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妖妖兩旁的樹木快速的往后跑,他頭朝下的被人扛在肩上,除了有些顛簸,頭有點暈其他都還不錯。
他們在行進速度快,蒲妖妖沒那份心思配合,自然就走得慢。魏吳一行叫他細胳膊細腿的,也沒指望他有多強的體能,就綁著蒲妖妖的手輪流扛著走。
又急行的一陣,魏吳命令原地休息,給蒲妖妖喝了點水潤喉。然后自己也喝了一點,問身旁的孫開:“他們多久能到?”
孫開看了蒲妖妖一眼,魏吳揮了下手,他才回道:“那些不能現(xiàn)在還不宜暴露,他們徒步過來最快還要三刻鐘才能遇上?!?br/>
他上下打量了蒲妖妖一番,實在沒看出他有何值得少主改變計劃,劫人逃離的價值。只是魏吳雖然行事殘忍,到能力強悍卻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他們雖然想不通,但并不影響他們嚴(yán)格執(zhí)行命令。
他們扛著蒲妖妖繼續(xù)往前,蒲妖妖倒乖得很,像個工具一般任由他們搬抗。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他醒來后已經(jīng)跟著跑了一天,閻閻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找來。
一行人又趕了十多分鐘,頭頂響起了扇葉攪動風(fēng)云的聲音。
“少主,是直升機?!睂O開的聲音凝重。
“加速?!蔽簠锹曇羝椒€(wěn),只加下的速度陡然加快。
直升機往前飛一段,放下軟梯,機上的人迅速下機進入森林。魏吳直接下令:“最大速度,轉(zhuǎn)向兩點鐘方向?!?br/>
他們險險的穿過了閻銳寒親衛(wèi)的阻劫,被抗在肩上的蒲妖妖心下一喜,肯定是閻閻來了。
終于發(fā)現(xiàn)了蹤跡,閻銳寒的人緊緊咬住不松口,魏吳留下兩個人攔截他們。
魏吳變幻莫測的臉上浮起瘋狂興奮之色。他行動前做過嚴(yán)密推敲,丘木基地外的這片森林就是他最大的隱藏屏障。
他卻也沒想到閻銳寒能這樣快找出他來。他放出的那些迷惑隊伍應(yīng)該都被排除掉了,否則他不會派這樣水平的到這個方向來。
身后槍聲只響了幾下,驚起一片飛鳥,熟悉的尾隨聲有窸窸窣窣跟了上來。
這速度太快了。魏吳扯過一塊布巾堵住蒲妖妖的最,他揮手讓兩個人繼續(xù)往前跑,帶著剩下的人就地潛伏。
閻銳寒的親衛(wèi)人不多,卻個個了得。追來的兩人動作迅速而謹慎,剛靠近他們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只是他們沒想到魏吳會親自就下來阻擊他們,魏吳出槍極快,兩人躲閃不及,立時被擊中倒地。
蒲妖妖第一看到這樣的場景,但子彈入體的鈍響和悶哼讓他突然反應(yīng)過來,眼下的一切完不同平日的游戲。就剛剛那一瞬的功夫,有兩個人可能已經(jīng)死去。
他輕松好奇的心態(tài)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閻銳寒是跟著第一聲槍響尋過來的,他進行速度非??欤瑳]有管腳下的幾具尸體,順著痕跡往前追,澤爾勉強能跟上他的速度,其他人在第二梯隊。很快他們就發(fā)現(xiàn)了倒在地上的兩個親衛(wèi)。
一個當(dāng)胸一槍已經(jīng)沒了氣息,萬幸另一個還有呼吸,閻銳寒立刻掏出他隨身的紗布捂住傷口。見到閻銳寒,受傷的親衛(wèi),竭力道:“我,我發(fā)現(xiàn)了目標(biāo),他們中有個人非常厲害?!?br/>
閻銳寒點點后,沒有說話,能將他的親衛(wèi)一擊斃命,他已經(jīng)猜到了。
后腳到的澤爾接過手,閻銳寒立即起身追趕。
魏吳拽著蒲妖妖竭力奔走,他們已經(jīng)在森林里不眠不休跑了兩天一夜,他自己不說,其他的下屬速度已經(jīng)不受控制的慢了下來。
忽然,一聲悶響,跑在最后的一個人“砰”的倒了下去。
魏吳猛了一驚,有人跟過來了,他竟然沒發(fā)現(xiàn)!此時再跑就是行走的靶子,魏吳拉住蒲妖妖反應(yīng)迅速的翻到一棵大樹背后,“就地隱蔽?!?br/>
