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行吧,你既然都這么說了。那我就給你一個表現(xiàn)的機會?!蔽易酱差^看著他。
只見賀子華先去衛(wèi)生間接了半盆熱水端到床邊。又拿來嬰兒pp專用的濕紙巾、消過毒的干毛巾和紙尿褲,然后才抱過女兒解開她的褲子。
賀子華一把紙尿褲打開。我就聞到一股酸臭味兒,有些嫌棄的捂住鼻子。
賀子華邊擦邊瞪了我一眼:“很臭嗎?”
我看他那淡定的樣兒,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難道你不覺得臭?”
“不會,我女兒的一切在我眼里都是香的?!彼f著擦干凈了,便抱著她蹲下去用水清洗。
“要我?guī)兔幔俊?br/>
“不用。”賀子華清洗的姿勢和方式都很專業(yè)。而且一點都不嫌棄臟或臭,臉上還掛著一抹淡淡的笑。仿佛自己很幸福一樣。
洗好后,他又把女兒抱了起來。嘴上還說著:“我的小閃閃果然是最棒最乖的?!?br/>
他把女兒的小屁屁和腿包在毛巾里,輕輕的擦干,然后準備穿上紙尿褲??稍诖r,他卻突然湊上去。
我見他的樣子有些奇怪。便問他:“怎么了?”
他蹙著眉:“似乎沒洗干……”
他的話還沒說完,只見一小條水柱就飛到了他的嘴邊……
小閃閃尿尿了……
尿得賀子華滿嘴滿臉……
我當即笑得都快背過氣兒了,等他去洗手間清洗出來。我原本憋住的笑又一下子爆發(fā)出來了。
“很好笑嗎?”賀子華陰測測的說。
“還行吧?!蔽胰嗔巳嘈Φ每煲榻畹南掳?,盡量擺出一副嚴肅的臉孔:“不過我有件事情想問你?!?br/>
賀子華是有潔癖的。此時雖然清洗過了,但他的表情還是不太好。他瞪了我一眼:“如果你是想問小閃閃的尿是什么味道的話,那你最好別說話?!?br/>
我憋著笑點著頭:“我不問這么無聊的問題。不過你既然都主動說了出來。那你就用你的切身體驗來回答一下吧,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幸能喝到尿的。”
賀子華不在踩我,只是默默的又幫女兒清洗了一次屁屁,穿好尿褲后把她抱給了我。
“讓她吃著睡著吧?!?br/>
我喂奶的時候,賀子華又去洗手間刷了牙,看來他對這事兒還是蠻有陰影的。
他洗好出來后,便把屋子里的燈關了,四周又陷入到黑暗之中。
他輕輕的掀開被子上了床,從身后抱住了我。雖然他就緊貼在我身后,但是一想到那個詭異的快遞,我就覺得我們兩個人之間還有很多秘密,還有很多隔閡。
女兒睡著后,我輕輕的把她放下,又讓她側著睡。
繼而,我翻了個身,轉過身抱著他的腰,兩個人四目相對。
“最近公司還好嗎?”我試圖從側面了解一下那個快遞的事情。
“一切如常,穩(wěn)步前進。”賀子華說話時呼出的熱氣會吹在我的臉上。
在這一刻,我們明明貼合得很近,但卻又仿佛離得很遠,明明可以一句話就問出的事情,卻要小心翼翼的旁敲側擊。
我低下頭,沉沉的嘆了聲氣兒:“那……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么?”
賀子華聽到我這么問,身體變得有些僵硬了:“你怎么突然這么問?”
“沒有,就我今天聽到阿姨說,最近幾天一直有陌生人往家里寄快遞?!?br/>
他的語速要比平常稍快些:“今天也有人送?”
“沒有,”我頓了頓說:“但阿姨說你接到快遞時表情并不太好,我就想問問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兒?!?br/>
他聽到我這么說,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了:“可能是寄錯了吧?!?br/>
“那里面是什么東西?”
“我沒拆,都被我退回給快遞公司的?!?br/>
“哦,什么快遞?”
我知道賀子華在騙我,他聽到我喋喋不休的問,便在我的嘴上親了一下,堵住了我的嘴巴。
“那些事無關痛癢,現(xiàn)在我們還是做點該做的事兒吧?!?br/>
我一聽到他這么說,下意識的繃緊身體,頗為抗拒的說:“可是我還沒恢復好?!?br/>
“老婆,順產(chǎn)已經(jīng)三個月了,我百度過,可以了?!辟R子華把聲音壓得很低。
我知道女人產(chǎn)后的第一次,會比較疼,所以本能的有點抗拒?!翱墒俏疫€沒有準備好……”
賀子華聽到我這么說,從腳踏上拽過包,拿出一盒安全套說:“我準備好了……”
我被他這幅猴急的樣子弄得哭笑不得:“我指的是我心理上沒有準備好。”
賀子華翻了個身把我壓在身下:“可是我已經(jīng)快一年沒解放了,再憋下去,我都快要忘記怎么做男人了,你忍心么?”
