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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想操媽媽 的訂房人叫明凱手機

    40E的訂房人叫明凱,手機尾號3514。與閔成舟的手機尾號3574,只有一個數字之差。

    麗都賓館的服務員被帶到警局重新錄口供時都被嚇哭了,抽抽噎噎地說:“我當時問那個女人是誰定的房間,她說的就是閔先生啊,我又問她手機號,她也說對了。我才按照規(guī)定把門卡交給她的啊,真的不關我的事?!?br/>
    夏冰洋叼著一根煙坐在電腦前打筆錄,煙霧遮住他半張臉,薰的他右眼微瞇,看起來頗像個不近人情的惡棍。他看也不看服務員哭花妝的小臉,聲音又冷又靜:“你問的是閔先生,冉婕說的是明先生。閔成舟的手機尾號是3574,明凱的手機尾號是3514。如果你在把房卡交給冉婕之前讓她看一眼訂房信息,冉婕就不會死。不管怎么說,是你工作失職?!?br/>
    服務員一臉怔愣地看了他片刻,捂著臉哭得更加厲害。

    任爾東有憐香惜玉之心,圈著服務員的肩膀遞上一杯水,安慰道:“別自責了,是冉婕看錯房間號在先,和你沒有直接關系?!闭f著指了指正在敲電腦的夏冰洋:“這個人情商為零,是一臺沒有感情的辦案機器。他已經被架空啦,現在說話沒人聽,心里憋著火亂咬人。你放心,他不能把你怎么樣。好啦好啦別哭啦?!?br/>
    夏冰洋敲完最后一個字,把筆錄打印出來甩在任爾東身上,冷笑道:“等你爹*屏蔽的關鍵字*再說你爹的不是。”

    他走出滯留室,黎志明向他迎了兩步,道:“組長,我和婁姐……”

    夏冰洋抬手打斷他:“等會再說,人帶回來沒有?”

    “帶回來了,在會議室。”

    夏冰洋埋頭細想片刻,往后擄了擄有些凌亂的劉海,道:“把他帶到四樓大辦公室?!?br/>
    “好?!?br/>
    任勞任怨的黎志明往樓下去了。

    夏冰洋往樓上走,推開四樓大辦公室的門,這間辦公室已經煥然一新。

    這間辦公室很大,本來是技術隊的辦公區(qū),后來技術隊搬到樓下,就一直閑置。夏冰洋向上級要了這間辦公室用作小組的辦公區(qū),房門已經掛上了‘復查組辦公室’的牌子。

    此時辦公室里擺了四張辦公桌,夏冰洋的辦公桌原封不動的從樓下搬上來擺在靠窗的最優(yōu)位置,那些零碎的小東西一樣不落的搬遷了過來,還有那盆石生花,依舊站在桌角。辦公室正中間還添了一張長桌,椅子配置齊全。墻邊擺了兩組黑皮沙發(fā),茶幾和文件柜等物俱全。

    樓道里響起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fā)出的有序的響聲。夏冰洋一手撐著門框一手掐著腰,扭頭看到婁月端著兩只洗干凈的果盤從洗手間出來了。

    夏冰洋扶著門框沖她懶懶一笑:“月姐,這活兒干的真漂亮?!?br/>
    婁月垂著眼皮看他,見他站沒站相,還流氓似的叼著煙,便不加掩飾斥責的白他一眼,道:“年紀輕輕,一身惡習。都是跟誰學的?!?br/>
    說著從他身邊走進了辦公室。

    或許是被他叫姐叫習慣了,加上夏冰洋實在沒個官威和偶像包袱,導致婁月訓他就像訓兒子似的,不當著外人的面,一點面子都不給夏冰洋留。

    婁月習慣了,夏冰洋也習慣了。夏冰洋在門外扔掉煙頭,背著手在辦公室里晃了一圈,一*屏蔽的關鍵字*坐在辦公桌后的皮椅里轉了個圈,嘆了聲:“世外桃源吶?!?br/>
    不一會兒,黎志明領著一個梳油頭、穿西裝,中等身材,臉色虛白,戴著無框眼鏡的男人進來了。

