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拿著一把傘,臉上淡淡的沒有任何表情。
從遠處走到了這邊兒的巨石邊,清冽的視線左右環(huán)顧著,像是在尋找些什么東西一樣。
我激動的伸出手去,邊朝她揮舞著,邊叫喊起來,“小師妹,我在這兒!小師妹……”
她總算是聽到了我的聲音,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一雙眉頭突然往下皺了皺。
站在原地想了想,過了一會兒,才逐漸走近了這邊兒。
“我就知道小師妹不會丟下我的,正想著你,你果然就來了,嗚嗚,小師妹,師兄真的好感動??!……”我說著,邊從空隙里面鉆了出來,一下子擠進了她的傘里面。
她眉頭更是往上一揚,盯了我半晌之后,開口輕聲說道,“你看到桑珀了嗎?”
“桑珀不是在你的屋子里呆著的嗎?”桑珀是師傅前幾天從外面帶回來的一只狗,雖然說成是狗,可是那狼一樣的體型,尤其是那一雙跟狼像極了,在黑夜里面還能幽幽發(fā)光的雙眼,更是讓人更加產(chǎn)生了一絲懷疑,總覺得那黑漆漆的家伙,像是披著一只狗皮的大野狼!
當然,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我隱忍著,沒有告訴小師妹這些我的猜測。
“桑珀沒在屋子里,我出來找它……”她嘴唇動了動,眼底里閃過一絲焦急,就像剛才她突然到來時眼底的擔(dān)憂一樣。
這讓我心底突然多了一絲懷疑,小師妹難道不是因為擔(dān)心我,所以特意返回來接我的,而是,因為那只大狼狗不見了,所以冒著大雨四處找它?
本來這還只是輕微的猜忌,可是小師妹后面一句話卻徹底的打碎了我的念想。
“你自己先回去,我要去找桑珀。”她說完,作勢要走。
卻被我一把握住了手……
開玩笑,她要是走了,暴雨這么大,自己豈不是要被淋成落湯雞了?
按捺住心的不滿,我勸說道,“也許它是躲在了屋子里你找不到的地方呢?你還是先回去好好找找看,再說了,外面這么大的雨,它也不可能出來亂跑?。烤退闶莵y跑,它也不可能會在雨中奔跑,對吧?”
師妹沉著臉,像是在認真的思索著我的話,最后也像是贊同了我的話,點了下頭。
“我來撐傘吧……”就這樣,我從小師妹手中拿過傘,心底雖然還是有一些小小的嫉妒那只狼狗,但是,卻還是很開心,最終能和師妹一起回去。
回去找遍了整個屋子都沒有看到狼狗的影子,小師妹顯得有些失望。
但是,這么大的雨天,外面還閃起了雷電,想要再出去尋找它的影子,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小師妹在我的勸說下,最后放棄了出門找狗的念頭。
她躺在床上,我找來爐子,烘著一身上下濕透了的衣服。
“雨一小,你就走……”她的聲音,永遠都是那么低沉,沒有半點身為女子的溫柔。
我瞇著笑,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等外面雨勢稍微一小,我就回去,好不好?”
床上一動,她翻了個身,沒有理我。
我垂著頭,翻弄著袖子,這濕答答的,再不快點烤干,一定會傷寒的。
小小的房間里面,我就坐在床邊,她躺在床上,安靜地沒有半點聲音。
在沉默的氣氛里,我不知道該做些什么,總覺得應(yīng)該說些話,來打破此時的寧靜。
于是,我便開
口隨意說了起來。
“小師妹,你怎么那么擔(dān)心桑珀?”甚至,比擔(dān)心他這個師兄還要焦急,難道她跟一只畜生的感情,比跟自己的還要好嗎?
一想到這里,我心底就不自由自主開始嫉妒起那只家伙來。
“小師妹?你睡著了么?”久久得不到回音,我試探著問了一句。
燭火明滅之中,關(guān)上外面的風(fēng)雨浸蝕,也就只剩下我一個人的呼吸聲。
“哎……”我嘆息了一口氣,專心致志地烤起自己的衣服來,只盼望著雨勢能快點小下去,否則,他今晚就真的要等在這里睡地板了……
可是,很多時候,就是這樣,越是期待著美好的運氣,越是走來不好的事情。
那一晚,雷雨不僅沒有減小的趨勢,反而,狂風(fēng)肆掠,暴雨一陣接一陣地,更加猛烈了起來……
迷迷糊糊的,我躺在地板上面,睡了一晚。
半夜里,我哆嗦著,像是受不住寒冷,渾身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但是這種顫抖沒有持續(xù)多久,就被一陣溫暖給安撫了下去……
也許,是爐子的火燃燒了起來吧,所以才會帶來這一陣暖意。
可迷糊中,除了這一絲絲的溫暖,我好想還聽到了一陣下床的腳步聲。
是誰?我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可是,眼皮上卻像是掛著千斤墜一樣,任憑我怎么努力,也沒有能睜開眼。
無奈之下,只能沉沉的安睡了過去。
直到天邊兒泛白,我從睡夢之中幽幽的醒了過來。
“小師妹?”面前的人影子,嚇了我一大跳,過了好一會兒后才緩過神來,看清了對方的樣子。
她就站在我面前,身影半彎,一只手拿著被子,而被子的另一端,卻落在了我的腿上。
“你……”
“被子滑落在地上了?!焙唵蔚囊痪浣忉屩?,沒有任何一句多余的話。
我揉了揉腦袋,地板上面睡一晚的后遺癥,就是脖子酸疼的厲害!
