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今天帶姜晏回大宅吃飯, 是因為鄭如之壽辰。沒告訴她,是鄭如之特別交代沈樵, 怕她費心給她準(zhǔn)備禮物。
姜晏也是到了大宅才知道, 實在尷尬。
鄭如之笑瞇瞇的拉著她往屋里走,寬慰道:“我不在乎什么禮物,每年生日只要你們回來陪我吃頓飯就可以了?!?br/>
這時候,沈樵走過來, 挨著姜晏坐下:“咱倆一起, 我準(zhǔn)備就行了。”
鄭如之趕緊道:“準(zhǔn)備了就趕緊拿來給我啊。”
“........”
姜晏服了, 不是說不在乎禮物的么。
沈樵隨即握起姜晏的手, 把她戴著戒指的手遞到自己母親面前:“喏,給你娶個兒媳婦回家怎么樣?”
鄭如之看到姜晏手上的戒指,第一反應(yīng)竟然是:“哈哈?!?br/>
姜晏懵, 她怎么比自己還高興?她兒子又不是擔(dān)心娶不到媳婦的那類群體,至于這么激動。
鄭如之笑得合不攏嘴, 開心道:“簡直太好了!”
“........”
“我昨兒還念著要催催你們呢?!编嵢缰χχ?,表情忽然有些喜極而泣:“咱們家很久沒有這么開心的事兒了, 阿姨這么多年,就今天最開心?!?br/>
姜晏淺笑:“希望阿姨每年生日都開心?!?br/>
“阿姨開心?!编嵢缰f:“要是明年能抱個孫子, 就更開心了?!?br/>
姜晏:“...........”
沈樵:“我會努力的?!?br/>
姜晏好想轉(zhuǎn)過身去拍死他!
鄭如之立即道:“你們放心,不要覺得有了孩子就失去自由。將來我給你們帶寶寶, 你們照常工作照常玩兒?!?br/>
姜晏好崩潰, 這想得也太遠(yuǎn)了點吧。
沈樵也覺得自己母親有點太得寸進尺, 適時阻止道:“合著婚都還沒接您就想著抱孫子了。別貪得無厭, 一件一件來?!?br/>
鄭如之覺得兒子說的有道理:“對的,是我太心急了。一件一件來,一件一件來。呵呵呵?!?br/>
不得不說,這家人,其實還挺極品的。
之后,鄭如之又問他倆打算什么時候訂婚。沈樵提議到時候直接結(jié)婚得了,鄭如之喜歡熱鬧,非要在結(jié)婚前,還弄個訂婚儀式。
鄭如之專門拿了本老黃歷過來挑黃道吉日。她說下個月9號易婚嫁,到時候在五星級國賓酒店擺幾桌,請幾個摯親朋友熱鬧熱鬧,順便邀請幾位媒體朋友,要把沈家娶兒媳的喜訊傳出去。
姜晏心里腹語,這是不是太高調(diào)了。她覺得簡簡單單就好,結(jié)果沈建柏和沈樵都同意這么做。
沈建柏正在提議請那幾家靠譜的媒體,忽然有客來訪。
所有人紛紛朝門口看去,然而在看清了來人是誰之后,姜晏的臉色驟變。
鄭如之已經(jīng)起身熱情的迎了過去:“曉薇來啦?!?br/>
“阿姨?!绷_曉薇把手里的禮品袋遞給了鄭如之:“生日快樂?!?br/>
“來就來,還帶什么東西呢?!?br/>
“禮輕,希望您不嫌棄。”
“怎么會,阿姨開心還來不及。哦,對了,”鄭如之說著,領(lǐng)羅曉薇往客廳這邊走來:“阿姨今天是真開心,有件事想跟你分享。阿姨兒子要結(jié)婚了,哈哈?!?br/>
聽聞這個消息的羅曉薇同樣臉色驟變,而在看到沈樵旁邊坐的女人是姜晏的時候,臉色已經(jīng)慘白到了極點。
羅曉薇愣在原地怔怔的看著半靠在沈樵懷里的姜晏,一時竟忘了跟其他人打招呼。
“怎么啦曉薇?”鄭如之順著羅曉薇的視線看向姜晏,滿臉疑問:“你認(rèn)識我家兒媳?”
