著的臉瞬間舒緩了許多。之前門口的那堆石頭,實在有失兩人的身份。
“需要我介紹嗎?”老板站在邊上詢問著,各類玩家都是風格迥異的,有些需要你在邊上講解,有些則喜歡獨自琢磨。
“不用了,我們自己先挑挑?!标惲㈥柛纱嗟恼f了一句。
他和宋偉再度蹲了下來,此時他們的那些同學也徹底的圍了上來,不再像之前那樣遠遠地站著,似乎一切和他們無關似的。
花鳥市場平時很少見人現(xiàn)場賭石,此時看到藏玉齋門口的情況,門口停下的人逐漸多了起來,畢竟這樣的新鮮事難得一見,他們都想看看熱鬧。
施遠也是抱著同樣看熱鬧的心思站在邊上。
眼前的這些石頭,不僅比之前的大了許多,有幾塊還是開了口的。施遠看著蹲著的兩人四處挑選著,拿起一塊,便細細琢磨很久。
最終,陳立陽一塊一塊的拿起,細細的研究,然后又一塊一塊的遞給宋偉,最后將這幾塊又原封不動的放置到地上。
最后選了一塊看上去長方形的石頭拿了起來。拿在手里掂了掂,“挺壓手的,有差不多十斤重吧。”
他選中的是一塊礫石狀的黑烏沙,宋偉和陳立陽是這幫同學中賭石經驗最豐富的,所以一般也是他們兩個出手檢驗。石頭不會騙人,但是人會騙人,自欺欺人有時候也是騙,所以,一般兩人一起的時候,都會在兩人都決定買的時候,才會搏一把。
這是一種產自緬甸的玉石毛料,算是一種極為普通的毛料。產量極大,賭性又較大,流入國內的數(shù)量較多,明州市面上的毛料有一半是這類。
而這類毛料的品質好壞分別明顯,也適合老少咸宜的一種原石,畢竟里面價格高低不一。不過有些例外的是,這種原石“十賭九跨”,尋常人只適合買其中價位較低的玩一玩。
陳立陽拿起老板端出來的水擦了擦石頭,然后拿著石頭走了進去。
門外的陽光有些刺眼,手電照著效果不明顯,他們也不會多此一舉的在這里人工遮陽。拿起手電照著。
這塊原石的表面附著,里面是否有料,或者翡翠的品類如何現(xiàn)在誰都無法知曉。
光線逐漸適合了,手電照過的地方,里面有肉眼可見的綠色。
一般來說賭石賭漲的幾率都不高,不過宋偉和陳立陽倒是有過幾次成功的經驗。雖然在次數(shù)少漲少垮多,但是運氣不錯的他們,都輸屬于這個圈子里難得的賺錢一族。
所以,他們也是一次有一次小心翼翼的挑選著原石,這里的成色都不是特別好,不過看在價格都還算不夸張的份上,都基本能夠滿足小賭怡情的心理。
陳立陽在不同的角度用水擦洗著,細細看著。
“這塊料應該是莫西沙基層出的?!狈瓷诚喈敽茫暑w粒狀的砂型,雖然變種機會不大,不過皮上多出有花,可以問問價格。
“老板,這塊毛料,給個實誠價?!泵髦荼镜厝说年惲㈥柨聪蚶习?。
卓嵐和老板娘在門口看著,施遠則跟在他們的后面,頗有興致的瞧著。
施遠知道好戲就要上演了,靜靜的等著老板開價。
“我也不開高價,兩萬八!”老板說出了價格后,看著兩人。
“果然錢在這里是最不值錢的。”施遠暗自腹誹著,等待著好戲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