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拐進了小巷子,繼續(xù)往深處前行,這條巷子人煙稀少,極其隱蔽和寧靜,可是越靠近顧玄遠說的地方,卻隱隱聽到喧鬧和打斗聲。
“哎,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靈溪豎起耳朵聽了會,扭過頭問坐在身旁的顧玄遠。
顧玄遠連忙下了馬車,不忘回頭囑咐她:“你待在馬車里,別出來。”
靈溪停頓了會,一個人坐在馬車里寒毛直豎,左看看右看看,想了想還是走出馬車,跟了下來。
老宅的大門敞開著,僅有的幾個侍衛(wèi)正四仰八叉地躺到在地上,不知道是受傷過重還是已經(jīng)成了尸體。
門上、花壇上、地上…到處都是血。
一聲驚恐的尖叫,顧玄遠跑進去,卻是侍弄花草的陳伯被割了喉嚨,那蒙著面的兇手見顧玄遠來了,稍一運氣準備逃走,卻被顧玄遠擋住。
扇子一開一合,成了比刀劍更厲害的武器,那兇手見一時間逃脫不了,冷哼一聲,站在原地跟顧玄遠過起了招。擋了幾招,見來人是個高手,那兇手的劍峰更加凌厲了起來,許是想速戰(zhàn)速決的模樣,招招狠戾,向著顧玄遠刺去。
顧玄遠也不急,依舊是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樣,見招拆招,擋掩之下還能迅速出擊。靈溪在一旁看花了眼:都是高手?。∵@才是真正的武打場面,比看電視上的那些“情意綿綿刀”和特效后期可酷炫多了。
那蒙面人漸漸難以招架,在顧玄遠這討不到便宜,眼風一掃,那柄長劍就向一旁的靈溪刺去。
靈溪也是個眼力快的,見了不對,連忙往旁邊閃,堪堪逃過一劫,誰知長劍又迅速刺來——
“我靠,你特么欺負我不會武功是不是!還能要點臉嗎?”
躲是躲不過去了,靈溪嚇得直閉眼睛。
顧玄遠見勢頭不對,連忙跑來護住靈溪。蒙面人冷笑一聲,長劍指著靈溪,沒有刺下去,左手卻扔出一記飛鏢,顧玄遠躲閃不及,被射中了肩膀,于是那蒙面人順勢逃走。
“?。 膘`溪睜開眼睛看了面前的情景驚呼,下意識地抱住顧玄遠肩膀,問道:“你沒事吧?”
顧玄遠忍住痛,皺眉看她:“不是讓你待在馬車上別下來的嗎!”
“我不敢啊,一個人不敢在里面,萬一被壞人殺了也沒人知道啊,我又不會武功,下來好歹你看見了能保護我!”
她倒也說得在理,顧玄遠無奈,吩咐她:“我胸口里有創(chuàng)傷藥,你幫我拿出來?!?br/>
“哦?!膘`溪點頭,摸了他胸口半天,摸出來一個綠色的小瓶子問:“要不要先消毒?”
“別廢話?!鳖櫺h咬了咬牙:“你幫我把飛鏢拔出來,敷上藥,然后給我包扎一下,快,我另一只手使不上勁了?!?br/>
“瞧你那點出息!”靈溪嘴上這么說,看他那蒼白的臉色撇了撇嘴,說道:“剛才謝謝你啊?!?br/>
顧玄遠依然緊閉著雙眼,沒有說話,靈溪看他因為疼痛而發(fā)白的雙唇,又說道:“這飛鏢也太特么深了吧,那人真厲害,再厲害一點你這胳膊說不定就給卸下來了,看這射得多深??!你為啥要救我?”
“本公子想救便救,哪來那么多廢話?!鳖櫺h睜開眼睛,皺眉看她。
靈溪望著他:“因為…我長得像你心心念念的云崢?”
顧玄遠嗤笑一聲:“要承了我救你的恩情便承,不想以后報答我就別說話。非要計較個本公子為什么救你。怎么,要是我說就是為了單純救你而不是因為別的女子,你就要以身相許不成?”
“你想得倒美!”靈溪掐了他一把,在聽到滿意的一聲“啊”后說道:“本姑娘純屬好奇,好奇心重不行?話說作為一個有良知、有人性的大好青年,看見同伴陷于危難之中,出手搭救是理所當然!你這么唧唧歪歪的,我看是心里有鬼,就是為了我跟那個什么云崢姑娘長得像,你才救我的!我一個王府的小丫鬟,哪有那么大福氣??!”
