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災(zāi)難的一天終于來了,那是一個陰霾的雨天,一團團一簇簇的黑霧籠罩在整片天空,雨滴猶如冰錐掉落到皮膚,冰涼刺骨,寒氣逼人。
而曾經(jīng)熱鬧哄哄的居民點現(xiàn)在已成了空城,只有“離析者”的士兵堅挺地守護著這里的每一寸土地,他們擁有著雄獅般勇猛的魄力,殺身成仁,然而土房瓦頂,都有被摧毀過的痕跡。
硝煙四起,魔羅的殘忍天性就在這里體現(xiàn)出來了,每當魔羅的侵略,士兵們都要有視死如歸的決心,面對著嗜血如命的魔羅,誓死維護組織,維護自己愛的人,維護自己的家園,他們內(nèi)心洶涌澎湃,硬如鋼鐵,寧死不屈。
在西戎州邊陲小鎮(zhèn)——祿谷,已經(jīng)有上百個魔羅占據(jù)在那里了,那里人煙稀少,人類已經(jīng)全部撤離了,留下的大都是亡靈,然而這里的亡靈無一幸免。
“求求你,放過我吧,求求你們了?!币晃皇譄o縛雞之力的亡靈害怕得一直在求情。
“我可以放過你們,可是我這身體啊,可不答應(yīng)啊。”那魔羅丑陋的嘴臉讓人覺得恐怖,狡黠的魔二話不說,直接把亡靈殺死,并吸吮和吞食著亡靈的元神,很快亡靈就消失了。
“嘿,嘿,這里還有一個亡靈。”
只見有一個亡靈飛奔而去,想逃脫這里,見到亡靈,那些魔興奮不已,亂哄哄地朝著那亡靈跑去。
“是啊,那個是我的,誰也別搶?!?br/>
“追到了就是誰的?!?br/>
“你放屁,我先看到的,就是我的?!?br/>
魔羅像玩游戲一樣,爭先恐后,一群看見獵物就亢奮的野獸使勁追,殺紅了眼。這個亡靈開始有些心神不定了,消耗太多精氣,累的氣喘吁吁。
“小寶貝兒,我來了?!碑斖鲮`停下來時,他背后出現(xiàn)了一只魔,已經(jīng)隱藏很久了,一直用那猙獰的目光看著他。
縱身一躍,把那亡靈撲倒在地,那魔手壓著那個亡靈,血盆大口的嘴巴露出了鋒利的獠牙,那口腔時不時分泌出墨綠色液體,黏稠腐臭,他總是用那長長的舌頭舔著亡靈,當他想撕咬亡靈的元神時,突然聽到“砰”的一聲槍響。
“怪物,有怪物。”有個年輕人就站在魔的面前,是一名“離析者”的偵查兵。
魔羅緩慢地抬起頭,那饑渴的眼神惡狠狠地盯著那個偵察兵,暴戾的魔很快對著人類產(chǎn)生了興趣。
而那個年輕的偵察兵見到了這一幕,直接嚇破膽了,槍都握不住了,全身直哆嗦,整個臉都泛青了。
“你好啊,人類,這就是你的見面禮嗎?”那魔羅邪惡的表情讓那人類不寒而栗,魔羅慢慢走到了人類的面前,被一個從沒嘗試過的獵物誘惑住,也不管已經(jīng)被摧殘的亡靈,亡靈用他茍延殘喘僅剩的精力朝著那個人類喊著:“快跑啊,快跑?!?br/>
可是普通人類是看不到亡靈的,更是聽不到亡靈的呼應(yīng),亡靈也幫不了忙,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的發(fā)生。
“混蛋?!蹦Я_快速地跳起來,剛要撲過去,而那個偵察兵朝著魔羅開槍,連發(fā)的子彈殼掉落在地上與金屬碰撞發(fā)出了咔咔咔的聲響,響徹了這片已成廢墟的祿谷,這也必將招引更多的魔。
魔羅動作十分靈敏,沒有中過一顆子彈,全部躲過去了,忽左忽右,來回自如,那個偵察兵拼命一直開槍,可就是沒打中,突然,那個魔羅在偵察兵的眼皮底下消失了,偵察兵停止開槍,他上下左右前后轉(zhuǎn)動著,槍一直抬著,從不松懈。
