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懸一線
“別著急,李得會沒事的……“
沈虞棠拍著唐慕北的后背,他們接到電話后就慌忙地趕過來,到的時候就看到路南平扯著哭鬧著非要沖進手術(shù)室的張章,為了保險起見醫(yī)生給她打了一針鎮(zhèn)定劑,現(xiàn)在在病房里昏睡。
她的傷勢不重,只是腿上胳膊上處處都是碎瓷片或者玻璃碴,護士挑的時候沈虞棠都覺得疼,好好的一雙腿,修長又白皙,現(xiàn)在布滿了傷疤。
沈虞棠歪過頭去不忍心再看,走出來就看到唐慕北楞楞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術(shù)中三個字最容易讓人慌亂。
“阿北,你別這樣……他會沒事的,他真的會沒事的……“
沈虞棠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他已經(jīng)親手送走了自己的一位兄弟,轉(zhuǎn)眼又有一個人被推進了手術(shù)室,他們都是無辜的人。
“他不能出事……他不能出事……“
唐慕北喃喃地重復,沈虞棠輕聲地說:“他不會有事的,阿北,相信我,這是這里最好的醫(yī)生,李得福大命大,他一定會活著的!阿北!”唐慕北什么也聽不見,手術(shù)中讓他發(fā)慌,只能站起來,向外走去。
起初是走。
走的很快。
然后跑起來,沈虞棠的心一凜,不好的預感在心里蔓延,忙追上去,但是他跑得好快,沖出了走廊,沖出醫(yī)院的時候,沈虞棠剛剛跑到大廳,只能看著唐慕北坐上車。
消失在了道路盡頭。
“媽!阿北可能去找查理斯了,千萬要拉住他!”
沈虞棠連忙給蘇珊打電話,結(jié)果對方遲遲沒有回應,心突然降到冰底,過了很久,才聽到有個略微沙啞的男聲說:“阿北,找我做什么?”
“查……爸爸……你怎么拿著媽咪的手機呢?”
查理斯輕輕地笑了笑,笑聲在沈虞棠聽著甚是刺耳?!?¥ !~最快更新】
“蘇珊和阿北媽媽說話呢……是張章出什么事了嗎?”
沈虞棠覺得呼吸都停止了,但還是要強打起精神,“不是……張章出差了,不過爸爸你突然提起來張章做什么?”
“哦這樣啊……沒事,不過就是年輕人嘛,總會冒冒失失的,知道的太多的話總會把自己陷入危險境地……阿虞,你可不能做讓爸爸擔心的事情,你媽媽可是會很著急得……”
聽到媽媽兩個字,沈虞棠腳步一踉蹌,險些跌坐在地上?!鞍职謺Wo好媽媽的……不管發(fā)生什么?“
查理斯嘆息了一聲,像在思索這個問題。
“這個嘛……當然是肯定的……只是,“查理斯突然停住,沈虞棠只能聽到他的呼吸聲,很沉重,她沒有聽到蘇珊說一句話,她不在能去哪里?她是斷然不會把這么重要的東西交給查理斯的!”只是,如果你闖禍的話,爸爸會生氣的……“
電話被掛斷,查理斯將手機放回原處。
蘇珊已經(jīng)睡著了,天微微亮,他就坐在床
邊,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會保護好你嗎?不管發(fā)生什么,只是為了你?
如果你的女兒現(xiàn)在卻在籌謀著怎么把我制裁,我還束手就擒的話,那我該怎么繼續(xù)陪著你?
查理斯把頭埋在被褥上,感受著那濃厚的蘇珊的氣息,讓他迷戀,即使什么也不做,就這樣,就夠了。
他需要愛。
所以,他不能松開這份愛。
門被砸開。
唐慕北紅著眼看著房間里的人。
于汝南坐在窗戶旁,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天,沒有一點驚訝,好像已經(jīng)猜到他會來。
”母親?“
于汝南轉(zhuǎn)過頭來,看見失魂落魄的唐慕北,他的手里緊緊抓著一件外套,白天見李得穿過。
她就那樣偏著頭看著他,然后輕輕地笑了笑。
說不出的詭異。
唐慕北輕輕地抬腳,然后又想到了什么,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瞬間,心一驚。
地上密密麻麻地拍著各種細線,他轉(zhuǎn)頭看向打開燈的開關(guān),一根細線在開關(guān)的下方,只要他一打開,就會觸發(fā)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于汝南坐在一堆細線中間,她稍稍側(cè)著身子,脖頸僵硬,唐慕北拼命地克制著自己,腳踩在縫隙里,慢慢地挪動腳步,盡量不避免任何一條線。
“阿北,你走吧……你別過來……”
于汝南喃喃地說著,她的懷里抱著方方的一個盒子,她不敢動它分毫,里面有一顆珠子安靜地躺在那片水銀里,保持著微妙的平衡。晚上的時候查理斯找到她說有些話想問問她,她本想推辭,結(jié)果他說是有關(guān)唐慕北和沈虞棠的事情,來和她商量一下。
沒有辦法拒絕,只好跟他走進了那個房間。
看到房間號后突然反應過來是他們的房間,剛想轉(zhuǎn)身就已經(jīng)晚了,查理斯將她拖進房間里,看起來很孱弱的一個老男人,力氣卻出奇的大,房間里已經(jīng)有一在等著,看見她先是一笑,隨即脖子像被叮咬一般,輕微刺痛后便昏昏沉沉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己被綁在一把椅子上,腿上放著這個方方的小盒子,有張小紙條上寫著:不要亂動!不然……
是一團火焰,許是爆炸的意思。
于汝南閉上眼睛,該來的終歸還是來了,唐滿秋,最終我還是因為你要丟掉我這條命了,這輩子,終歸是你欠的我。
本想就這樣端著,等到什么時候撐不住的時候一死了之的,卻在無意間看到了天空的變化,從點點的星光變得暗淡,黑色逐漸被擦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天要亮了。
門被撞開,來人用了很大的力氣。
她聽到了急促的呼吸聲,還有那句“母親”,是阿北,她小心地扭頭,看到了她的孩子,她最疼愛的孩子。
手里拎著那件滿是血的白色外套。
李得的衣服。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她看著唐慕北一臉絕望地看著眼前這一切,伸出腳,她閉上了眼睛,結(jié)束了。
一束刺眼的光打過來,唐慕北隨之挪動的身影。
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她的心,這本是她自己的事情,現(xiàn)在卻不能只坐在這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