    “組長,這位就是明先生?!?br/>
    黎志明給明凱拉開一張椅子,安排傅明坐下,對夏冰洋說道。

    夏冰洋拿著小水壺正在給石生花噴水,聞言偏過頭了一眼疑似約冉婕去麗都賓館的明凱,‘哦’了一聲,道:“先坐一會兒?!?br/>
    明凱很緊張,一進復查組辦公室就開始不停的出汗,鏡片很快起了霧,他低聲念了句‘不好意思’,然后掏出手帕細細地擦拭鏡片,向黎志明道:“麻煩等一等我的律師,謝謝。”

    他的漢語講的很拗口,夾雜著濃郁的英倫口音。

    婁月往果盤里放著買來的桃子,看他一眼,道:“沒關系,可以等你的律師到了再開始?!?br/>
    明凱用英文向她道謝。

    婁月很敷衍地沖他一笑,繼續(xù)擺弄果盤。

    黎志明看了看忙著澆花的夏冰洋,又看了看忙著擺果盤的婁月,又想起此時在滯留室忙著泡妞的任爾東,最后看了看一臉焦灼等待著的嫌疑人……

    他打心眼里嘆了口氣,覺得他們這個復查小組真是無藥可救了。

    夏冰洋看似在不務正業(yè)的侍花弄草,其實在打量明凱,把明凱晾了幾分鐘后,終于擱下水壺坐在明凱對面。婁月在會議桌中間的一盤粉紅色的桃子,夏冰洋看到那盆桃子,臉色微微一變,把桃子推倒一旁,然后拿起一個橘子,垂著眼皮剝著橘子皮平地一聲雷式的開始了對明凱的詢問:“明先生剛回國?”

    明凱顯然不習慣夏冰洋這一單刀直入式接近傲慢和無理的交流方式,擦拭著額頭的薄汗,即斯文又冷淡道:“不好意思,我想等我的律師……”

    夏冰洋抬起頭朝他淡淡一笑,兀自打斷他:“別緊張,簡單聊聊而已。在你的律師到場之前,我不會問你敏感的問題?!?br/>
    明凱神色戒備,思索片刻,道:“好吧,你想問什么?”

    “你兩個月前剛回國?”

    “是的?!?br/>
    夏冰洋掰開橘子,撕下一瓣扔到嘴里,看似漫不經心地問:“有女朋友嗎?”

    “……沒有?!?br/>
    夏冰洋看著他一笑:“男朋友?”

    明凱皺眉,眼神中露出些許厭惡:“沒有。”

    夏冰洋點點頭:“那你談過幾個對象?”

    明凱的臉徹底垮了,站起來就往門外走。

    夏冰洋無動于衷的坐在椅子上吃橘子,給黎志明遞去一個眼色,黎志明追出去安撫明凱。

    婁月抵著額角問:“怎么樣?”

    夏冰洋搖搖頭,道:“白皮白心兒的香蕉人,在社會高層階級被保護的太好了,三十多的大男人還像個單純易怒的毛頭小子,能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話十有*屏蔽的關鍵字*都是真的。待會兒你來問,十分鐘內讓他全吐出來?!?br/>
    婁月點頭:“明白。”

    兩分鐘后,明凱被請回來了,新添了一名左護法,和黎志明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擁著明凱走進辦公室。

    “組長,婁姐,這位是蘇星野律師?!?br/>
    黎志明道。

    夏冰洋正在低頭剝橘子上的橘絡,聽到‘蘇星野’三個字,手猛地一頓,然后皺了皺眉,覺得這個名字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他抬起頭朝蘇星野看過去,臉色微微一僵,眼神瞬間就變了。

    蘇星野穿著剪裁合身的黑西裝和白襯衫,褲管筆直,皮鞋油亮。發(fā)型精心梳理過,鬢角都修剪的整整齊齊。他站在夏冰洋對面,和夏冰洋隔著會議長桌向夏冰洋伸出手,連指甲都修的圓潤整齊,笑道:“你好,我是明先生的律師,怎么稱呼?”