聽著她說了一通,顧玄遠沉默了片刻,說道:“自然不全是因為那個人的緣故?!?br/>
“你看,還是有一點是因為那位姑娘的緣故吧?哇,你心可真黑??!”
顧玄遠無語,怎么救了這丫頭反倒像自己對不起她似的?
于是撇嘴看她:“那照你這么講義氣,如果本公子有難,你就會救了?”
“你都對付不了了,我能頂什么用啊,八成已經(jīng)死了!”靈溪說道。
“胡說!”顧玄遠忽然一急,看著她:“你不能死!好,本公子不用你救,放心,以后有我保護你!”
“拉倒吧,我又不是云崢!”
“你!…”
一時無話,顧玄遠看著她幫自己清理傷口,又囁嚅道:“沒見過你這樣不知好歹的丫頭…”
靈溪也不想繼續(xù)跟他爭辯下去,學電視上扯了衣服上的布料,幫顧玄遠給那只受傷的手臂包扎好,一邊包扎一邊說道:“公子可知那蒙面人是誰?”
顧玄遠看向她:“難不成你知道?”
“是郁金姑娘?!?br/>
顧玄遠頓時心漏跳了一拍,繼續(xù)追問:“你如何得知?”
“感覺。她劍向我刺來的時候,那雙眼睛看著我,讓我一瞬間覺得好像在哪見過,剛剛一直在想,現(xiàn)在終于想起來了,在天上人間的時候,我跟那個郁金姑娘對視了好長的時間,這會又沒過多久,所以我能認出來?!膘`溪說道:“而且蒙面人是個女人你總知道吧?”
顧玄遠輕笑一聲:“我知道她就是天上人間的郁金,卻不想你這個小丫頭也能看出來?!?br/>
“呵呵,我直覺一向準?!膘`溪得意地笑了笑,又好奇地問:“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身上有一股獨特的香味?!?br/>
“切!”靈溪不信:“在天上人間的時候,到處都是胭脂水粉味,任憑那個郁金姑娘怎么香,也被蓋過去了吧?如何知道剛剛那兇手身上的香就是郁金姑娘的香?”
“你信我。”顧玄遠說道:“她身上的香味奇特,似乎不是什么香料,在天上人間的時候我就聞出來了?!?br/>
聽覺好、視覺好、嗅覺也好,這不是警犬是什么?
靈溪忍住笑意:“公子你說這郁金姑娘會是什么來頭?要不咱們過會再去天上人間探探底?”
“不可?!鳖櫺h擺手:“今天就咱們兩個,孤身犯險太不安全,況且目前也不能知道這天上人間的老板暗地里是不是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還是不要擅入虎穴的好,待明天,我差了人去探探底?!?br/>
“你說怎么這么巧!她前腳來了這里,咱們后腳就跟上了!”靈溪說道。
“還不是你這個丫頭硬要調(diào)戲她!”顧玄遠信口胡謅:“我看她是來找你算賬的!”
“你說怎么誰都跟郁金香過不去?。侩y道…”靈溪繼續(xù)一本正經(jīng)地猜測:“是皇上派了人…”
“休要胡說,隔墻有耳!”顧玄遠小聲叱責她,接著又嘆一口氣,看著散落一地的花花草草,郁金香的種球被連根拔起,有些甚至被攔腰砍斷:“只是這些花看來是不能活了,現(xiàn)在想去西北尋,恐怕是來不及了?!?br/>
“別急,咱們帶回王府去,我來看看,說不定救得活呢!”靈溪夸口。
——
兩個人有些狼狽地回了城王府。
大堂里,趙明城早已坐在當中等著他們歸來。
看到他們兩個如此落魄的模樣,微微驚詫,放下手中的書。
顧玄遠簡單地講了一下事情的經(jīng)過,趙明城卻一直看著靈溪,看見她裙擺的衣角破破爛爛地樣子,開口問:“沒事吧?”
“謝王爺關(guān)心。”靈溪微微紅了臉,同時心里暗喜趙明城沒有責備她私自外出,回道:“我很好。”
“哎——二哥,你怎么盡關(guān)心一個小丫頭,你看看我的胳膊!傷得好嚴重呢!”顧玄遠哭喪著臉。
豈知不說還好,顧玄遠開口,趙明城頓時臉色一沉,冷冷地望著他道:“沒有我的命令,以后不準帶她私自外出?!?br/>
“哇…”顧玄遠更加委屈:“還有沒有天理了??!”
“聽到了沒有?”
“是,王爺,我知道了?!膘`溪連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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