相比于他的反應(yīng),其他人就差多了,待魏吳開口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就近尋找掩體。兩聲槍響后,躲閃不及的兩人就地倒下。
魏吳尋聲索源,抬手就是兩槍,那邊沒有任何回應(yīng)。
魏吳臉上神色的笑越加瘋狂,是個對手,他跟閻銳寒還沒真正對上過,不知誰更厲害。
閻銳寒在不斷的變換位置,他動作迅速,又敏捷輕盈如貓豹,沒發(fā)出一點聲響。
“噗”一聲輕響,又一個人倒下,魏吳的手下找不到人,嚇得尋著聲音一片掃射。
魏吳也是快速一槍過去,但仍是沒反應(yīng)。
閻銳寒快速變換位置,解決魏吳的手下,魏吳以靜打動,算是優(yōu)勢。但他身邊沒人,雖然閻銳寒不敢往這邊開槍,但蒲妖妖不能沒人控制,他也不能離開,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閻銳寒以暗躲明,想避開他的槍也能做到。
兩聲槍響后,閻銳寒又解決了魏吳兩個手下,魏吳這邊就只剩下了四個人。
不能這樣下去了,魏吳一個動作,四人大面積無差別掃射,乘著火力壓制,魏吳迅速跟手下交換位置。
槍聲停息,閻銳寒再次自動位置,大樹后露出人影。閻銳寒叩下食指,樹后的人應(yīng)聲倒地,幾乎同時,他翻身向右后移位的身影也僵了一下。
閻銳寒一腳蹬樹再次變換方向,多進另一棵樹背后。
蒲妖妖的心砰砰直跳,他聞到了閻閻的氣息。但他心里除了幾分喜悅已經(jīng)被忐忑充斥填滿,不遠處倒著一個人,咕涌往外冒的鮮血提醒著他這是不游戲,不是玩鬧。
他眼前浮現(xiàn)起在迷谷第一次見閻銳寒的樣子,他的腰上有一道貫穿前后的傷口,蒲妖妖突然就知道了那槍的是怎么來的。
他開始掙扎,抓著他的人神經(jīng)高度緊張,迅速回槍指著他的腦袋,低聲呵斥:“再動一槍打死你?!?br/>
森林中的各種動作一下都停了下來,靜得可怕。
魏吳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一槍打在蒲妖妖腳邊,輕笑出聲:“閻大將軍,不要亂動,不然我就再他身上開個窟窿?!?br/>
對面沒有任何回音,魏吳示意,他的手下抓起蒲妖妖往后撤,這邊果然沒有任何動作。
見此,魏吳的手下抓著蒲妖妖快速后側(cè),魏吳和另一個下屬隨后,閻銳寒在后面緊追不舍。
蒲妖妖再次回到了魏吳手里,他割斷綁手繩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魏吳要比他的手下厲害得多,在他手里,他沒把握逃脫。
蒲妖妖快速轉(zhuǎn)動腦袋想辦法,之前樊城哥松了他一個表帶式防護罩,倒是能擋一擊,可惜他暈倒時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被收走了。
閻銳寒不敢貿(mào)然開槍,但也緊咬著不放。魏吳一臉狂戾的抓著蒲妖妖前奔,面色莫測。
忽然,前方的森林里隱隱綽綽有人影閃現(xiàn)。終于等到了,跑在最前面,被閻銳寒壓得喘不過起的下屬松了口氣。
他抬手準(zhǔn)備示意,突然就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魏吳眸光一緊,拽著蒲妖妖往右一撲,躲進樹后。幾乎同時,閻銳寒一個點射跟在魏吳身后的下屬也應(yīng)聲倒下。
魏吳緊緊拽著蒲妖妖貼近樹干,現(xiàn)下就剩他一人他也似乎不著急。他看了蒲妖妖一眼,手一動,沖著他的胳膊就是一槍。
“啊!”蒲妖妖很想忍耐,但他實在受不得痛,雖然竭力忍著,仍痛呼出聲。
森林被這里肅殺的氣息壓制得悄無聲息,蒲妖妖的叫聲顯得格外明顯。
這時,魏吳才慢條斯理的道:“閻將軍,不要輕舉妄動?!?br/>
蒲妖妖這一聲痛吟叫得閻銳寒心臟狠狠一抽,樊城在另一邊也聽出了蒲妖妖的聲音,立馬示意手下停止靠近。
雙方就在原地僵住了。
周圍的氣息越大沉凝,過了一陣,閻銳寒緩聲開口,聲音里沒有一點溫度:“你想要什么?”
