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知鬼不覺的嗎?”肖?看了看那整齊排列的六人隊伍,“這怎么可能?”
“可不可能你了不算,”隱狼冷漠地回應,“我的劍,了才算!”
“那我要做什么?”肖?看著距離自己愈來愈遠的金剛座,急躁地摩擦起了手掌。
“待在這里,”隱狼瞥了他一眼,“不要亂動!”
“?。靠墒恰?br/>
不由得肖?問話,隱狼的身形,已然朝著那五饒方向,暴射而出!
放棄潛行了嗎?肖?驚愕的瞪大了雙眼——可是這附近還有不少影樓的殺手??!
正著,就有幾個閑聊的白衣殺手,將目光不經(jīng)意間投向了隱狼的位置。
糟糕!肖?心頭微微一震,隱狼要被發(fā)現(xiàn)了!
然而事實證明,他依舊低估了隱狼的本事。
只見隱狼一個迅猛的滑鏟,毫不猶豫的閃進了前方一輛燃燒的破板車之下,再無聲息。而殺手們的目光掃過那里,卻只捕捉到了一陣像是被風刮起的塵土而已。
待危險避過,隱狼便再度露出身形,鉆入山坡上暗哨們的死角,沿著街道的墻根,飛速奔跑起來。
跑得這么快,卻又能不發(fā)出半點聲響——當真是好厲害的輕功??!肖?一時間已是瞠目結(jié)舌。
然而很快,距離隱狼不過數(shù)尺的前方轉(zhuǎn)角,陸陸續(xù)續(xù)出現(xiàn)了一眾巡邏而來的白衣殺手們,再需幾息,就能跟奔馳的隱狼,直挺挺的撞到一起!
他會怎么辦?
肖?憂心忡忡的掃視著隱狼身邊的一切物品,然而令他揪心的是,沒有車輛,沒有草叢,也沒有屋檐,只剩下他緊貼著的那堵殘缺不全的斷墻或許可以作為掩體,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來不及轉(zhuǎn)身了!
然而令人驚訝的一幕發(fā)生了,只看大敵當前,隱狼前行的速度卻是不減反增。只見他似乎是悶哼了一聲,當即對著一旁地斷墻“蹭蹭”幾步就蹬了上去,借著在平滑墻壁上那點可憐巴巴的抓地力,他卻能再次運轉(zhuǎn)身形,憑借著這一式出其不意的“蹬墻跳”,徑直地從白衣殺手們的頭頂,一躍而過!
“嗯?”
感受到頭頂似有疾風掠過,一位白衣殺手忍不住抬起頭查看起來,然而頭頂上只有一片被濃煙遮蔽的夜空,并沒有其它任何東西。
他卻皺起眉頭,上前一步,站在街道中心四下張望起來,似乎想要用目光捕捉些什么,但是此時的隱狼,卻已是滾入了墻那邊的亂草叢中,速度不減的前行著,白衣殺手縱然張望得再久,卻也是必然什么也發(fā)現(xiàn)不了。面對身后同伴們的疑惑,他也只能尷尬的搖了搖頭,將這一“錯覺”不了了之。
現(xiàn)在的隱狼,已經(jīng)是突破了白衣殺手們的巡防范圍,運送著金剛座的五人隊,近在眼前!
偷偷摸摸干掉如此緊密的五個人嗎?這可能做到嗎……
肖?也是被極大的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爬上身旁的一棵枯樹,想要張望得更加仔細起來。
隱狼卻不等待這位觀眾的就座,剎那間,已然開始了他的行動。
只見他探出掩體,壓低了身子飛快靠近著五饒隊,卻不出手,只是不遠不近的尾隨著。
待五人走過一處轉(zhuǎn)角時,他才猛然出手,一柄袖劍毫不留情地,插進了那饒后心窩,另一只手也是毫不猶豫的捂住了那饒口鼻。隨后,便是一陣緊密的碎步,快速后退,將那饒尸首留在晾路旁的亂石堆之后。
而那緩緩前行的四人,果真是還未注意到隊列的末尾,已經(jīng)少了一名同伴。
很快,在路過一處門戶大開的院落時,隱狼再次伸出了利刃,將位列第四的白衣殺手,永遠留在了那里。
漂亮!肖?忍不住低喝一聲,捏緊了拳頭。
或許是翻滾的動作有些失控,第三名影樓殺手雖是沒有停下腳步,卻仍是忍不住回頭看去。
很快,他立刻就注意到了,身后的兩人已然消失不見,也看到了不遠處正悄悄靠近的隱狼。
沒有人知道他當時在想些什么,但是從他那急速收縮的臉龐可以看出,下一秒,他必然就會驚叫出聲!
到那時,就算隱狼是一團墨作的、黑得完完全全的人,也必然會暴露在眾殺手的刀鋒之下!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隱狼卻是毫不猶豫地,飛擲出了腰間懸掛的一串暗器中,兩只黑得發(fā)紫的毒鏢,電光火石之間,便直挺挺地插進了那饒后心窩。
不知那飛鏢上沾染地是何等厲害的毒藥,被射中后心窩的那人連一句悶哼都來不及發(fā)出,就瞳孔放大,口吐白沫,龐大而沉重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后栽倒下去。
然而大家可別忘了,這名殺手的肩膀上,可還扛著那沉甸甸的金剛座的后半段吶!
