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來,因為一直有人在前方探路,事先避過了一些強大的兇獸,而且此行他們也已經(jīng)收獲頗豐,并沒有再冒險去采摘那些都有強大兇獸守護的靈藥,所以相當順利的便走過了大半路程。
壯漢看著日落西山之下,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對眾人說道:“雖然小鎮(zhèn)將近,這里也已經(jīng)是山脈的偏外圍地帶,但是夜間趕路危險甚多,我覺得還是在這里再休息一晚為妙。”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白衣書生面色猶豫了一下,也是答應了下來。
山脈偏外圍地帶,山少林多,故而眾人并沒有找到山洞過夜休憩,而是找到了一個較為開闊的地帶停下歇息,壯漢湯武和侄兒湯申便出去打獵較為弱小的兇手獸,用來充饑。
對于獵殺低階兇獸,弓箭顯然比大刀更加方便,在兇獸還未發(fā)覺之際便可一箭致命。
而且湯申是個魂修,感知敏銳,他自己也想為隊伍多做出一點貢獻,因此每次獵食都會帶上他。
沒有山洞的遮蓋,他們也不敢點燃篝火,雖然這里相當偏外圍,強大的兇獸難以遇見,但還是謹慎為妙,萬一引來強大的兇獸就悔之晚矣了。
漆黑的夜晚并不能阻止眾人的說笑,壯漢隨身攜帶的辣酒還有剩余,今天全拿了出來,與眾人分飲。
“呦,什么時候武大哥也如此慷慨了?!鄙聿挠纺[的婦女調(diào)笑道,引來一陣哄笑。
壯漢嗜酒如命,就算外出獵妖身上都離不了酒,以往大家都要和他磨蹭半天才能要來一杯暖身的辣雞,今天倒是相當大方。
壯漢臉色尷尬,干咳了兩聲,然后說道:“今天大哥我高興,不過你們不習慣的話我還是留著自己喝吧。”
說完作勢要將那酒壺收回。
那善使長鞭的唐如燕在一丈之外,藤鞭如巧手一般奪過酒壺,先是爽快的對著壺嘴大喝了一口,然后開始給眾人一一斟酒,就算是軒小白也分到了一小杯。
軒小白挺動小鼻子輕輕嗅了嗅,一股刺鼻的味道讓他感到十分抗拒,他不愿喝下這味道獨特的液體。
“沒事,少喝一點酒對身體并沒什么壞處,反而有些許益處呢?!睆膿苌献鸬狞S萍撫摸著軒小白柔軟的頭發(fā),輕聲安慰道。
修行之人身體恢復能力驚人,僅僅一天而已,黃萍的臉色便紅潤了許多。
軒小白猶豫了一下,然后學著那些大人的模樣,雙手碰杯,一飲而盡。
“咳咳咳!”
一股辛辣的味道從口入腹,軒小白重重咳嗽了幾聲,眼睛都被嗆出了眼淚。
眾人見狀又是一陣大笑。
他不知道這東西有什么好喝的,可以隱約瞧見白衣書生都喝的有滋有味的,但他只覺得一股暖流流入腹中,但口中卻是辛辣無比,讓他急忙灌下了幾口清水。
丹田處,三昧真火輕輕抖動,轉(zhuǎn)瞬煉化了酒水中包含的不知名成分。
軒小白賭氣的將酒杯扔還給壯漢,被他一手接住,然后便又對他們不管不顧,央求著壯漢的老婆黃萍繼續(xù)給他講昨晚未講完的故事。
癡迷劍術的劍客湯江河向蘇恒敬了一杯酒,見白衣書生將滿杯辣酒一飲而下,眼神深處精光一閃而過。
夜深了,或許是因為行走一天并無停歇的原因,亦或是那杯辣酒讓大家緊繃的精神放松了下來,眾人今晚入睡的時間要比之昨晚要早上一些。
軒小白還是沒能聽完那個沉香救母的故事就又昏昏睡去,他的嘴角帶著微笑,等到明天或許就能聽完剩下的故事了。
呼嘯的夜風如魔鬼在哭嚎,周圍的樹林都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軒小白于半夜中醒來,揉了揉眼,望向四周想要找一個地方撒尿,可能是他為了消去口中辣酒的辛辣之味喝了太多水的緣故,讓他被尿憋醒了。
“咦?人都去哪了?”軒小白發(fā)現(xiàn)周圍除了蘇恒還有黃萍,其余幾人都消失不見,他的內(nèi)心忽然一陣惶恐不安。
隨著西風飄來一陣爭吵之聲,可以聽到那幾個熟悉的聲音,他松了口氣,看來那幾人并不是被兇獸給悄然帶走了,但他們在吵什么呢?
軒小白的好奇心指揮著他的腳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邁動。
“不行!做人豈能如此無恥,搶了他們的身上之物我們逃走便是,干嘛還要取他們性命!”一個女子的厲喝聲傳來,這是那個長鞭木修湯如燕。
黑暗中隱約能看見四個人的身影,如同厲鬼一般。
“但是他們已經(jīng)知曉了我們的身份,如果他們活著回到家族,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边@聲音來自那想要讓劍名遠揚的湯江河。
“不如就放過他們吧,畢竟他們……”
“湯申!你的那個婆家開口要的聘禮可是不低的,你這樣奮斗下去要幾年才能攢夠那些錢?說不定那位姑娘就會中途改嫁他人,或者你不知何時死在這大山之中!”湯江河語氣凜冽打斷了青年的軟話。
見湯申沉默不語,他又添油加醋說道:“只是那把三品長劍,均分之后也足夠你迎娶那位姑娘了,足夠我們少奮斗十年之久?!?br/>
他這話不僅僅是對湯申說的,而是對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四叔!你下決定吧,我聽你的!”湯申拳頭緊握,咬牙說道。
實際上的決定權(quán)掌握在壯漢湯武的手中,他若是想保那兩人,他們?nèi)思悠饋硪膊桓覄邮帧?br/>
湯江河此時又幽幽說道:“武大哥可以慢慢想,天亮之前他們絕對無法醒來,我們只需輕輕的揮動刀子……就能少奮斗十年啊……”
他事先就和壯漢商量好了,在他的酒里動了手腳,下了一些安魂藥,自以為他們兩個是醒不來的。
然而軒小白在飲下酒的那一刻,藥性便被丹田氣海中的三昧真火化解。
至于蘇恒?若是這都能放倒他,那圣階強者也不會被大家吹噓的如此之強了。
湯武的眼神明滅不定,似在思慮著什么,然后仿佛是下定了決心,眼中兇光一閃,大手一揮道:“一不做二不休,統(tǒng)統(tǒng)殺了!”
咔嚓!
樹枝折斷的聲音在寂靜的小樹林中響起,清晰入耳。
四人忽然靜了下來,如同死物一般。
軒小白剛剛被壯漢湯武那一句話驚的心神欲裂,腳步一個晃蕩,踩到了一個枯樹枝之上。
此時的軒小白想要轉(zhuǎn)身而逃,卻怎么也邁不開腿。
他的臉色蒼白,身體在微微顫抖,看著那四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小口微張,卻是說不出話來。
軒小白忽然想起了娘親曾經(jīng)對他所說過的一句話:“山外的壞人啊,吃人都不吐骨頭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