不過,這怎么都要比在外面呆一夜強……
揉完腦袋,我甩了一下手臂,突然,眼角余光看到了一只黑漆漆的不明物體。
“小師妹,你看!那不是……你要找的大狼狗嗎?”我指著床底下,驚叫了起來。
“嗯……”她依舊只是淡淡地輕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么。
這讓我更加的章二摸不著頭腦了,她……昨晚不是撐著傘,冒著暴雨都要出去找大狼狗的嗎?
現(xiàn)在,桑珀就在她床底下,為什么小師妹不禁沒有半點我想象中的激動,就連一點點的驚訝都沒有?
難道小師妹剛才醒來就發(fā)現(xiàn)了大狼狗的蹤影?
懷著疑惑,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站了起來。
“對了小師妹,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師傅教你占卜觀星象這些東西,可是,昨晚,你是怎么看懂那些東西的?”
“師傅沒有教過我,是你……”她撿起被子,放到了床上,莫不在乎的回答道。
我一聽,更加好奇了,“我?我什么時候教過你這些東西了?”
再說了,就算是我教給她的,那也應(yīng)該只是一些極其簡單的東西,怎么回連我都不會的測風(fēng)云變幻,她都會呢?
這點,我想不明白。
可是,她又突然沉默了……
好吧,我知道,每次只要是
她一突然沉默,那嘴巴就跟貝殼閉合了一樣,任憑別人怎么撬都撬不開的!
所以,知道她怎么都不會說,我也沒有過多的追問那些沒有用的問題……
只是,我對著這個小師妹身上藏著的謎團,就像是每天觀天象一樣,看得越多,就越疑惑,越看不明白了……
我伸出手去,把桑珀喚了出來,大狼狗在我腳邊兒圍著轉(zhuǎn)圈圈兒,是不是的拱到我腿兒上,舌頭不安分的在我身上留下一長串哈喇子。
其實,桑珀雖然體型龐大,看起來有些駭人以外,性格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狗,很容易親近人,也很容易效忠一個人。
比如說,此時小師妹只要稍稍一勾手指,一個眼神,就能把它從我手上給喚回去……
果然還是比較喜歡自己的主人嗎?
我笑了笑,爐子里面的炭火不知道什么時候燃盡了,只剩下一堆灰燼。
“小師妹,今天你想吃什么?”我今天心情不錯,雖然平時師傅不在的時候,也是我一個人做飯,但是,做的都是比較常見的煮野菜。
今天或許可以出去打一只山雞,捉一只兔子回來,好好地開開葷!
“魚,你會做嗎?”就在我以為她不會開口挑剔的時候,師妹卻突然飄來了一句,嗆得我一口口水,險些沒把自己給憋死……
“這個……魚不錯,很不錯……”我尷尬地笑了笑,心底卻沒多大的底氣兒,“其實,這山里環(huán)境清幽,養(yǎng)出來的野味一定非同凡響,師兄等會兒就出去給你打一只……”
“那就做魚吧……”她一口出聲,定下了尾音。
我表情一頓,笑容僵硬在臉上,最后變成了苦笑……
有一種瞬間想要抽自己兩個嘴巴子的沖動……
可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啊,總不能再收回來吧?
再說了,我是男孩子,說話什么的,總不至于耍賴,言出不行吧?
那說出去多丟臉?。?br/>
于是,握了握手,咬著牙答應(yīng)了一聲,“行!師兄這就去給你抓魚,然后做魚吃!”
“好!”
……………………………………
長樂谷的后山,有一塊兒兩丈深的小湖,里面碧水清澈,偶爾會有幾條銀光閃過。
“師妹,你別急啊,這抓魚就跟抓人一樣,是極度考驗?zāi)托牡模憔妥谀莾?,別動,耐著性子,等師兄啊……”我脫了外袍子,卷著褲腿兒,手上拿著一頭削地十分尖銳的樹杈子,再淺灘的地方叉魚。
這水湛清,底下的魚兒來回游動著,一眼就能看到下面。
可是,無論他費了多大的功夫,看的有多準,都沒有抓到半條,就連一只小魚苗都沒有。
這簡直就是在師妹面前,自打嘴巴啊……
想想,就覺得有些不甘心……
就在我羞憤難耐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嘩啦啦的一陣水聲。
抬頭望去,只見桑珀嘴巴里面叼著一只臂彎大小的魚,迎面走了過來。
我眼一瞪,險些驚掉了下巴。
“來……”師妹一招手,桑珀翹著尾巴跑了過去。
我握了握手,手上還拿著樹杈,結(jié)果卻什么都沒有捉到。
就這么被一只大狼狗給打臉了……
不行!捉魚是我提議出來的話,可不能當著師妹的面,讓她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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