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聽說沒有,在這座太虛仙山之上有一位施仙子,素手仁心,國色天香,真真是仙女下凡一般?!?br/>
在太虛仙山山腳的茶棚處,正有幾個穿著麻布衣裳的人在閑聊。不遠處的太虛仙山被濃霧環(huán)繞,只能隱約的看見長長的階梯蜿蜒曲折,異常神秘。
“你親眼見過?”另外一個人馬上反駁道,似乎并不相信有人能夠看到仙女的模樣。
“那倒沒有,我是聽太虛仙山里面的仙長說的,不過有仙女的地方,也有一個女魔頭,傳說她一根手指就能奪人性命,殺人如麻,生食鮮血,殘暴至極,最重要的是,還長得奇丑無比。”
“真有這么可怕?太嚇人了”說著邊瞪大了雙眼,聽得津津有味。
“不過此生若是能見得施仙子一面,就是死了也甘愿啊。”先前的人瞇起了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向往,而他自己也知道這不過是說說罷了,他怕是終其一生也攀登不上這長長的石梯了。
松竹在風□□舞,靜謐而安逸。于渺從入定中清醒,剛剛修煉之時,便看到體內的金色光芒越來越密集,已經把原本乳白的靈氣染成了金燦燦的暴發(fā)戶模樣,在識海中央一眼望過去,土豪氣質一覽無余。于渺抹了一把眼淚,像影扇那樣鑲滿寶石也就算了,大不了被人鄙視一聲說俗氣,那日內門大比之時她還可以在大霧彌漫的時候祭出影扇,以免晃花了其他人的眼,可這金色的靈氣又要怎么辦呢?
正在苦惱之際,卻感覺到遠處的山峰祥云密集,靈力翻涌,把靈力往雙眼中一匯聚,于渺突然驚的從床上蹦了起來。天上一只金色的鳳凰久久盤旋,繞著山峰久久盤旋,七彩的云紛紛被鳳凰踩在腳下,越發(fā)顯得那只金鳳華美精致,根根羽毛迎風而動,黑色的眼眸傲慢圣潔,完完全全就像一只真正的鳳凰!
腦海中把太虛仙山的地理位置一回憶,于渺已經完全確定了心中的猜測。那只鳳凰盤旋的山峰,正是夜一衡的度虛峰!這么大的陣仗,還有這樣的鳳凰天像,鳳傾城還是按照劇情的走向,一舉突破元嬰中期,成為了一個元嬰后期的高手,女主果然是女主啊。突然,一口鮮血從喉頭噴出,于渺擦了擦唇邊的鮮血,眼神直直的看著那只騰飛的鳳凰。鳳傾城的突破引發(fā)了周圍大面積靈氣的暴動,帶動著于渺體內的靈氣也煩躁起來,她本來就死死的壓抑著突破和修為,如今被這樣一激,奔涌的靈氣就像開了閘的洪水,洶涌狂暴。
額角上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于渺卻無暇顧及,只是一下一下擦著口中滲出來的鮮血,用手扶著墻艱難的挪到床上,撐著最后一絲力氣擺好了打坐的姿勢,強迫自己靜心進入修煉狀態(tài)。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還壓抑著修為,無疑就是找死,奔涌的靈氣如果不進行引導與煉化,便會在橫沖直撞中毀掉于渺的經脈??嘈α艘幌?,于渺再一次進入了入定之中。不升級是死,升級了沒有碧落更是死,為今之計,只能加快下山游歷的步伐了。
一點一點的引導著那些澎湃的靈氣,匯集在一起,讓它們有序的在經脈中游走,最后在識海中有規(guī)律的沖刷,因為先前一直壓抑著修為,如今突破簡直毫不費力,僅僅七八個回合便拓寬了識海的范圍。
艱難的睜開眼,于渺全身都在痛苦之中,經脈雖無大礙卻依舊受損,輕輕動一下就疼的齜牙咧嘴。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僅僅只是鳳傾城的一次突破就能夠讓她痛苦至此,甚至無可奈何毫無退路,于渺緩緩的嘆了一口氣,她剛剛已經突破了筑基初期,可離鳳傾城差距還是很大,甚至只要鳳傾城動一動手指,便可以輕松的了結她的性命。
正陷入深深的羨慕嫉妒恨之中,卻收到了施語寒的傳音紙鶴,這樣一個五靈根的偽修仙者,卻力排眾敵,成為了夜一衡的第三位內門弟子。這一次夜一衡收了兩個弟子,加上鳳傾城,一共是三位。而進入前三卻沒有入得內門的弟子,便由四位師尊共同指導,也算是有得有失。
“于渺!我終于進了天水殿,哈哈哈哈。而且我之前以為鳳師姐和施宛萱是一個德行,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鳳師姐真的很好,原來世界上真的有這么溫婉如水的人。完全就是真正的大家閨秀,斯文有禮,只是她這種性格太柔弱了,受了委屈也不會說。你要過來我的洞府看看嗎?我到山下買了好多好吃的,你肯定喜歡!”