沒過多久,那個偵察兵定住了,全身在發(fā)抖,“哧”的一聲,他失神的低著頭,看到胸前有什么東西刺中了他,血流不止,原來是魔羅的爪子刺穿了偵察兵的胸口,一陣抽搐之后,再也站不住了,槍拿不起來了,一命嗚呼。
魔羅探出了頭,伸到了那個偵察兵的后邊,他正在等待著,等待著靈魂的元神現(xiàn)身。
“阿維,你怎么······”偵察兵的部隊來了,他們一直在尋找這個偵察兵阿維,阿維因為和隊伍走散了,自己踽踽獨行,卻沒想到碰到了魔羅。
“你這怪物,殺了阿維,我跟你拼了?!彼麄兊陌嚅L怒視著那只滿臉血腥的魔羅,心中是那么的激憤與哀傷,面對戰(zhàn)友的死,他們只有拿著手上的槍朝著魔一頓狂掃。
槍聲和哭喊聲交際著,讓成為廢墟的祿谷不再寂靜,而魔羅陸陸續(xù)續(xù)的過來??蓻]想到,一頓狂掃居然奏效了,那魔中了幾槍,卻能對魔羅造成一定的傷害,魔羅蹣跚地走著,走了幾步,身體支撐不住了,倒在地上,發(fā)出了刺耳的*聲,最后在士兵們的面前死了。
他們平復(fù)了情緒之后,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戰(zhàn)友的身邊,班長心痛地雙膝跪在地上,將尸體平躺地放在地上,整理著衣領(lǐng)衣袖,拉扯著衣服,用手輕輕抹去臉上的灰土,把戰(zhàn)友整理得體體面面,敬了軍禮,而在一旁了幾乎要被忽略的亡靈也是失聲痛苦著,他傷勢嚴重,都起不來了,隊伍幾個人幫忙抬走了他,但是,一切都快來不及了。
“班長,你聽,好像有什么聲音?”有一個人突然聽見有呼喝的聲音。
“對啊,我也聽到了,而且越來越近了。”
不遠處,一大簇黑影出現(xiàn)在人們視野中,由于距離有些遠,看不清敵方是什么。在一旁的亡靈貌似發(fā)現(xiàn)了什么端倪,一直在匍匐著往后退,后面拖著長長的靈粒子,他也顧不了那么多了,用僅剩的力氣逃脫。
“不管了,快,把阿維抬回去。”這支隊伍把死去的戰(zhàn)友扛在肩上,大步大步地走著。
但是,吆喝的聲音越來越大了,那些黑影也逐漸清晰,沒錯,那些黑影就是魔羅,這些魔比之前殺死的那個稍微要高級一點,會幻化成黑霧的魔羅,速度飛快,不一會兒功夫就能追到這支偵察兵了。
“班長,后面有怪物來了?!庇幸粋€人感覺背部一股陰涼,他驚慌地轉(zhuǎn)過頭,看到距離幾十米處有一大串黑沉沉的黑霧,正朝著他們的方向飄來,頓時恐叫了起來。
所有人都轉(zhuǎn)過頭想探個究竟,還沒轉(zhuǎn)過頭,班長叫住了他們。
“不要慌,不要看,不要想,就是跑?!卑嚅L心理素質(zhì)比起其他人要強一些,他立刻加快腳步,目視前方,一心想著能找到駐扎部隊尋求援助。
“好!”所有人一鼓作氣地扛著戰(zhàn)友迅速跑著,暫時忘記周圍的一切,內(nèi)心只有一個信念,就是跑。
魔羅的速度還是比用兩條腿的士兵們要快,魔已經(jīng)在士兵們的上空盤旋縈繞了,這次的數(shù)量不止一個,幾乎把半邊天遮擋住了,灰蒙蒙的一片。
“繼續(xù)跑,不要停?!卑嚅L一直在鼓舞著大家,所有人沒有一個放棄的。
“人類,是人類?!庇谑潜P旋在半空中的魔羅一致往下墜去,擄過偵察兵們的身體,而他們整齊的隊形全被魔羅給打亂了。
魔羅在士兵們的周圍環(huán)繞著,發(fā)出了很詭異的聲音,魔羅沒有立刻殺人,像是在和人類捉迷藏,士兵們不知所措,他們把戰(zhàn)友放下,拿起槍,對著眼前的魔羅開槍,但是對于化為煙霧的魔羅來說沒有用,不能造成致命傷害。
“班長,現(xiàn)在該怎么辦?”
