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對于南方而言,早已算步入了夏天。
今天是周末,還有一周就是端午節(jié)了。
節(jié)日,還沒有到,但已經(jīng)有了專屬的節(jié)日氣氛。
作為我國的法定假日,端午節(jié)是極受歡迎的。小到學(xué)生,大到長者,都對這個節(jié)日抱有濃厚的熱情。
商人們嗅到商機,各類粽子推了出來,就像是早季的水果,吃的就是一個新鮮。
整個學(xué)校也轟轟烈烈地為迎接端午而努力,板報、抄畫,以及各系活動策劃,大有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之事。
郝名今天起了個大早,不是去為板報添磚加瓦,也不是為端午活動吶喊助威,而是為了嗑丹,然后打拳。
天庭出品,必屬精品。
不愧是仙法配套拳法,郝名只是看了一遍,整本書的內(nèi)容就印進了他腦子里。
他潛入學(xué)校小樹林,左顧右盼,確認(rèn)無人之后才打起了拳。
拳法在他腦子里不斷閃動,他的動作也隨之變化,亞健康死宅的他居然也能打得虎虎生威,拳腳中盡是卷起的氣勁。
一套拳下來,不過五分鐘,郝名卻感覺到身體都變得滾燙,絲絲熱氣鉆透他的毛孔,刺激著骨肉筋皮。
“有效!”
郝名眼中精光暴漲,起手再來一套拳法,這一次威力更大,把野草的汁水都踩了出來,更是卷起樹葉,整個人就跟加了特技似的。
又是五分鐘。
“爽!”
郝名仰天長笑,他感覺自己身體都硬朗了不多,要是這樣打一早上的拳,還需半個月?一周就能煉成銅皮鐵骨!
可是肚子發(fā)出了抗議,丹藥的熱氣也不斷消退,他只得作罷,走出了小樹林。
周末的清晨,人非常少,回寢的路就像一個恬靜的小姑娘,不出聲,只默默陪著你??珊旅幌氲竭@份恬靜終會被打破,心里就堵堵的,就好像自己的青梅竹馬最終被別的豬拱了那樣難受。
腳步聲打破了他的亂想。
郝名抬頭,居然看到了藥新誠,正帶著他的女朋友晨跑。
“異端異端!”郝名惡狠狠地低喃,“我需要汽油和火把!”
他的女朋友明顯不行了,那小細腿根本帶不動上面的c級,揮著手停下,一副盡力的模樣。
藥新誠連忙停下,小心地看著她。
郝名就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藥新誠的女朋友抱怨著抬頭,一眼就看到了他。
我們來說一下郝名的模樣,他還有點小帥的,當(dāng)然要拋去那些皮的舉動,但是除了皮,他還有一個致命缺點。
那就是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不大,細長細長的,而且極易受皮膚影響。
他秀眉微皺,眼角就會豎起來;他笑的時候,眼睛會瞇得剩一條縫,但是縫里又能看見給人感覺不懷好意的眼珠;他生氣就更可怕了,眼睛大睜,眉毛被逼得上刺,額頭的皺紋都要變成“王”字。
綜上所述,除了面癱,他的臉就是一個惡意投放器。
但他那么皮,怎么可能面癱。
藥新誠的女朋友叫李萱萱,長得超級漂亮,閃瞎眼的那種,但她的脾氣很爺們,大大咧咧,和她嬌柔的身體完全成反比。
她看見了郝名:一身熟蝦紅,嘟著嘴,腦袋上還在冒蒸汽。
師從多寶的騷操作,雙倍打拳的后遺癥。
面對此情此景,她毫不猶豫地笑了。
藥新誠茫然地抬頭四顧,看見了冒蒸汽的郝名。
但是郝名皮膚太紅,他居然沒有立刻認(rèn)出。
嘲笑聲傳到郝名耳里,他停住了腳步。
好?。〈笄逶鐡p害小動物身心健康后還不夠,還來嘲笑一波!
我名雖可忍,單身狗不能忍!
他臉上綻放出殘忍的笑。
嘿嘿嘿!
我可是變過狗的男人,擁有特殊的咬人技巧。
“嗷嗚!”
