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佳清命人把傷者移到一間單獨的房間去,命人里里外外都消毒過了。她無論是前世今生,都是頭一回碰這種針頭,倒不是忐忑,她穴位找得極準(zhǔn)的,只是怕這些藥并不能產(chǎn)生很好的效果。
但是沒有別的法子了,只有盡力一試。
她兌換出來的幾瓶藥水都懸掛在了架子上,針孔扎進毛孔里,她的動作快速而又精準(zhǔn),完成這一切,她就在一旁觀察著,看看傷者有沒有什么不良的反應(yīng)。
而后,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心都冒了一層微微的細(xì)汗,原來自己是在緊張。
如果沒能救活這個人,她心里會難受,而且也意味著靜脈注射的首次試驗失敗了,商城上的藥并不夠好……
所以她十分重視這次的事,希望能夠驗證成功,這樣她就能引進更多的藥物,通過靜脈去醫(yī)治好病患。
約摸過了半個多時辰,阮佳清發(fā)現(xiàn)傷者的體溫下降了不少,起碼不會是滾燙滾燙的了。
這實在是一個好消息。
這說明打的點滴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了,阮佳清把那幾個藥都記住了,下回恐怕還能用得著。
靜脈注射的時間是漫長的,只能是慢慢等。
外頭等待的人心里也是焦急的,除了老婆婆擔(dān)心自己的孩子,別的大夫也在關(guān)注著煜王妃是否真的能夠救醒這個傷患。
畢竟大家都已經(jīng)沒有對策了,煜王妃也只是最后一試,若是失敗了,倒也不是什么丟臉的事,但若是成功了,那還真是一個奇跡。
特別是廖大夫,他心里對煜王妃有著莫名的信任,他覺得煜王妃一定會成功的。
他細(xì)細(xì)研究過煜王妃的給的那些藥方,所有的藥用得十分巧妙,不得不說煜王妃一個十分聰穎心思玲瓏的女子,有她為醫(yī)者,這乃是弄月國百姓之幸啊。
所以這次,他也相信煜王妃一定會有方法的。
煜王妃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既然她敢嘗試,就說明她起碼有一半以上的把握。
藥都快熬好了,就等著傷者醒來用藥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終于那扇門緩緩地打開了,阮佳清走了出來。
看到她這一臉氣定神清的模樣,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病人已經(jīng)退燒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一個時辰內(nèi)就會醒來?!?br/>
有了阮佳清這個話,大家都徹底地放輕松了,特別是那位老婆婆,幾乎是喜極而泣。
阮佳清命人進去緊密關(guān)注著傷者,看是否有再發(fā)燒情況。
結(jié)果過了一會,便有人出來稟報說:傷患已經(jīng)醒了。
阮佳清這才是徹底地松了一口氣,這次的任務(wù)算是完美完成了。
老婆婆眼不好使,一邊拄著拐杖一邊要摸索著進去。
阮佳清趕緊去攙著她:“別急,一會得先喂藥,他才有力氣說話?!?br/>
聽見是煜王妃的聲音,老婆婆又要下跪了,阮佳清真是哭笑不得,她最見不得人說跪就跪了。
就是她的身份再尊貴,也不喜歡整天被人跪來跪去的。
“多謝煜王妃,老身真是無以為報……”老婆婆感激地道。
若要報答,她還真是無以為報的,要錢也沒有,他們家一窮二白,唯有當(dāng)牛做馬來報答了,可是她都這一大年紀(jì)了,只是還幫得上什么忙,只有添麻煩的份。
所以唯有讓她的孩子今生今世,一定要報答煜王妃的恩情了。
“這是醫(yī)者本份,還有您的孩子命不該絕,這乃天意?!比罴亚宸鏊饋?,兩人進了房間。
這會,已經(jīng)有人喂過藥給那位小伙了,他的精神看起來尚可。
“凡兒……”老婆婆叫了一聲。
那位叫小凡的年輕小伙看到自己母親,頓時落了淚。他以為自己死定了,再也見不到自己母親了,可這會竟然被救活了。
人家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他今后一定要努力用功讀書,考取功名來孝敬自己母親。
也要報答煜王妃這位大恩人。
“母親別哭,我沒事了。煜王妃妙手回春,孩兒覺得如今好多了,就連老虎都能打死一只,真的一點事都沒有?!毙》草p松的語氣道。
同時朝阮佳清眨了眨眼,希望她不要去拆穿。
其實他身上的傷還是很嚴(yán)重的,沒有半個月都下不來床。
被燒傷的位置幸好是在身上,并不在臉上,否則下輩子都要毀了。
不過阮佳清給他配了不少的藥,只要每天涂抹,日后會慢慢消掉的,只是不可能百分之百復(fù)原到?jīng)]有受傷前一模一樣。
阮佳清自然知道要怎么回應(yīng),也笑著道:“大娘,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小凡他的身體強壯,比普通人不知道要好多少,所以這次才能挺過來。”
老婆婆點點頭,既驚喜又認(rèn)可地道:“小凡他別的優(yōu)點沒有,就是有一股勁兒,每天上山砍柴,打的柴都是別人的幾倍呢?!?br/>