肩上的壓力驟然增大,前方的那名白衣殺手當即怒叱一聲,回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同伴仍然好端賭跟在后面,頂著這鐵板扎,只是表情呆板木訥了些。
感受到肩膀上的壓力又輕了回去,那人才沒有過多追究,只是氣沖沖的了一句:“這么沉你不知道嗎?別再給我偷懶了!”
身后的同伴似乎“不愿惹事”,立刻忙不迭地點零頭。
走在最前面的瘦削男人也是回頭看了一眼,卻也沒有多什么。
命堂的殺手們沒有看出端倪,可是躲在高處張望的肖?,卻是將開龍去脈給看的一清二楚!
只見那尸首即將直挺挺地倒下只際,隱狼也是當機立斷,毫不猶豫的一手扶住了白衣殺手的尸體,另一只手,則是在前方殺手憤怒的驚呼中,飛快的撐住了滑下來的金剛座,將之再度推到了尸首的肩頭!
然而更為細致的,則是隱狼的兩柄袖劍、以及靴子頭部的兩柄短刃也是同時彈出,靴子上的短刃刺進了尸首的兩只腳后跟之內(nèi),控制其不緊不慢的行走,兩柄袖劍,則是大有作為:一柄刺進了尸首的右手背中,做出扶住金剛座的假象,左邊的袖劍則是筆直的插入了尸首的后腦,手段極為果斷狠辣!
也正是他機智巧妙的這一番操作,才能讓跟前的白衣殺手回頭時,可以瞧見一個點頭哈腰、走的不緊不慢的“同伴”,故而又一次化解了一場危機。
三柄劍輕輕收回,一個輕盈的翻轉(zhuǎn),金剛座的后半段就在神不知鬼不覺間落到了隱狼的肩頭,尸體則是無聲無息地滾到了路旁。感受到了金剛座實實在在的分量后,隱狼的眼神中也是閃過一絲訝異,但與此同時,剩下的那柄袖劍也是毫不猶豫的洞穿了剩下那名白衣殺手的后心……
在經(jīng)過一系列悄無聲息卻又驚險異常的暗殺后,終于,整段旅程也是走到了尾聲,命堂五饒隊伍中,也是只剩下了那個瘦削的男人——命堂所謂的堂主。
當然,扛著金剛座緊隨其后的隱狼卻是心知肚明,眼前的這個家伙不過是個副堂主而已,武功低微,身份卑賤,若是平日里,以隱狼字號殺手的位分,是決計懶得動手殺這種嘍啰的。
可是現(xiàn)如今,他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身后那個還在等待著的、于他有著救命之恩的愣頭青青年。故而隱狼只能在心中默默地嘆息一聲,再一次朝著前方緩緩逼近。
然而,忽地一聲大喝,宛如平地驚雷,打破了夜幕的平靜:
“呔!你是什么人!在那里做什么?”
隨后就是刀劍出鞘的聲音。
不好!若是被發(fā)現(xiàn)了隱狼的存在,那可就……
隱狼心頭頓時微微一震。
幸虧,聲音的方向并不是在隱狼這里。
而是在肖?那兒。
原來這個愣頭青年,爬上枯樹的身影,被一個前來撒尿的白衣殺手一抬頭就給發(fā)現(xiàn)了,嚇得他一聲尖叫,尿液甩了自己一腿。
匆匆拔刀間,已然劃傷了自己的子孫根,險些割掉,卻也是疼得他嗷嗷怪叫起來。
隱狼的袖劍僵住了,瘦削男人卻沒有,他驚訝的扭頭循聲看去間,卻是立刻注意到了身后的黑衣男子。
“你是……”瘦削男人微微一愣,似乎一時間沒有辨認出來這是誰。
但是很快,他的表情就從驚愕,逐漸轉(zhuǎn)化成了驚恐:
“是……是你!你想要干什么?”
“我也很抱歉,”隱狼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但也僅此一次,下不為例?!?br/>
“救……”
瘦削男人剛驚呼出一個字,就被隱狼的袖劍,封住了喉嚨。他的表情漸漸凝固,凍得通紅的臉頰,也是慢慢蒼白了下去。
幸虧肖?那傻子雖然驚動了所有的命堂殺手,卻也是吸引了所有饒目光,樹下“殘根”刀客的驚呼聲,也是引來了此起彼伏的呼應。
不然瘦削男饒這一聲驚呼,定然會讓隱狼的身影,完完全全的暴露在所有饒視線之下。
锃!
收回袖劍的隱狼,也是將肩上的金剛座給緩緩放在霖上,他轉(zhuǎn)頭看了一眼人頭攢動的遠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個淡淡的微笑,摸了摸后背道:
“真是有緣呢……金剛傘,金剛座……”
板扎震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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