賀子華說完就用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著我,我到底是心軟了,加上昨晚剛吵過架,覺得這倒是一個讓彼此的感情再加深一點的方法。
“那你輕點……”
賀子華得到我的許可后,激動得幾下就把衣服脫了,但他試了好幾次,卻是不行。
我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卻能感覺到他的焦慮。我尋思著他可能是一時之間不在狀態(tài),便說:“慢慢來吧?!?br/>
他卻嘆了聲氣兒從我身上翻了下來:“我壓力太大,今晚就算了吧?!?br/>
“壓力?”
“恩,女兒在旁邊呢,我總擔心她會看著我們?!?br/>
賀子華這番話令我哭笑不得:“女兒才不到白天,她能知道什么呢?”
“即使不知道,我也覺得不能當著女兒的面做這種事情?!彼职岩路患患拇┢饋恚骸敖裢砭蜁簳r放過你,明晚我會不遺余力的要你,你也有時間做好準備。”
我被他這番話逗笑了,什么時候夫妻同個房還要列計劃表了?
不過從這事兒上也能看出賀子華是個女兒奴了,想必等女兒稍大些的時候,那么一小只的女兒都能把她使喚的團團轉了。
這一夜,他抱著我進入睡眠中,睡夢中我突然聽到手機響,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賀子華的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雖然響聲結束了,但屏幕卻還在亮著。
我平時很少看賀子華的電話的,但白天快遞的事,加上又是這個時間點,讓我變得特別的敏感。
我輕輕推了推賀子華的肩膀,他在夢里哼了一聲,翻了個身就又睡著了。
我掀開被子,輕手輕腳的從床上爬起來,拿著手機到了外面的沙發(fā)上。
手機屏幕提示有一個新信息,自從女兒出生后,賀子華就把密碼改成了她的生日,我沒費什么力氣就把鎖解開了。
這是一個158開頭的陌生號碼,發(fā)過來的是一個視頻。我連上網(wǎng)后一點開,就看到有只手在推一個罐子,似乎要把這罐子推~翻在地。
我起初覺得這罐子有些熟,多看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這罐子就是我今天在照片上看得的那個骨灰盒。
視頻有30多秒,那只手一直重復著把罐子推到桌旁又拽回來的動作。
我的心里當即就滋生出一股憤怒,這個男人到底是有多變態(tài),竟然用要摔賀子華骨灰盒的方式來威脅著他什么!
不過這骨灰盒會是誰的?
畢倩的骨灰盒一直被妥善保管著,所以我根本猜不出這會是誰的。
我把手機放回原位,在黑暗中揉了揉賀子華的臉:“給你寄快遞和發(fā)信息的人到底是誰呢?他想從你這里得到什么?”
賀子華沒有回答我,但他并沒有睡得很安穩(wěn),仿佛在做噩夢一樣整個身體都處在不安的搖晃之中。
我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把他緊緊的摟進懷里。賀子華平時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是能為我們遮風擋雨的真男人,可現(xiàn)在他卻像個小孩一樣,蜷縮在我的懷里,慢慢的找到了安寧,又陷入到沉睡中。
這時,小閃閃又醒了,我立馬轉過身抱起她喂奶。
后來孩子也睡著了,一大一小的兩個我最愛的人,在我的兩側都打著均勻的鼾聲,獨剩我一人失眠。
快天亮時,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莫非,那骨灰盒是賀子華的生母蕭琳的?
自從知道了我們各自的身世后,賀子華并沒有在我面前表現(xiàn)出太特別或異常的情緒來,仿佛他的生活和心情都沒有太大改變一樣。
當時我也沉浸在知道自己身世的悲慟和震驚中,并沒有過度關注賀子華。但現(xiàn)在想來,他既然年少時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但為了守住既有的家,表面上會表現(xiàn)得很平常,但暗地里肯定尋找過自己的親生母親。
當年他忌憚著賀林山和畢倩,肯定會有所克制,但后來一切都真相大白,他肯定會想去見見蕭琳,哪怕是遠遠的看看蕭琳的墳墓也是好的。
但是,他卻從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陸建成……
我突然就想到了這個人,陸瀝的養(yǎng)父。
陸瀝之前之所以會對賀家趕盡殺絕,就是陸建成在慫恿。而陸建成會做到那種程度,肯定不希望看到如今賀子華里又重新站起來的事情。
而他為了扳倒賀子華,肯定會利用蕭琳來要挾!
這時,賀子華突然醒了,直接伸手去拿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