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這大樓是我爸蓋的吧!”侯焱問。
“就是你爸!”曾楊富說。
侯焱訕訕不再說話,曾楊富也不發(fā)一言,看著我,等我說著什么。然而,我還沒理出頭緒,房間外面的黑暗中,卻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一時間,我們大氣不敢出,睜大眼睛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看向門外。那腳步聲像是軟底鞋摩擦地面的塔塔聲,但此時聽來,竟格外的大。
更讓人頭皮發(fā)麻的是,那腳步聲并不是一個,也不是兩個,具體幾個,也聽不出來;只是聽起來有些雜亂。
不約而同的,我和侯焱都摸起了一塊磚頭;曾楊富則是很快的給自己的手槍,換了個彈夾。唯有七寶沒太多緊張的樣子,拉了拉我的衣角,小聲說:“真要跟那些人打架嗎?”
頭一次看她害怕,我有些莫名奇妙,摸了摸她的頭道:“不要怕,躲在我后面就行了!”
她卻搖頭:“我才沒有害怕,就是……剛才那人好惡心!”
聽她這么說,我不由有些想笑,這個時候了,她還在關(guān)心這些有的沒的,讓我緊張的情緒,也緩解了許多。
轉(zhuǎn)頭看到侯焱提著磚頭要出去,我攔住了他。
“干嘛?你不是慫了吧!”
我搖頭,聽著那腳步聲似乎還有一段距離,說道:“外面少說有三個人,堵在走廊里,你闖的過去?不如就等他們進來,這里空間大,就算打不過,還可以繞過他們逃跑!”
一邊說,一邊看了看,見這房間也不小,跟學(xué)校的教室都差不多,足夠騰挪,心里也松了口氣。
“那好吧,就聽你的!”侯焱說了句。
“小龍,我發(fā)現(xiàn)你還真有點將才,把我想要說的都給說出來了!”曾楊富也輕松的說了句。
“得了,怎么聽你也是在夸自己!”侯焱不無諷刺的道。
此時,我們說話的聲音也都不再刻意壓低,因為我們也算看出來了,不管我們怎么隱藏,對方都已經(jīng)知道我們的所在,還不如輕松一下,以逸待勞。
但即便是這樣,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我也感覺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只是,就在我渾身繃緊,要大干一場時,那腳步聲,卻突然間好像又遠了一分。
“他們是不是走了?”侯焱問我。
“好像……是走了!”我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遠,心里一松的同時,也不由納悶。
“要不要去出去看看?”曾楊富說了聲。
“不要不要,他們好惡心的!”七寶說。
我沒理會七寶,想了想,點了點頭。走到了門外,手電筒往那聲音方向照去,便見有四個男人,正在往樓梯口的方向走去。其中一個男人好像發(fā)現(xiàn)了我們,向我們看來,讓我有些緊張。
但隨即,他便轉(zhuǎn)過頭去,繼續(xù)向前走著,似乎,是對我們并不感興趣。
“臥槽,怎么走了,老子的板磚都饑渴難耐了!”侯焱志得意滿的喊了句。
他話雖然不中聽,卻倒出了我心中的疑惑,我看了看曾楊富:“曾警官,你怎么看?”
“看情況,好像是他們得到了新的指令……”曾楊富說道。
“我覺得,應(yīng)該跟上去看看!”我說道。
“好!”曾楊富說。
說著,我們便跟了上去。
“尼瑪……你們不要命了!”侯焱忙說。
“正好讓你的板磚發(fā)揮作用!”曾楊富回道。
“草……算了,等等我!”
一邊走著,我心里還有些緊張,但這些人,并沒有理會我們。他們似乎極有目的,到了樓梯口,便往下拐去。我們在后面跟著,看著他們滿身的血,雖然暫時沒有危險,還是心里發(fā)毛。
“他們這是要去哪?”侯焱問道。
“不知道!”我說了聲。
怕跟丟了,此時我們離他們只有一段樓梯的距離。一路往下走著,此時,我甚至有種不是我們追著他們,而是他們帶著我們的錯覺。
不知走了多長時間,卻見他們停了下來,一動不動的,就堵在樓梯口上。便這樣,直有好幾分鐘。
“臥槽,他們這是個干嘛?為咱們擋風(fēng)嗎?”侯焱說道。
“屁的擋風(fēng),風(fēng)是從咱們這邊吹的!”曾楊富沒好氣的說道。
“我當(dāng)然知道,就是開個玩笑,你有沒有點幽默細胞!”
聽兩個人扯著皮,我不由苦笑;不過我也知道,這并不是他們太粗線條,只是現(xiàn)在這場景,太過怪異。
“好無聊啊,想睡覺!”七寶揉著眼睛,靠到了我的腿上。
我默不作聲,又等了大概三分鐘,忽然聽到,下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我精神一緊,拿著手電筒,樓梯下面照去。
便見不知道多少層樓梯下面,似乎是王嬌嬌,正背著一個人,網(wǎng)上走著。
“你看,那是不是青青!”曾楊富在我耳邊說。
“好像……是的!”我心頭直犯嘀咕,也有些驚喜。
只聽著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王嬌嬌,又走上了幾段樓梯,而她背上那人,也越來越清楚了??匆路?,的確是李青青穿的,她趴在王姣姣的背上,看不到臉,但應(yīng)該就是李青青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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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時,我也同時看到,一個黑影,在與王嬌嬌隔著幾段樓梯的距離,正往上走著。王嬌嬌不時往下看一眼,似乎,很是忌憚。
我心里有些發(fā)毛,卻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青老婆?”侯焱驚喜的喊了句,抬腳就要往樓下沖去。
我一把拉住他,他大喊:“放開我,我去救我老婆!”掙脫了我,就往樓下跑去。那四個男人正好擋著他,他不由分說的向一人背上打去,那人回身胳膊一掄,侯焱便又被扔了回來。
“草,好狗不擋道懂不懂!”侯焱罵道。
“閉嘴!”曾楊富忽的給了他一巴掌,然后問我:“小龍,你看懂了沒?”
“沒有!”我苦笑。
其實,我早已認為,這些“活死人”便是李青青指揮的,現(xiàn)在李青青被活死人背著,后面有什么東西追,我實在不知該幫誰才好!
好在,那黑影的速度也并不快,一時間,也追不上王嬌嬌。
而說話間,王嬌嬌也到了眼前那四個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