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白身為黃龍帝國頂尖仙道勢力聚仙莊的傳人,平時出門走到哪里不是被眾人端著,捧著。
如今到了圣光皇朝以后,他才真的明白了什么叫兇殘。
在端木白不甘的目光中,那二十個劍師冷著臉向他走來。
端木白真想不顧形象的大叫救命,那情形像極了一個被一群猥瑣男圍起來的黃花大閨女。
當(dāng)然,端木白不是黃花大閨女,圍著他的那群人也不是一群只懂得猥褻的猥瑣男。
那是一群只知道執(zhí)行命令的死士,而且還是一群劍師境的死士。
哪怕是這群人盡力壓制自己的實力,可一頓暴打下來,該是怎么樣一副慘淡光景,只是想一想端木白就不寒而栗。
他想反抗,可面對二十個同級別的高手,一旦反抗,他的下場只會更凄慘。
所以,在周承平手下的二十名劍師境死士逼向端木白的時候,他只能一步一步后退,而且還不敢走太快,一旦這些人誤會他想逃跑,后果可是會相當(dāng)嚴(yán)重。
這對端木白來說實在是一種煎熬。
被項雨擊成重傷的鐵翁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大叫了一聲“公子”就準(zhǔn)備沖上去和那二十名劍師拼命,卻被端木白伸手拉住。
看到因為重傷精神萎靡,連走路都顫顫巍巍的鐵翁,這個從小就奉他父親命令保護(hù)著他的老仆,端木白眼中浮現(xiàn)過一抹掙扎。
這是在他自己即將被蹂躪的時候都未曾出現(xiàn)過的神色,“鐵叔,你退下!”
端木白咬了咬牙,命令鐵網(wǎng)退下,他的身上出現(xiàn)了一縷凜然之勢。
緊咬著的牙關(guān)和決然的眼神,都表示他已經(jīng)準(zhǔn)備豁出去了。
端木白一改之前畏縮的態(tài)度,直起了腰桿,冷冷的看了一眼項雨和周承平,“這個后手本來我現(xiàn)在還沒有準(zhǔn)備暴露,畢竟以后說不定還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可現(xiàn)在是你們逼我,那你們就準(zhǔn)備好接受死亡的審判吧!”
端木白突然表現(xiàn)出來的強(qiáng)硬姿態(tài),讓項雨和周承平兩人都感覺到不太妙。
周承平讓那二十名劍師回到他身邊,心中的慎重絲毫沒有表露在臉上,依舊是是一副溫煦儒雅的模樣,“端木公子還有后手?那不妨使出來讓我見識見識,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老天讓我周承平無法逃過這一劫,不管如何掙扎恐怕都是徒勞?!?br/>
那二十名劍師境的死士全都一臉戒備,抽出了自己的長劍。
項雨此時也一改之前的肆意瀟灑,俊朗的面孔上滿是肅穆,他右手后曲,已經(jīng)摸到了被他負(fù)在身后的問天劍劍柄上。
看到所有人都是嚴(yán)陣以待,周凝脂明亮的眸子中殺機(jī)一閃而逝,她的右腿已經(jīng)微微彎曲,保證自己任何時候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爆發(fā)出最驚人的速度。
看到周承平一行人完全進(jìn)入狀態(tài),端木白也不在意,他臉上的冷笑始終未停,突然就發(fā)出一聲冷哼,“你要是還不出手的話,我保證后果是你所承受不起的?!?br/>
“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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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此時項雨那邊所有人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包括項雨也是如此。
他敏銳的靈覺早就已經(jīng)將周圍掃了幾遍,確實是沒有發(fā)現(xiàn)有其他人隱藏在暗處。
如果端木白不是虛張聲勢的話,那么就很值得讓項雨深思了。能夠瞞過他的靈覺,至少也是大劍師境界的高手,而且還不是那種初入大劍師境界的人。
既然靈覺查探不到,那就只有靠眼睛了。
二十三個人,四十六只眼睛此時齊刷刷的望向這棟莊園的門口,那被端木白打破的莊園門口果真出現(xiàn)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老者,須發(fā)皆白,看上去年紀(jì)絕對已過七旬,就連走路都好像有些顫顫巍巍,可他的那雙眸子卻沒有屬于他那個年紀(jì)的渾濁,炯炯有神,讓人一眼看去就像是看到了一片繁星閃爍的夜空,深邃到能夠包容一切。
這個老者剛一出現(xiàn),周承平和周凝脂的臉色就變了,他們兄妹倆齊齊驚呼出聲,話語中的震驚難以掩飾,“魏老!”
聽到這個名字,在拍賣會上曾經(jīng)見識過魏老強(qiáng)大的項雨雙眼霎時間瞇起,他的視線放到周承平的身上,“大悲城拍賣場的大執(zhí)事?那個只有大劍師境界卻能夠以一人之力戰(zhàn)勝五名同階高手的魏老?”