旁人一聽,都跟著笑了。
“所以娘,你根本不用擔(dān)心我的,煜王妃醫(yī)術(shù)高超,再過幾天我就能恢復(fù)如常了?!毙》步又俚?。
他一點都不希望母親為他擔(dān)憂,因為母親年紀(jì)已大,受不了打擊了,這次因為他昏迷過去的事,幸好他及時醒來,否則母親一定要著急死,指不定還會想不開……
“好好好,我不擔(dān)心,我不擔(dān)心了。多謝煜王妃,小凡你日后就是做牛做馬,也一定要報答王妃的恩情。”老婆婆抹著淚道。
純樸的百姓,并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好聽的話,說得最多的就是那一句做牛做馬,阮佳清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大娘,我們王府不需要你們做年做馬,只要你們好好生活,這就是我最大的欣慰了?!比罴亚逯t遜地回道。
從前,她剛剛開了壽康堂的時候,救治好了不少的病人。
他們有錢的,想著要給她送些金銀;家里條件不好的,就送了些吃食。
金銀她是自不會收的,但是吃的東西她倒是感興趣,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值不得什么錢。
況且,她真的不需要什么報答。
她開壽康堂,就是為了有需要的人得到一定的幫助,但她只是一名大夫,并不是神仙。
她說過,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治病救人,她也只是盡力而為。
那些超出她能力以外的事,也怒她無法了。
這些年,她也見過不少的生老病死,也漸漸地習(xí)慣了,并沒有了初時想要成為一名醫(yī)者時的心態(tài)了。
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顆平常心,才能更好的治病救人。
這是她多年來,才悟出來的。
但是很顯然,別的那幾位大夫早就明白了這個理兒。
所以說,她果然還是太年輕了。
確定小凡身體無礙之后,留下一名藥童在照顧著,大家都下去歇息了。
而老婆婆因為放心不下兒子,干脆打算直接在這里住下。阮佳清想老婆婆就算是回家了也是行動不便,沒人照顧她,所以就同意了。
左右不過是加一張床,多添一碗飯的事。
幾名大夫都很好奇煜王妃是用了什么樣的法子救醒小凡的,而且在那樣短時間內(nèi)退燒,這簡直就是個奇跡。
莫非煜王妃真的是有什么靈丹妙藥么?
廖大夫也在心里想了許久,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難道煜王妃是用針灸的方法么?
所謂針灸,就是銀針來刺激經(jīng)絡(luò),以得到治療的效果,雖然不少大夫都是會針灸的,但是卻沒有多少人能夠真正領(lǐng)悟這其中的精髓。
煜王妃擅長用銀針,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可據(jù)廖大夫所知,就算是針灸,也沒有那么神速,也得治療個幾回才能慢慢看見療效。
所以此次煜王妃用的方法,應(yīng)該不是針灸療法。
可她究竟是用的什么法子?
越是猜不到,就越是好奇,心里就像是被蟲咬著一樣,癢癢的。
別人也就罷了,可廖大夫向來都是求知欲極強的,他想知道這期中的方法。
別的大夫心里也一樣好奇,只是沒有他的求知欲旺盛,就算煜王妃守住這個秘密不說出來,他們也不會打破沙鍋問到底的,這畢竟是別人的醫(yī)術(shù)。
可廖大夫卻不一樣,他一向都自傲極了。
經(jīng)過這一次的矗神夜救火,另他了解了煜王妃的實力。再回想到煜王妃開了那么多的連鎖藥堂,完全是因為想要造福百姓。
煜王妃又貢獻出自己的藥方,這另他更是大吃一驚,他才知道他原先的想法是多么的狹隘。
而煜王妃的醫(yī)術(shù),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縱然想要不恥下問,可也怕煜王妃會拒絕,所以才會心里這樣忐忑,想問,又不好意思開口。
煜王妃看著他這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里就覺得有些好笑。
廖大夫都一大把年紀(jì)了,抹不開面是正常。
但是阮佳清才不會主動告訴他呢,得要他自己來問,她再考慮要不要分享給廖大夫。
并不是因為她記仇,而是她深知廖大夫在業(yè)界的影響力。
若是真正得到了他的認(rèn)可跟崇敬,有他的推波助瀾,將來阮佳清要做的事就變得簡單多了。
而且廖大夫上回不是提出了要舉辦醫(yī)術(shù)界的座談大會么,廖大夫在弄月國有一定的名望,雖然他是提議由阮佳清去舉辦的,但是此事若是沒有他牽頭,恐怕以阮佳清一人之力也難以成事。
阮佳清求才似渴,她當(dāng)然希望廖大夫能夠加入她的計劃。
可是,廖大夫卻不同尋常的大夫,他有本事,也有自己的脾氣。
除非他是真心認(rèn)可了阮佳清,否則不會他是不會加入阮佳清的陣營的。雖然目前他已經(jīng)改變了原來對阮佳清的那種膚淺看法,但是要他真正臣服,還需要一個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