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昊掐滅雪茄,放松地沉入浴缸底部。
在葉氏股東大會前,讓談宗銘這個折磨他姐姐的男人上火,對于尹昊多年的蟄伏來說,只是送出的開胃小菜而已。
不出意外,明天,將會有更大的驚喜出現(xiàn)。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未能接通?!?br/>
談宗銘數(shù)次撥出尹昊的號碼,聽到的都是這句讓他惱火的語音提示。
這小子明顯是在關(guān)鍵時刻故意想擺他一道,看來這些年他看在蘇吻的面子上,對這小子實在是縱容太過。
“談先生,睡了嗎?”
談宗銘前一秒明明還在著急上火,聽到書房外的聲音,輪廓瞬間變的柔和。
“進?!?br/>
尹深雪手里捧著一盅老鴨竹蓀湯走進來,身上穿著一套可愛的卡通睡衣,比上次那件睡袍要保守許多,明顯是在防著他,送湯過來也肯定不是自愿的。
談宗銘看著她把湯放在自己面前,饒有興致地問,“尹管家深更半夜送湯過來,是什么意思?”
“沒……沒什么意思,這是孫管家擔(dān)心談先生熬夜上火,所以讓我送過來的?!?br/>
尹深雪腹誹,要不是她睡前去看孫管家,沒辦法接了這個差事,難道這個男人以為,她閑得慌才故意過來討好的么。
“看來在這一點上,尹管家還需要向?qū)O管家多多學(xué)習(xí)。”
“好的,談先生要是沒什么事,那我就先出去了。”
尹深雪剛剛轉(zhuǎn)身,只想著趕緊離開回去睡覺,身后的男人又突然開口。
“你回國之后,見過你弟弟尹昊嗎?”
深雪疑惑他怎么會突然又提起小昊的事,“沒有,小昊出什么事了嗎?”
談宗銘見她似乎對今天在浦江發(fā)生的事情毫不知情,心情一時好了很多。
“沒什么,我只是隨口一問?!?br/>
深雪想了想,總覺得哪里有些奇怪,忍不住操心,“談先生,小昊年紀(jì)小,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件他喜歡做的事。如果他有哪里做的不好,希望談先生能多包涵?!?br/>
辦公桌后的男人又看了她一眼,并沒有表達自己的態(tài)度,“很晚了,去睡吧。”
中午,談宗銘在書房沙發(fā)上醒來,桌上的湯水已經(jīng)見底,手機上有一條謝逸發(fā)來的信息,尹昊已經(jīng)在九點半抵達記者招待會現(xiàn)場,招待會將準(zhǔn)時進行。
談宗銘昨晚為了這件事失眠很久,看到信息,放心的同時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以尹昊的性格,既然昨晚連他的電話都拒接,這次就是做好了故意搞事的準(zhǔn)備,早上又突然出現(xiàn),聯(lián)想起尹深雪昨晚那句話,就讓他不得不懷疑尹家這姐弟倆之間,到底在玩什么花樣。
“宗銘,你起來了?”
喬允恩由女傭推著進來,給談宗銘送來了早點,目光在桌上喝剩的湯盅上一掃而過。
“聽說你昨天很晚才睡,這是我讓廚房早上煲的湯,現(xiàn)在喝正好,還有幾個清淡的小菜?!眴淘识髡f完,又吩咐傭人把桌上昨晚喝剩的湯盅拿了出去。
談宗銘神色平靜,“我沒什么胃口,接你過來是來養(yǎng)病的,這些事讓下面的人去做就行了。”
下面的人,昨晚來送湯的尹深雪么?
尹深雪的湯喝的干干凈凈,到了她這里,就變的沒有胃口了。
喬允恩按照白忍和提供的線索,昨晚連夜找在美國的朋友在外網(wǎng)上查到了當(dāng)年尹深雪與華盛頓中餐館老板因強奸案對薄公堂的相關(guān)報導(dǎo)。
她本來不想這么快就在談宗銘面前用這件事打擊尹深雪,但是那個女人完全無視她的警告,暗中耍這種手段向談宗銘示好,她實在忍不了。
“宗銘,今天早上我在美國的朋友發(fā)了幾張圖片給我,你有興趣看看嗎?”
談宗銘疲憊起身。
“我還有事?!?br/>
喬允恩緊緊握著手機,轉(zhuǎn)動輪椅到他面前,“這幾張圖片是關(guān)于五年前在華盛頓發(fā)生的事,主人公是susi尹,你和我都認(rèn)識。你確定不看一看嗎?”
談宗銘接過手機,看過報道后的神色瞬間冷的可怕。
“這些消息,你從哪弄來的?”
“我……拜托朋友查的,宗銘,我這都是為你著想,她當(dāng)初假死,一消失就是五年,為什么突然回來?這五年時間,她在美國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你就真的一點也不好奇嗎?”
談宗銘眼神冷厲地看著她,“你最好不要騙我,否則,你知道后果。”
“我保證,這些信息都是真的,正是因為之前聽到風(fēng)聲,我昨天才會那樣問你。
她在華盛頓跟那種男人……發(fā)生那樣的事,你真的確定,糖糖是你的女兒嗎?做個鑒定,總沒有錯,對不對?”
書房門被虛掩著,喬允恩說出這句話時,尹深雪剛走到門外,準(zhǔn)備告訴談宗銘孫管家該去醫(yī)院復(fù)診的事。
多年前的傷疤被喬允恩這樣直言不諱地揭露在談宗銘面前,甚至還牽扯到了糖糖,尹深雪木在原地,又想起在中餐館那個漆黑晚上帶給她的恐懼,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淡忘了,可當(dāng)這件事被談宗銘知道了,她才發(fā)現(xiàn)那種恐懼其實一直都藏在心里。
也是那件事之后才發(fā)現(xiàn)有了糖糖,所有的時間都是那么巧合,如果喬允恩想在這件事上做文章,她也無從辯解。
深雪看向書房內(nèi)的談宗銘,既想知道他的反應(yīng),想知道這個男人是怎么看她的,又有些害怕。
喬允恩見談宗銘沉默,試探著碰了碰他的手,“宗銘,你一向都是行事果決的人,只是鑒定一下而已,如果你是擔(dān)心糖糖,完全可以不用讓她們知道,只要一根頭發(fā),就可以悄悄去做?!?br/>
尹深雪靠在書房外的墻壁上,緊張地幾乎窒息。
而沉默的談宗銘,此刻男人的思維,跟喬允恩和尹深雪都完全不同。他擔(dān)心的是,如果那些圖片上他的吻吻被侵犯的事情是真的,對吻吻來說,該是多大的傷害。
她又是怎樣挺過那段無助的時候,白忍和把她從自己身邊帶走,又為什么沒有好好保護好她。
辦公桌上的電話瘋狂振動,尹深雪慌忙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