周承平苦澀的點了點頭,表示就是那個魏老。
想了一下,周承平才凝重開口:“關(guān)于魏老的傳說不僅僅只有那一個,他的輝煌事跡實在太多,是我們皇朝中唯一一個大劍師境界卻被人像尊重劍魁境大高手一樣尊重的人,曾經(jīng)我在皇城之中有幸見過魏老的強(qiáng)大,所以能夠肯定非劍魁境高手絕對不能力敵魏老。”
“如此強(qiáng)大的大劍師?這簡直就是真正的同階無敵??!”項雨心中凜然,疑惑頓生,“既然他是圣光皇朝中赫赫有名的大劍師,可為什么會和黃龍帝國的人牽扯到一起?而且,看端木白的態(tài)度,他們之間并不是一般的關(guān)系。”
周承平搖了搖頭,他望了一眼冷笑已經(jīng)變?yōu)榈靡獾亩四景?,目光就放到了魏老的身上,態(tài)度謙恭,表達(dá)了他對一個強(qiáng)者的尊重。
“魏老,不知道您這是何意?”周承平拱了拱手,直接對著魏老問出了一個問題,不知道的事情問當(dāng)事人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對于圣光皇朝的大皇子周承平,魏老似乎也有所耳聞,他那深邃的眸子望了一眼周承平,出口的話音有些蒼老,“我是何意,大皇子現(xiàn)在還不便知道,你需要知道的是今天你們只有兩條路可走。第一條,自愿留下圣皇令,我放你們離開。第二條,我自己動手來取,但是你們都得留下。”
魏老嘴中說出一個皇子和一個公主的生死,就像是在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縷微笑,“不過,我不建議大皇子選擇第二條路,畢竟以大皇子的才能夠,死了有些可惜?!?br/>
周承平聽到魏老的話,臉色一沉再沉,被他彎成月牙狀的眸子第一次睜圓,臉上掛著的溫煦笑意也消失不見。
原本對于魏老,他還保持一份面對強(qiáng)者才有的尊敬,現(xiàn)在人家都要殺他了,他自然不會在矯情做作。
周承平不愧是圣光皇朝的大皇子,這幅有些生氣的模樣當(dāng)真有八九分皇族上位者的氣勢。
面對眼前十死無生的絕境,陰沉著臉的周承平還是未曾放棄,他掃了一眼魏老,“你這是決心叛出圣光皇朝了?魏老,對你,我也有一句話想說,我覺得你還是想清楚以后再決定是不是要留下我,留下圣皇令。你要想清楚我背后站著的是什么,弄清楚我的身份?!?br/>
魏老臉色一沉,對于周承平話語中透露出來的威脅有些不滿,他一聲冷哼,深邃的眼眸中已經(jīng)露出了森寒的殺機(jī)。
周承平絕對不懷疑魏老是鐵了心了要幫端木白,只是他心中還是很疑惑,到底是什么原因能夠讓一名大劍師叛離自己所在的皇朝呢?
他心中一瞬間閃過了數(shù)百個念頭,卻完全沒有一點收獲,看著魏老決心要對他動手,他心中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魏老不同于平一劍,兩個人雖然都是大劍師,可平一劍的實力絕對被魏老甩出幾條街。
面對平一劍,要不是項雨,周承平可能就已經(jīng)生死,現(xiàn)在更不用說面對實力勝過平一劍很多籌的魏老了。
他自己生死,周承平并不會覺得遺憾,他遺憾的是這一次他的妹妹周凝脂和項雨都得陪著他去死,遺憾的是哪怕是死,他都保不住圣皇令。
雖然交出圣皇令,魏老就會放他離開,可身為圣光皇朝大皇子,周承平怎么可能丟下皇朝的根基自己離開?
周承平腦袋中思緒紛雜,這一刻心前所未有的亂。
但是,魏老卻沒有留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大皇子,不知道你可考慮清楚選擇哪條路了沒有?”
周承平身體在這一刻挺得筆直,他望著魏老的目光中決然而義無反顧,“不好意思,我不可能交出圣皇令的,所以只有麻煩魏老你自己來取了?!?br/>
說完這話,周承平已經(jīng)提起了自己丹田中的武道原力,哪怕是注定必死,他也會如同飛蛾撲火一般,做出反抗。
束手待斃,絕對不是周承平所喜歡的。
魏老聞言,似乎早有預(yù)料,他并沒有表現(xiàn)的有多懊惱,只是邁動步子走向周承平,當(dāng)真是自己來取了。
“唉。”
就在魏老走到周承平身邊,一身強(qiáng)大的氣勢鎮(zhèn)壓的周承平毫無反抗之力的時候,莊園中突然傳出了一聲嘆息。
項雨仍舊保持著右手握著問天劍劍柄的姿勢,問天劍劍鋒出鞘約莫三寸,僅僅只有三寸,但對項雨打破沒有全力出手的魏老的一身氣勢鎮(zhèn)壓,已經(jīng)足夠。
他邁步擋在了周承平和魏老兩人的中間,沒有回頭,但和當(dāng)初在茶肆中的情景幾乎一模一樣,“大皇子,你帶著凝脂公主和你手下的這群劍師直接從東城門突圍,我想以他們對這個老不死的信心,應(yīng)該不會再有后手,你們抓住這個機(jī)會,直接沖出去,然后往城北上山,到時候報出我的名字,自然會有人幫你們。那個時候,就算他們反應(yīng)過來前往追擊,應(yīng)該也足夠應(yīng)付。至于這里,依舊交給我?!?br/>
周承平為人極為果斷,項雨的話剛說完,周承平就毫不矯情的直接帶人離去,好像一點都不在乎項雨的生死。
其實他心中對項雨發(fā)自骨子里的感激,不光他自己知道,項雨同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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