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真是三生有幸,能遇到尹姑娘,就算讓蓮兒現(xiàn)在去死,也心甘……”
尹卿月突然捂著她的嘴,沒讓她繼續(xù)說下來,有些抵觸她的話,嚴肅的說,“蓮兒,這樣的話可不能亂說,知道嗎?”
“是,奴婢知道了。復(fù)制網(wǎng)址訪問 ”
尹卿月沒有說什么了,看著蓮兒那張紅紫的臉,她覺得她像梅兒,可是梅兒卻又沒有她那么脆弱,兩個人說像,其實也不像。
但是,尹卿月對于這個皇宮現(xiàn)在除了排斥,還有厭惡,真是恨不得現(xiàn)在趕緊離開這里。不然等翎王回來,那就風(fēng)雨交加了。
夜晚深深涼透,又漫長,又冷。
她并不知道,如今靖王已經(jīng)下落不明。
這消息雖然皇上封鎖了,但鬧得那么大,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消息從御書房,傳到了貴妃宮。
一個小太監(jiān)避開御書房的人,偷偷跑來找藍嬈,這小太監(jiān)一直就是藍嬈在御書房的眼線,但凡一點兒風(fēng)吹草動,都會吹到他耳邊來,然后吹到藍嬈耳邊。
“發(fā)生什么事了?”藍嬈臉色凝聚,但凡這小太監(jiān)一來,多數(shù)都是大事。
小太監(jiān)低著頭,不緊不慢的回答道,“娘娘,據(jù)說靖王在去州縣的途中遭遇行刺,如今,已是下落不明?!?br/>
“什么?”藍嬈竄的站了起來,十分震驚,“什么叫遭遇了行刺?又下落不明?到底怎么回事?快說?!?br/>
小太監(jiān)把頭拉得很低,趕緊說,“回娘娘,這消息是昨天傳到宮里的,**不離十,皇上暗中派人去找了,還命令孫公公,此事不能張揚,奴才一聽說,就立刻來告訴娘娘了?!?br/>
這奴才,還真是一個好奴才?。?br/>
“靖王下落不明?這怎么可能,靖王身邊高手如云,又怎么會出事呢?”
“奴才不敢欺瞞貴妃娘娘,此事皇上已經(jīng)對外封鎖,所以奴才想,此事斷然是真的,這才冒險來告訴娘娘?!?br/>
藍嬈很清楚,這小太監(jiān)說的話從來不假,那么靖王出事的事情,也就是真的了。
剎那間,她就有些楞了,眼珠子突然沒有方向的看著四面輝煌的宮殿,最終癱坐在了椅子上,一時間,那種恐懼和失敗的感覺統(tǒng)統(tǒng)朝她襲來。
如果,靖王真的出事了,那么她這盤棋,也就輸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靖王絕對不能有事,他要是有事,本宮怎么辦?本宮還不想輸。”她嘴里一直念著,眼神里充滿了惶恐。
小太監(jiān)小小的抬了一下頭,看到藍貴妃這樣,他立即府下身子,說,“娘娘,你千萬別擔(dān)心,靖王洪福齊天,一定不會有事,皇上也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相信定可以逢兇化吉?!?br/>
“逢兇化吉?”藍嬈突然皺眉,開始尋四這四個字,轉(zhuǎn)念一想,如果讓尹卿月出宮去找靖王,倘若靖王真的沒事,那靖王和尹卿月一定能修成正果,這個恩情,是她藍嬈賣給他們的,靖王這個依靠,不就坐實了嗎?
“好了,你先趕緊回御書房吧?!?br/>
“是奴才告退。”
小太監(jiān)才起身準備走,藍嬈叫住了他,“匯祥,這個消息,你趕緊放出去,本宮要讓整個宮里的每一個都知道?!?br/>
“娘娘的意思?”
“本宮想看看,這宮里有多少人想看靖王死,或者說,有多少人想看著本宮無依無靠?!?br/>
小太監(jiān)十分機靈,跟著藍嬈這么多年,主子的心意他多少也揣摩出來了。
藍嬈就是想看看,當大家知道靖王出了事,有多少人會來她宮里譏諷嘲笑,恨不得把她踩在腳下,而她,正好看看那些暗地里盤算對付她的女人都是誰,她好把那一張張的虛偽的面孔撕下來。
小太監(jiān)出了貴妃宮后,便按照藍嬈的交代,不到半個時辰,靖王遭遇行刺的消息就傳到了宮外。
丁府
消息傳來這里,已經(jīng)是一個時辰后了。
丁盈聽到時,手里的茶杯從手里掉了下去,嚇得魂飛魄散,這一次,她可不是因為靖王,而是冷峰。
香絮趕緊上來查看自家小家有沒有受傷,“小姐你怎么樣?有沒有劃到手指啊?”
丁盈吃驚的搖著腦袋,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跑出了房間,去了前院,正好碰到了丁衡。
她沖上去,就抓住自己爹的手問了起來,“爹,聽說靖王在路上遭遇了行刺,是不是真的?那冷峰,他怎么樣?她有沒有事啊?”
丁衡已經(jīng)換了朝服,這下,正準備進宮去面圣。
看著自己女兒著急的哭了,他只能嘆氣搖頭,一邊說,“盈兒,你先不要擔(dān)心,事情還不知道是真是假?!?br/>
“如果是真的,那怎么辦?爹,女兒不能沒有冷峰??!”