羅曉薇雖然心虛,可以前有過當(dāng)主持人的經(jīng)驗,反應(yīng)能力極快,瞬間調(diào)整好了表情,笑道:“沒事,感覺很像以前一個校友。”
她隨即若無其事的跟沈建柏和沈樵問好,還得體的跟姜晏打了聲招呼。
姜晏敷衍的回應(yīng)了一聲,全程連個眼角都沒給她。
鄭如之比較話癆,從家長里短聊到天南地北,氣氛一直很熱鬧。
羅曉薇有意無意間朝姜晏這邊瞥了幾眼,表面冷靜內(nèi)心卻在發(fā)憷。
她不知道那件事姜晏有沒有告訴沈樵。
如果沈樵知道了真相,只怕今后除了不會正眼瞧她,而是鄙視了。
她從初中開始就受恩沈家,才得以順利大學(xué)畢業(yè)。她第一次來沈家,是從鄉(xiāng)下到a城上高中,被鄭如之叫來沈家玩兒了兩天。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沈家的小少爺。
當(dāng)時,十七歲的男孩子,身上已經(jīng)有了種輕熟的魅力。他穿著干凈的白襯衫黑休閑褲,插著兜從樓上款款走下來。隨意而慵懶,冷傲而矜貴。
第一次見面,他就在她的心里留下了特別深的印象,以至于深深著迷。
但是這個男孩子很高冷,盡管家里多了一個人,他的眼神都沒在她身上落一秒。
吃晚飯的時候,她從鄭如之口中得知,自己跟他讀同一所高中,心中有個小人兒在歡欣雀躍。
在學(xué)校里,哪怕偶爾碰見,他都熟視無睹,可她還是忍不住時刻都默默的關(guān)注著他。
追他的女孩子很多,但他都等量齊觀,拒人千里。
可這樣的情況,卻讓她的心感到了一絲慰藉。原來他對每個人都這樣,不理她,并不是因為瞧不起她啊。
只是后來,卻偏偏出現(xiàn)了一個姜晏。
那個跟她一樣普通而不起眼的女生,那個只會穿著校服去沈樵面前亂晃的女生,居然能讓沈樵放學(xué)后放棄打籃球而花時間陪她改稿。
她唯一可以大膽看沈樵的時候,就是每周五放學(xué)后的學(xué)?;@球賽。可接連好幾周,沈樵都沒參加。不知道哪個大膽的女生過去一問,才聽那群男生哦哦起哄,沈樵在教室陪妹子改作業(yè)。
果然是沒有天生高冷的人,只是他暖的不是你。
惡與善一念之間。
她挺嫉妒姜晏,她知道嫉妒姜晏也并不只有她一個人。當(dāng)姜晏跟沈樵的謠言傳開之后,diss姜晏的各種污言穢語也隨之從女生們中間傳開。
因為自卑,她在學(xué)校一直很低調(diào),包括暗戀沈樵也是默默無聞,隱蔽得很好。在這場戰(zhàn)局里,她一直將自己扮演成一個旁觀者,替那些漂亮的女生覺得不服氣。
她知道跟姜晏同宿舍的有個富家千金,從開學(xué)就一直鍥而不舍的追求沈樵。因此在那女生面前沒少明嘲暗諷的煽風(fēng)點火,刺激那個女生的虛榮心。
如她所料,那個女生最后的確惱羞成怒。只是她沒猜到,那女生會想出拍裸.照威脅姜晏的餿主意。
這是觸犯法律的事情,被老師知道或者姜晏給報了警,她們檔案會留污點影響一輩子。她也勸過那女生,別走險棋。誰料那女生驕傲自大,仗著家里有權(quán)有勢,目中無人。聯(lián)合幾個女生把姜晏鎖在宿舍拍了一些私密照之后,威脅姜晏要是敢報警告訴老師,就算坐牢,也會把這些照片傳給學(xué)校男生看,讓姜晏沒臉在學(xué)校待下去,更沒臉再去勾.引沈樵。
那件事發(fā)生之后,她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因為她也有參與,雖然只是給她們守著門。但是她知道姜晏一定記住了她們每個人的臉。雖然姜晏被她們綁住無力反抗,但那雙冷得像刀子一樣兇狠的眼神,像要殺掉她們一樣。
然而事情過去沒幾天,就聽到消息,說沈樵找她們要走了膠卷底片。至于沈樵為什么沒有將她們舉報到校務(wù)處,她們猜測,可能是他不想讓這些照片讓男老師看見。
她感到慶幸的,是沈樵找她們的時候,她不在場。卻后知后覺的感到后怕。
也就是在同一時間,姜晏因為家里原因轉(zhuǎn)了學(xué)。自那以后,她原以為,這件事永遠(yuǎn)成為了過去式。沒想到事隔這么多年,她接到領(lǐng)導(dǎo)安排給她的一個公益網(wǎng)站的采訪,與姜晏狹路相逢。
而今天,姜晏卻以沈家的兒媳婦的身份,再次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
姜晏坐了一會兒,偏頭湊到沈樵耳邊輕聲說:“去書房,我有話問你?!?br/>
沈樵見她說話神神秘秘的,于是跟大家打了聲招呼,帶著她上了樓。
“怎么了?”沈樵靠坐在辦公桌上,低頭看著辦公椅里的姜晏。
“羅曉薇怎么會來你們家?”