郝名仰天長嘯。
下一瞬,他疾沖而出,像是脫韁的哈士奇,帶著無上威勢狠狠撲來。
他頭上的蒸汽化作長長的流云,熟蝦紅的皮膚就像沾上血液,他還張開嘴,潔白的牙反射出刺眼的光,嘴角還有淌出的口水隨風(fēng)飛舞。
藥新誠與李萱萱對視一眼,瞬間達成共識:這個人有??!神經(jīng)病!
李萱萱不知從哪來的力氣,拉起藥新誠就跑,在他們身后,是瘋狗一般的郝名。
這次的郝名可不比上次,無論是變狗的經(jīng)歷,還是嗑丹打拳,仙術(shù)的洗禮遠超常人的鍛煉,他的身體已不同尋常。
而且,他體內(nèi)還有殘存的藥力,雖然不能再打一套拳,但支撐起跑步也是綽綽有余的。
孫悟空嗑了仙丹后刀槍不入,不僅是他嗑的藥多,還有他本身強大的體魄。越是強大的體魄,煉就銅皮鐵骨的境界越高。
反之,越是高境界的銅皮鐵骨,對體魄的振幅也越大。
多寶所說的俯臥撐不是空話,嗑藥之后鍛煉身體,確實比平常鍛煉更有效,而且確實有助于銅皮鐵骨的煉成。
郝名明白了這些道理,他追得更歡了。
藥新誠和李萱萱卻支撐不住了,他們沒有嗑藥,而且還跑過一陣了,無論精力還是體力都到了極限。
藥新誠知道逃不了了,他掙脫李萱萱的手,轉(zhuǎn)身攔在郝名前路:“有本事沖我來??!”
李萱萱剎住腳步,也急忙回頭:“不要!”
郝名沒有停,他的勢頭是那么強,他的心情是那么愉快。
“嗷嗚!”
他再次仰天長嘯。
他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奔跑的每一步都反饋到他體內(nèi),每一步的他都不一樣。
他!在變強!
在這種心情下,他根本沒有停下的理由。
近了!他離藥新誠近了!
李萱萱淚眼欲滴:“快躲開!”
藥新誠回眸一笑,語氣溫柔:“我躲了,你怎么辦?”
他扭過頭,向郝名撲了過去:“來吧!我可不怕你!”
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
這個距離……
已經(jīng)……躲不了了!
面對超速的不斷變強的郝名的撞擊,結(jié)局可想而知。
藥新誠心很靜,他確實不是個浪漫的人,但為了心愛的女人,他是能用命拼搏的!
后悔嗎?
他問自己。
當(dāng)然后悔了,這樣撞上是很疼的吧,說不定還會住院,而且這個神經(jīng)病,應(yīng)該還會對他二次打擊。
但是!
如果不擋住這個神經(jīng)病,讓李萱萱受了傷,他會更后悔!
這時,他看見對面的人邪魅一笑。
藥新誠頓時認(rèn)出了他,這么有特點的笑,是郝名!
原來他這么危險嗎?
這就是我最后的想法嗎?真是可笑。
藥新誠閉上了眼睛。
他感覺到了一陣風(fēng),如此的猛烈,又如此的輕盈。
風(fēng)從他頭上掠過,吹起了他的劉海。
然后他就踩在一塊石頭上,摔了個狗吃屎。
懵逼的他睜開眼睛,身前已經(jīng)沒了郝名的身影。
他心里一緊,已經(jīng)想到了最壞的結(jié)果,連忙回頭,眼前的一幕讓他睚眥俱裂。
郝名離李萱萱很近了,而李萱萱似乎被嚇呆了,站在原地動都不動。
“萱萱!”
藥新誠喊得撕心裂肺。
只見郝名一個高抬腿,從李萱萱頭上跨了過去。
就是一蹦三米高,像跨欄那樣跨了過去。
李萱萱呆若木雞,手里攥著的手機無力滑落。
藥新誠也呆若木雞,他的手還保持著向前的姿勢。
郝名并沒有停下腳步,他沖進了足球場,面對圈圈發(fā)起進攻。
他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