魏吳輕聲一笑,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意味不明的道:“看來這個少年對咱們閻大將軍很重要啊!不僅出動一個軍團的人來搜尋,還親自追來,連基地都不顧了,現(xiàn)下深藍基地的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吧?!?br/>
閻銳寒的聲音依然沒有絲毫溫度:“是你?!?br/>
閻銳寒沒有說全,但雙方都知道其中的意思。魏吳笑得很開心:“是我,他們要來找你麻煩,我不過是順?biāo)浦?,幫了一把,沒想他們運氣這么好,可惜還是讓你活著回來了?!?br/>
閻銳寒不想跟他廢話:“放了你手里的人,我放你安全離開。”
魏吳哈哈大笑,像聽了個天大的笑話:“你最在意的人在我手里,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br/>
他回槍對上蒲妖妖:“讓對面的人讓開,不然我就在他身上再開個窟窿?!?br/>
閻銳寒眼中閃過一道狂怒,沒待他開口,樊城這邊傳來激烈的槍響,魏吳的人趕來了。
正在這時,澤爾他們也趕到,閻銳寒手下示意,眾人乘機迅速橫向迂曲散開,跟樊城的人以前以后將魏吳包圍在中間。
雙方再次陷入僵局。
這次,魏吳先開口,被團團包圍也不緊張,聲音帶著一貫的瘋狂不拘:“閻大將軍,你讓開路,我把這個小家伙還給你?!?br/>
閻銳寒的聲音聽不出任何起伏:“可以?!?br/>
樊城配合的讓下屬讓開一條道,魏吳用槍頂著蒲妖妖的頭,慢慢往前走,閻銳寒等人跟著他的腳步往前移動。
“停下。”待他越過樊城等人,走到雙方中間位置,閻銳寒叫住了他。蒲妖妖和魏吳的位置在雙方射程之內(nèi),兩方的人端著槍緊張對峙。
魏吳揚了下手,挪開了指著蒲妖妖的傷口。感覺到拽著自己衣服的手松開了,蒲妖妖掙開被他割得只剩下絲線相連的繩子,反手拽住魏吳。
退走的魏吳有些驚訝,回頭看他,蒲妖妖抬手乘機狠狠甩了他一巴掌,震得自己都手發(fā)麻,仍不解氣又用力揣了他一腳。
兩邊的人被這突來的操作震住了,望著魏吳臉上快速腫起的清晰巴掌印,又看看蒲妖妖纖瘦的個子,鴉雀無聲。
魏吳沒想到自己還有被甩巴掌的一天,他回頭時看見蒲妖妖揮來的手,身體在那一瞬間卻完全動不了,硬生生挨了一下。
這小家伙看著乖乖巧巧的,沒想到生氣起來這么橫,魏吳笑得莫名,一點不躲,把另一腳也受了。
蒲妖妖才沒管那么多,揍完了人,捂著胳膊轉(zhuǎn)身就走。閻銳寒舉著槍緊緊的盯著魏吳,以防拿著槍的魏吳突然轉(zhuǎn)身。待蒲妖妖走近他拽過人,把蒲妖妖藏在身后。
被下屬擋住的魏吳定定看著閻銳寒身后的蒲妖妖臉上神色不斷變換,突然沖著他輕輕一笑,轉(zhuǎn)身離開。
閻銳寒劃開蒲妖妖胳膊上的衣服給他上藥,傷口不深,是子彈擦傷。但蒲妖妖仍是痛得冒冷汗,緊拽著閻銳寒的衣服不撒手。
閻銳寒用作迅速,上了藥一把將人抱起,朝樊城點了下頭,樊城揮手表示無礙。閻銳寒轉(zhuǎn)身向直升機走去,他們身上沒帶止痛藥,得回基地。
樊城現(xiàn)在原地對著閻銳寒的背影望了半天,他這個發(fā)小是真栽了。
樊城搖搖頭,率領(lǐng)眾人再次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