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拉斯壟斷式經(jīng)濟,誰用誰爽。
掌握了廬陵的經(jīng)濟命脈,哪怕武皇派個智比諸葛亮的天選之子來當縣令,這一畝三分地,也是李冉說了算。
“少爺,若只為收購鋪子,何必如此麻煩,眼下我們手頭有洛陽城積攢下來的銀子,太平公主那邊的分紅也源源不斷送來,以我們的家底,直接收購便是。”
程伯知道他在下大棋,但真的摸不清半點路數(shù)。
“用銀子砸?這種簡單粗暴毫無技術(shù)含量的法子,后遺癥太多了?!?br/>
李冉攤手,表示他考慮過這種思路,曬然道,“收購商鋪,短時間內(nèi)的確可以控制廬陵的各種交易品,但人家商賈也不是傻子,他們大可以從外地進貨另立門戶,咱們以一己之力對抗那么多商戶,不智?!?br/>
“再說了,動作太明顯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扣上個與民爭利的帽子就難洗白了,咱們得低調(diào)發(fā)育。況且,咱家的銀子也不是刮大風來的,打價格戰(zhàn)這種燒錢的買賣,能不用就不用,等新產(chǎn)品問世后迅速強占市場,商賈們的貨賣不出去,自然會把價格自己降下來?!?br/>
程伯一頭霧水,顯然不懂如此深奧的經(jīng)濟理論,但他和李顯有同樣的優(yōu)點……耳根子軟!
“是,少爺,我馬上按照你的吩咐去辦……那個,成立什么來著?”
“公司!好吧,換個說法,商號……以你的名義去成立商號,明面上別跟廬陵王有一點點關(guān)系?!?br/>
李冉一錘定音,擼起袖子,準備給大唐的土鱉商賈們上一課。
就從生活必需品整起。
入冬后,廬陵縣氣溫驟降,眼看就要下雪,各家各戶皆閉門不出,李冉也不例外……他待在后院,搗鼓一個爐子。
“大郎,田里種著土豆呢,你真不去看看?”
李仙蕙蹲在他旁邊烤火,充分履行著管家婆的義務,順便將烤熟的小豬肉,塞進早就垂涎欲滴的李裹兒嘴里。
“不用,那玩意適應力很強,凍不死,來,也喂我一塊?!?br/>
李冉頭也不抬,嘴角叼著涂了孜然冒油花的五花肉,一滴油不慎滴入面前爐子里,竄出的火苗差點燒了他的眉毛。
“大郎,你小心些!這爐子,為何火燒的這么猛?”,李仙蕙心疼的用貼身手絹幫他擦拭干凈,一股少女體香,舒坦。
“它叫蜂窩煤?!?br/>
創(chuàng)造新玩意令人心情愉悅,尤其是搞發(fā)明創(chuàng)造的時候,有種化身愛迪生的優(yōu)越感……雖然,李冉只提供了原材料,剩下的步驟統(tǒng)統(tǒng)交給了自動加工作坊。
“……蜂窩煤?還挺形象的?!?br/>
李仙蕙好奇的拿起爐子旁那堆成列的煤餅,有些硬脆,中間有數(shù)個小孔,從未見過的造型。
“嘿嘿,它可比普通木炭燃燒效率高多了?!?br/>
李冉曬然笑笑,抬頭看了看越來越冷的天氣。
廬陵縣的百姓或許會過一個有生以來最溫暖的冬天,而那些木炭商人,就只能感受破產(chǎn)的凄冷了。
“少爺,你叫我?”,程伯悄無聲息走進后院。
“將這爐子和蜂窩煤作為商行的主打產(chǎn)品,全面鋪開推廣到市場上,具體如何操作,不用我教你吧?!?br/>
李冉曬然笑笑,這程伯跟自己也有一段日子了,他的手段多少學到了幾分。
“是,少爺,我馬上去辦……只是,若要搶占市場,需要的產(chǎn)品太多,會不會供不應求?”,果然,程伯進步神速,連專業(yè)術(shù)語都記住了。
“……你忘了?咱們前些日子利用熱氣球找礦時,挖了許多叫煤炭的玩意?!保钊綁男χ柫寺柮济?,“所以,放手去干!”
“是,少爺!”
程伯重重點頭,當天下午,蜂窩煤和特制煤爐便擺在了商行的交易品柜臺上。
廬陵的百姓們紛紛來看著稀罕東西,一傳十十傳百,將商行圍了個水泄不通,伙計當眾表演,一塊煤餅燃完后,現(xiàn)場所有人都驚呆了……甚至包括了前來觀望的木炭商人。
這么猛的活力,這么長的燃燒時間,還有這比木炭足足低一倍的價格,還讓不讓人玩了?
短短幾天時間內(nèi),老百姓的購買欲望徹底被激發(fā)出來,爭先恐后購買蜂窩煤,木炭商人拉都拉不住,看著前期囤積的大量燒炭,欲哭無淚。
還能怎么辦,破產(chǎn)唄?
程伯順利以極低價格收購了他們的店鋪,還附帶堆積如山的木炭,幾乎跟白送沒什么區(qū)別。
李冉自然將木炭盡數(shù)存入天地銀行,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下一個壟斷目標,油!
眼下大唐吃的食用油,基本都是肉類煎熟煉出來的,普通百姓根本吃不起,而用芝麻榨油的技術(shù),得能到宋代以后才會大規(guī)模使用……然而,這不有李冉么?
煉油作坊拔地而起,新設計的榨油磨盤迅速安裝到位,程伯又從長安進購了大量的西域芝麻,材料備齊后,開整。
兩天后,第一批成品油加工完畢,論品質(zhì),吊打豬肉煉制的粗油,而價格也便宜許多,百姓哪能不趨之若鶩。
當然,油這種玩意,需求量遠沒有煤炭那么大,與吃豬油的大戶覆蓋人群也不重疊,入冬后芝麻的購買運輸成本逐漸攀升,李冉見好就收,只占據(jù)了市場便罷手,滿足百姓日常需求即可。
食衣住行,食方面,已無潛力可挖……總不能插手鹽的買賣吧,官府明令禁止的玩意,他不頭鐵。
而住與行,以廬陵百姓的購買力來說,更不現(xiàn)實,武則天治下雖然沒什么大亂,但百姓生活質(zhì)量也就那樣,勉強混個溫飽而已。
所以,搶占衣布市場,成為了唯一選項。
然而這玩意沒法走捷徑,大唐明文規(guī)定,百姓白身只能穿布衣,有閑錢都買不到更好的料子,況且粗布也不便宜,普通人一年能有一件新衣就不錯了。
李冉不是個鉆牛角尖的人,從原料工藝上都找不到捷徑,那就撿起曾經(jīng)否定過的法子,拿砸銀子吧,簡單粗暴,總比啥也不干強。
副作用便是衣布商鋪怨聲載道,齊齊聯(lián)名控訴程伯的商行擾亂市場,還報了官,然而那侯思止至今臥病在床,自顧不暇,哪有空打理他們?
眼見市場失守,這些商賈們只能憤憤退場,據(jù)說,要去洛陽城找背后的靠山幫忙找回場子,李冉聽到這風聲后,只笑笑便罷。
論洛陽人脈,他也不差,來相互傷害唄。
況且,天命都站在他這邊……原本預計開春才能收獲的土豆,竟然在冬天過了一半時,就成熟結(jié)成果實。
來了來了,哥的大殺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