于渺聽得冷汗直流,施語寒說鳳傾城經常受委屈的時候,完全就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言語之間滿滿的維護之意,以后指不定還要為鳳傾城出頭樹下一堆敵人。經過施語寒的一番說辭,施宛萱和鳳傾城的段數(shù)高低立現(xiàn),于渺心下煩悶,如果自己如實告訴她,鳳傾城并不是她想象中那么柔弱無害,反而是一個大殺器,她會不會以為自己也是在欺負鳳傾城?
雖說郁悶,可是于渺還是答應了施語寒去她的洞府吃東西,兩個吃貨在一起,必定是和諧而愉快的。就算不明說,還是可以趁著時機稍微提醒她一下,畢竟她算是自己在太虛仙山的第一個朋友。
施語寒一聽說于渺要過來,就站在度虛峰等她了,遠遠地,于渺便看到了三個神奇的存在,一瞬間就想要轉身逃跑。卻見施語寒已經對著她努力的揮手,顯然早就看到了她。施語寒站在鳳傾城旁邊,而在女主的另外一側,就是男主夜一衡。
內心在狂亂的咆哮,于渺還是有禮的叫了一聲夜師尊和鳳師姐。這個小妮子,竟然敢把男主女主還有女配聚集在一起吃飯喝酒,這需要多么大的一顆心才能做得到啊。
夜一衡對著于渺微微的點了點頭,這還是那一次擁抱之后兩人第一次近距離見面,夜一衡身上依舊有著冷冽的氣息,卻因為鳳傾城的存在淡化了一些,每每看向鳳傾城的眼神都會不自覺的柔和,于渺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女人的直覺都是很可怕的,萬一讓鳳傾城感覺到什么,那不是自己找死么?
“走吧!”施語寒笑嘻嘻的說著,鳳傾城卻趕緊上前了一步,親切的拉起了于渺的手,“我早就從師妹那聽說過你了,本來她只叫了你一個人,是我自己想見見你才跟來的。你可不要不自在。”
于渺敷衍的點了點頭,一副大條而且冷淡的樣子。就讓她以為自己冷淡而不通情理吧,這樣才不會一直站在自己的身邊,就不會引起她的興趣啊。要知道阮紅纓雖然毀了容變了聲線,可身形高度卻沒有變化,離得越近便越容易暴露身份。
“你們師徒這般和睦,介意我也一起來湊個熱鬧么?”
婉轉動聽的聲線從身后傳來,于渺應聲回頭,藍衣白發(fā)的步生煙緩緩走來,所過之處淡藍色的光點跳動雀躍,在她的周身形成晶瑩閃耀的美景。夜一衡和鳳傾城也回過了頭,于渺第一時間看了一眼夜一衡,卻見他面不改色,甚至還回應于渺的視線般,轉過頭看向于渺,眼神冷的于渺趕緊收回了視線。
“步師尊?!兵P傾城恭敬的開口,于渺和施語寒也叫了一聲,步生煙只是微不可查的頷了頷首,緩慢的伸出一根細如削蔥的手指指向鳳傾城“你過來,聽說你大病初愈,這枚仙丹便賜予你吧?!?br/>
鳳傾城柔順的走了過去,施語寒正準備冒頭替她說話,卻被于渺拉住了,用眼神示意她安靜,步生煙明顯來者不善,但只要夜一衡護著鳳傾城,她就一定不會有事。
鳳傾城剛一走到步生煙的面前,只見步生煙連手都沒有抬起來,僅僅耳上的淡藍色流蘇微微搖晃,五指印就直接印在了鳳傾城玉雪般的臉上,夜一衡只一瞬間就到了步生煙的面前,把鳳傾城護在了身后,語氣不善的說道“夠了。”
步生煙冰雪般的眸子氤氳起水霧,驕傲的聲線第一次變得低微,輕輕的喚道“夜師兄?!敝皇沁@一句,卻叫夜一衡沒有了發(fā)火的由頭,當初兩個人一起拜入青陽祖師門下,他一直把她當成親妹妹般愛護,只好抿了抿唇無奈的說道,“你不是來喝酒的么?走吧?!?br/>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施語寒的小洞府,在兩個元神修士的襯托之下,這個小小的洞府完全就不夠看了。詭異的氣氛下,沒有一個人首先開口說話。
好戲?。《嗝垂费膭”?,于渺看的簡直是興致勃勃,熱血沸騰。
在沒有她的地方,劇情依舊不偏不倚的按照原定的軌跡行進,只不過她誤打誤撞和施語寒成為了朋友,才能夠看到這樣一場年度大戲,且看驕傲的仙女如何欺負柔弱的女弟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