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含含看著鄧芳,三緘其口,吞吞吐吐地說著:“沒事......我只是聽到那段一芝殺了兩個女弟子,有些害怕而已?!?br/>
鄧芳和凈塵聽到楊含含這樣講,心里也能理解,一個不涉江湖的姑娘家,聽到這等血腥的事情,也難免心慌。
鄧芳一把將楊含含摟入懷中,輕聲安慰了一番,隨后繼續(xù)向山下走去。
雨山城本就距離鄧芳等人不遠,下了山后,也就過了兩個時辰,便能遠遠地看到雨山城的城門。
此刻天色漸晚,正是入城休息的時候。
雨山城很大,進了城,鄧芳遮住了自己的面孔,和楊含含在城內(nèi)轉(zhuǎn)了好久,才找到一家醫(yī)館。
在醫(yī)館內(nèi)替凈塵治療了傷口,涂上藥酒,扎上繃帶,鄧芳等人方才離開。
找了一間樸素且安靜的酒館,鄧芳安置好了驢兒,又與凈塵和楊含含吃了一飽飯,這才問店家要了兩間客房,休息起來。
客房中,鄧芳躺在床上,已經(jīng)入眠。
而楊含含則躺在鄧芳的邊上,心情煩亂,難以入睡。
在翻來覆去折騰了一番,但還未睡著之后,楊含含慢慢地坐起了身,看著熟睡中的鄧芳,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思索著什么。
就這樣,楊含含一直看著鄧芳,直到深夜......
第二日清晨,鄧芳早早醒來,便發(fā)現(xiàn)楊含含一臉倦色,還在睡夢之中,便輕輕地下了床,向屋外走去。
出了屋門,鄧芳徑直向凈塵的房屋走去,凈塵昨日才上了藥,鄧芳心中還是有些擔心。
敲了敲門,凈塵也已經(jīng)醒來,招呼鄧芳進來。
鄧芳進了門,卻見凈塵已經(jīng)起身相迎,鄧芳急忙讓他坐下,并看了看他的傷口。
“凈塵,我看你的傷怎么也得半月,不如咱們就在這客棧里多住幾日,等你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咱們再動身。”
凈塵考慮片刻,也覺得這樣最妥,但心中對自己身無分文有些慚愧,因此口中又是一大片客氣話。
鄧芳笑著一陣寒暄,讓凈塵休息,自己則回到了屋內(nèi),與楊含含說了剛才和凈塵的談話。
聽到鄧芳說想多住幾日,楊含含倒也沒有什么反對,難得找到這么一個僻靜的客棧,多休息幾日也是不錯。
三人既都同意遲些動身,在這間客棧一住就是十日。
這十日內(nèi),凈塵靜心養(yǎng)傷,傷勢已經(jīng)好轉(zhuǎn)大半,下地行走什么的不在話下,只是若要與人動手,傷口還可能崩裂而開,還需小心。
鄧芳和楊含含則每天在城中閑逛,鄧芳蒙面而行,處處低調(diào),倒也未被人發(fā)現(xiàn)他就是鄧芳。
一日傍晚,鄧芳和楊含含正在房間內(nèi)吃著晚飯。
楊含含玩了這么多天,氣色好了不少,她一邊給鄧芳夾菜一邊說道:“鄧芳,明天晚上就是雨山城的萬花燈會,咱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鄧芳撇了她一眼,有些埋怨地說著:“這么多天了,你還沒玩夠?萬花燈會一定人多眼雜,暴露了身份可怎么好!”
楊含含見鄧芳不愿意,便用手拉著鄧芳的胳膊撒起嬌來:“哎呀,這么多天都沒事,明天去了也無妨,你就陪我去嘛?!?br/>
鄧芳被楊含含拽得身形搖擺不停,心中也不愿意讓楊含含失望,便答應了她。
次日傍晚,鄧芳拉著楊含含的手來到了凈塵的屋外,敲了他的房門,邀請他一同去那萬花燈會。
凈塵卻說他傷勢未愈,而且身為出家人,不該貪戀人世繁華,婉拒了鄧芳。
鄧芳和楊含含見狀,也沒有勉強凈塵。
二人結(jié)伴而行,鄧芳蒙住了半張臉,出門向城中那繁華的地方走去。
今夜雨山城舉行燈會,果然人山人海,加之正值春天,萬花齊開,城內(nèi)果然一幅熱鬧的景象。
鄧芳拉著楊含含的手,穿梭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過了一會兒,鄧芳和楊含含踏過了一座小橋,果然發(fā)現(xiàn)前方有一大片花叢,且花叢兩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燈籠。
這些燈籠里面不知道燒著什么燃料,竟然發(fā)出了五顏六色的奇異光芒,這些光芒照在各色的花朵上,既迷人又神奇,十分美麗。
“哇,萬花燈會果然值得一看!”楊含含看著眼前的盛景,情不自禁地喊了出來。
鄧芳見楊含含開心,自己也開心,拉著楊含含的手,就向那花叢中走去。
走近一看,才知道這花叢并非尋常花園,而是各色奇花裝飾在城內(nèi)的建筑上所形成的,樓上、臺子上、商鋪上、招牌上,都插滿了鮮花。
無數(shù)青年男女在街道上走著,鮮花和燈籠中炫彩的火光照在他們身上,的確是一個談情說愛的好地方。
這樣的美景的確討女兒家歡心,楊含含越逛越開心,一手抱著鄧芳的胳膊,一手不停地四處指點給鄧芳看。
鄧芳哪里能認得這么多的鮮花,只能順著楊含含的話點頭稱是,暗中卻叫苦不迭。
不一會兒,二人走到了一條小河旁。
河岸兩邊都是俊男美女,爭先恐后地在河內(nèi)放著花燈。
滿河的花燈隨波逐流,慢慢飄動著,十分漂亮。
鄧芳此刻完全沒有了自由,楊含含不知道從哪里來得那么大的力氣,拽著鄧芳在河邊不停地走著,邊走邊看,口中時不時地喊出幾聲。
“哎呀,那個是用芍藥做的花燈!”
“鄧芳,你快看,那個花燈是杜鵑燈!”
鄧芳無奈,隨聲附和著。
終于,在走了很遠之后,二人終于來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只有河內(nèi)的花燈還在飄著,旁邊還有條小道,小道兩旁都是鮮花,終點卻是一個小亭子。
一見有坐的地方,鄧芳再也不愿意走了,趕忙跑到小亭子里面坐了下來。
楊含含拿鄧芳沒辦法,也跟了多去,在鄧芳身邊嘰嘰喳喳地嚷著,說是只允許鄧芳坐一小會兒。
鄧芳坐在亭子里,頭靠著柱子,再也不想動彈了。
此刻,雖然他依舊愛著楊含含,但卻想讓楊含含快點從眼前消失。
楊含含也不管鄧芳有沒興趣,自己跑到了小道上,用手指著兩旁的花朵,口中還給鄧芳念叨著。
“鄧芳,你看!這是紫玉蘭!”
“這是山茶、瑞香、紫荊花。”
鄧芳閉上眼睛,眉頭皺得極深,但口中還是應著:“嗯,嗯,是,真好!”
楊含含越說越起勁,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這是迎春、含笑?!?br/>
“這是水仙?!?br/>
楊含含挨個數(shù)著花叢中的花,一朵一朵地看了過去,突然,在一朵鮮花過后,楊含含在花叢中看到了一張半條刀疤的臉。
楊含含指著這張臉,毫不猶豫地說道。
“這是段一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