聽自己女兒道出了心里話,他這個做父親的,一邊開心,又一邊發(fā)愁,讓女兒嫁給冷峰,他是高興的不得了,如果冷峰出了事,豈不是讓女兒傷透了心??!
“冷峰他會沒事的,爹現(xiàn)在就進宮去,看皇上是如何說,你在家里等著消息,爹向你保證,如果此事是真的,爹一定派人去把冷峰安然無恙的給你帶回來?!?br/>
她哭的眼睛發(fā)腫,說,“爹,你一定要答應(yīng)我。”
“爹答應(yīng)你,不能再耽誤了,你在家好好休息,你身體還沒有痊愈?!倍『庖灿行┲绷恕?br/>
丁盈也只能乖巧的點頭答應(yīng),送丁衡出了府,她還是擔(dān)心的不肯回房間,就在大門外來來回回的走著,十分擔(dān)心著急。
心里不停的默念著,冷峰,你答應(yīng)過我的,你會回來的,你不能出事,你不能言而無信。
香絮在一旁也只能干著急,她也勸說了好幾回,可丁盈就是固執(zhí)的不肯回房間,偏偏就要在這里站著才覺得舒坦些。
“小姐,你就回房去吧,老爺剛才不是說了嗎?一有消息會立刻回來的,老爺也不會讓未來姑爺有事,小姐,你就進去吧?!毕阈蹙筒顩]有跪下來求自家小姐了。
偏偏丁盈這個時候什么也聽不下去,連自己身體也不顧了,張望著,等著,就盼著自己爹趕緊回來。
沒辦法,香絮也不勸了,站在一邊,陪著自家小姐。
當然,宮外傳開,宮內(nèi)自然傳的沸沸揚揚。
靖王的事情,也傳到尹卿月的耳邊了,她猛的站了起來,心里已經(jīng)波瀾壯闊,擔(dān)心到不得了,可臉上卻藏著自己的表情,冷靜的問小寧。
“小寧,你剛剛說,靖王遭遇行刺?為什么你要這么說?發(fā)生什么事了?”
“尹姑娘,是貴妃娘娘讓奴婢過來通知你的,這件事情昨天就傳到皇上那里了,娘娘一得知,就趕緊讓奴婢過來你這一趟。”小寧很嚴肅的稟報著。
“那靖王人呢?”
“不知道,說是下落不明,皇上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br/>
尹卿月臉色暗暗一沉,往后退去,過了好久,才轉(zhuǎn)身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br/>
“尹姑娘,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先下去吧?!?br/>
小寧也只好退了出去,去跟貴妃復(fù)命了。
尹卿月此時的心情很復(fù)雜,她不知道那種感覺到底是什么,流淌在胸口,莫名的痛,痛到她有點兒無法呼吸,也讓她有些害怕。
因為,她真的不知道,當楚靖成真的出了事,她竟然會是這種感覺,如同一種無形的血,在骨子里流著,沒有著落。
是愛嗎?不,應(yīng)該不是。
按理說,楚靖成救過她,朝夕相處,她該有這種愛的感覺。不覺得奇怪,可偏偏,那種感覺超越了她原本能承受的,讓她陷進了無限循環(huán)的矛盾之中。
“楚靖成,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樣?怎么好端端地出事?”她輕輕呢喃,秀眉緊鎖。
時間過去一分一秒,她不知道想了多久,才出房間,離開貴妃宮,朝著御書房去了。
而這個時候,大臣們已經(jīng)紛紛進宮面圣,想問清楚此事是真是假,也都在御書房和皇上商討。
尹卿月被孫公公攔在了門外。
“尹姑娘,皇上在里面議事,你現(xiàn)在不能進去。”孫公公倒是客客氣氣的,
“公公,那卿月就在這里等著,勞煩到時候公公能夠進去通報一聲。”
“這……尹姑娘,你還是回去吧,皇上這會兒大概沒有時間來見你?!?br/>
“我是因為靖王的事情來的,公公,你可否告訴我,靖王現(xiàn)在如何?”尹卿月的語氣很平靜,在旁人聽來,就像尋常人的一句尋常話罷了。
孫公公對于這件事自然有些避諱,當然也只能含糊著說,“奴才也不大清楚,只知道靖王出了事,其余的,就請尹姑娘等等消息了?!?br/>
尹卿月知道這位公公的為難,在皇上身邊當差,當然如此。
“公公,卿月就在這里等著,等皇上有空了再進去?!?br/>
說罷,尹卿月就走到御書房側(cè)旁等著,那股堅定的倔氣是誰也推不走的。
孫公公也只能算了,讓尹卿月等著,皇上要是問,他就帶她進去,要是不見,就讓她等著也罷。
然而御書房內(nèi),大臣們都站在了下面上官青云和丁衡為首,兩個人,應(yīng)該是最關(guān)心此事的人了,當然,也都是為了各自的女兒。
上官青云上前問道,“皇上,臣等聽聞靖王遭遇行刺,如今下落不明,臣等十分擔(dān)心,想問問皇上,此事是否是真的?”
龍椅上的楚赫連掃視了所有大臣一眼,竟然冷冽的說了一句,“沒想到,這件事這么快就傳到了諸位愛卿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