班長話還沒來得及回答,有一個士兵猝然被魔羅叼走了。
“班長,救我,班長······”在半空中聽到了戰(zhàn)友的*聲和慘叫聲,那個被抓的士兵拼命掙扎,可是怎么也擺脫不了。
“走開,走開······”那個士兵心里開始急躁了,拿著槍一頓狂掃,而聚集在他那里的魔羅越來越多,那個士兵用手甩開周圍的黑煙,可是怎么也撥不開,最后,有一只魔羅按捺不住,直接戳死了那個士兵,整個身體往腹部穿過,那士兵見自己腹部穿孔,嘴里還吐了幾口血,肚子血肉模糊,不久后便停止了掙扎,元神被一群饑渴難耐的魔羅互相啃咬。
“阿利,阿利······”其他人看到了戰(zhàn)友死去的一幕,所有人都撕裂地痛苦著。
班長眼神呆滯,酸澀地眼淚嘩嘩地落下,他沒有哭出聲音,只是咬著唇,呆呆地望著曾經(jīng)出生入死的好戰(zhàn)友,他內(nèi)心除了悲憤,什么也沒有了,他緊緊握住了槍,對準了聚集著魔羅的地方,而另一群魔羅也看到了班長,發(fā)出了吱吱吱的聲音,那貪婪的魔羅,一個一個涌向班長。
“班長,快走啊,你會沒命的。”
這時,救兵來了。
“你們是‘離析者’的組織部隊嗎?”有一個人擋在了班長的前面。
這個人穿著有些異同,不是穿著軍服,而是像方士一樣雪白如潔的服裝,每個人都有一個標記——白色旋轉(zhuǎn)羽尾,身上還有各種怪異的符文和印記,腰間綁著個葫蘆和絲綢腰帶,步伐輕盈,仙骨外露,有一股仙俠道士的氣質(zhì),不過更顛覆的是,他同樣也是拿著槍。
“你們是誰?”有個人問起了他。
“我叫慕容眷子,是姑射山法師,我們是盟友,來援助你們的?!蹦饺菥熳雍苷嬲\地笑了笑,正是他幫助了隊長擋下了魔羅剛才致命的一擊。
慕容眷子也帶了幾位法師,這幾位法師身手矯捷,法力高超,對付幾個魔羅綽綽有余,他們舉著改制槍,瞄準了魔羅就加大火力。
“你們組織的援軍也快到了,快抬著你們的戰(zhàn)友先走?!?br/>
“那你們呢,有什么我們可以幫助的?”
“你們保護好你的戰(zhàn)友就行了?!?br/>
班長深感謝意,吩咐著所有人,抬走阿維和剛剛跌落下來的阿利,他們顧不得那么多了,就一個勁兒地跑,班長遠遠看著那個叫慕容眷子的法師,也發(fā)出感嘆:“離析者”有救了。走了將近一天的時間,終于見到了掛著不死鳥旗幟的援軍,所有人興奮不已,精疲力盡的他們帶著戰(zhàn)友的遺體上了悍馬車,離開了祿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