沈樵奇怪的看她一眼:“她曾經(jīng)是我爸媽資助的貧困生?!?br/>
當(dāng)然,他絕對不會講,羅曉薇以前當(dāng)主持人的時候,在一檔晚間節(jié)目,當(dāng)眾給他表過白。因為那擋節(jié)目不算太火,他還是從喜歡看娛樂新聞的陸煊那里得知的。
姜晏涼笑了下:“所以,你跟她認(rèn)識?”
“不熟?!鄙蜷詳Q擰眉:“你想說什么?”
姜晏翹著二郎腿,躺在椅背上,表情閃過痛苦。
沈樵以為她哪根筋又扭著了,趕緊解釋:“只有我爸媽生日或過節(jié)她才來我家送禮。你不會連這也要吃醋?”說著,他還伸手像逗貓似得撩了撩她下巴。
姜晏拂開他的爪子,問:“你不是去找她們要膠卷了?”她頓了頓,又試探問:“你不知道?”
沈樵腦子靈光,聽她這么一問,隱隱嗅出了什么異樣。
他搖頭,若有所思的緩緩說出幾個字:“不知道。”
姜晏并不是還非得去計較這件事,既然是傷疤,又何必回頭看。上次扇了羅曉薇兩巴掌,她也算泄了一口氣。她現(xiàn)在只需要證明沈樵不知道就夠了。她介意的是,如果沈樵明知羅曉薇曾參與了那件事,還跟羅曉薇有來往,心里就很不爽快了!
兩人從樓上下來的時候,鄭如之說羅曉薇已經(jīng)走了,報社有緊急新聞需要回去加班。倒是來了幾個,姜晏不認(rèn)識的沈家摯親親戚。。
姜晏在心里冷嗤一聲,羅曉薇只怕是心虛先逃了吧。
鄭如之笑瞇瞇的把姜晏介紹給大家認(rèn)識,還不忘宣傳下個月9號兒子和兒媳訂婚,大家一定要過來玩。
......
晚飯過后,鄭如之又留他倆在大宅住,這次都沒有拒絕。
睡覺前,一家人坐在樓下看電視。剛好周六播放一檔姜晏喜歡的綜藝節(jié)目,大家都將就著她,看得呵呵大笑。
沈樵看到一半,抬手看看手表,已經(jīng)十點了。怕被父母聽見,癱在沙發(fā)上的身子不得不坐起來,湊到姜晏耳邊悄聲提醒:“不早了,我們該就寢了?!?br/>
姜晏正看得起勁:“要睡你去睡?!惫?jié)目還有半個小時才結(jié)束。
“早睡早起精神爽。”他說。
他在想什么,姜晏心里明鏡兒似得,直接不搭理他了。
于是,他有意見了:“難道我不比電視上這幾個玩意兒好看?!”
姜晏:“.......”
他又咳一聲:“床上運動比電視節(jié)目更精彩?!?br/>
姜晏繃不住了,眼睛斜睨了他半響,想打發(fā)他快點滾開,于是說:“你要著急就先去洗澡,我馬上?!?br/>
當(dāng)然著急,急不可耐。
所以待他上樓洗完澡,又靠在床頭拿雜志看了會兒,姜晏才上來。
等她上來之后,她又要洗澡,又要洗頭。
沈樵嫌她慢,還殷勤的給她吹干了頭發(fā),然后躺到床上玩手機等著。
眼見姜晏做完面膜又擦好了護膚品,馬上可以切入正題,結(jié)果姜晏又說要去上個洗手間再睡覺。
“我說!”他惱火的從床上坐起來,“這都幾點了,搞個事情怎么這么磨磨唧唧?!”
姜晏淡定的往浴室走:“等不及你就睡?!?br/>
他煩躁的抓了把頭發(fā),然后點了根煙冷靜。
一根煙的功夫,姜晏出來了,結(jié)果沈大爺捂在被子里睡了。
姜晏鉆進被子里,自我反省剛剛故意磨蹭,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她用腳蹭了蹭他的腿,他還是不動。
姜晏知道他在裝,因為他睡著的時候姿勢沒有這么優(yōu)雅。
于是她玩心起,伸手在他腹肌上摸了摸。
然后就聽他“嗯......”了聲,說:“繼續(xù)往下。”
姜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