    夏冰洋靜靜看了他片刻,然后意思性地碰了碰他的指尖,笑道:“貴姓夏?!?br/>
    “哦,夏警官。”

    蘇星野在夏冰洋正對面坐下,放下公文包,打開錄音筆,道:“夏警官,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br/>
    夏冰洋和婁月對視一眼,婁月拿出一份資料放在長桌中間,看著傅明問:“明先生,我們查到你在7月12號中午1點23分在麗都賓館定了一個房間,房間號是40E。這是訂房記錄,如果您有異議,麗都賓館的服務員就在隔壁,我們可以讓她——”

    “這就不用了。”

    蘇星野笑著打斷婁月,道:“越少人知道明先生到警局越好,就不用讓服務員和明先生當面對峙了。我們承認在麗都賓館——”

    婁月秀眉微蹙,指關節(jié)不輕不重的敲了敲桌面,揚聲道:“蘇律師,雖然你有權力在場,但是如果你干涉警方的偵查工作,我們照樣可以把你請出去?!?br/>
    蘇星野眼神微訝,似乎沒料到婁月的態(tài)度如此強硬,于是陪著笑說:“抱歉,您繼續(xù)?!?br/>
    夏冰洋見到蘇星野,心里本來沉悶又酸澀,此時看到婁月懟蘇星野,心里頓時覺得爽快,手摸著嘴唇低低笑了笑。

    蘇星野余光瞥見夏冰洋低頭偷笑,一片劉海垂下來遮住夏冰洋的眉毛輕輕搭在他眼睫,他低垂的眉宇間清蔚又深秀。

    他心中微微一顫,這個角度的夏冰洋,讓他想起一個人。

    婁月嘩嘩翻了幾頁,找到粉色玫瑰的照片,點著照片對明凱說:“這束花是你在‘哥羅多’花店定的,訂花的人是你的助理,你的助理讓花店的人把它送給了冉婕?!?br/>
    這一次不再是問訊的口吻。

    婁月說完瞥了一眼蘇星野,故意道:“如果你不承認,我們找花店的員工和你的助理來對峙。”

    明凱國語不好,被問急了只會點頭,說:“是是是?!?br/>
    婁月又問:“是你約冉婕去麗都賓館。”

    蘇星野笑道:“警官,明先生才回國不久,還不習慣用國語交流,我可以幫他回答這個問題?!?br/>
    婁月道:“那你說說?!?br/>
    蘇星野道:“明先生和冉婕小姐是朋友,明先生回國后想和冉婕小姐聚一聚,所以在酒店訂了一個房間。他不止約了冉婕小姐一個人,還約了其他幾個朋友?!?br/>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寫有幾個人聯(lián)系方式的名單,正要遞給婁月,忽然改變主意遞給了夏冰洋,笑道:“您可以親自向他們詢問?!?br/>
    夏冰洋掃了那份名單一眼,折起來放到一邊,看著蘇星野道:“看來你有備而來?!彼荛_蘇星野直視自己的眼神,對婁月說:“繼續(xù)?!?br/>
    婁月便道:“好,我們現在不討論明先生約了幾個人。明先生,你定的是40E房間,對嗎?”

    明凱又拿出手帕擦汗,道:“對?!?br/>
    婁月忽然把印著花束照片的資料推倒他面前:“那你解釋一下,為什么你的卡片上寫的是40F?”

    夏冰洋身子往前一傾,單手撐著下顎,目不轉睛的盯著明凱。

    明凱愣了愣,低頭細看卡片,臉色更加虛白,額頭轉眼又出了一層汗,慌道:“這,這不會,這不可能……”

    說了幾個蹩腳的中文詞語后,明海龜急的飆英文,一改之前的口吃,語速勁道又流利。

    夏冰洋皺了皺眉,問婁月:“這假洋鬼子說什么呢?罵我?”

    婁月盯著明凱,冷冷道:“他說他在卡片上寫的是40E,不知道為什么現在會變成40F?!?br/>
    蘇星野按住激動的明凱,向夏冰洋道:“夏警官,我的當事人明凱先生約冉婕小姐去的是40E房間,這一點,明凱先生的助理和花店的員工,還有被明凱先生邀約的其他幾個人都可以證明。至于為什么冉婕小姐沒有去40E,而是進了40F房間。這我們就不知道了?!?br/>
    蘇星野停住,人畜無害地笑了笑,道:“或許,冉婕小姐和別人有約吧?!?br/>
    夏冰洋被他這句話惡心到了,他當然聽得出來蘇星野在撇清冉婕和明凱的關系,為此,蘇星野不惜作踐死去的冉婕的名譽。

    夏冰洋轉頭看著透亮的陽光下的石生花,陰郁著臉默默地往心里咽了一口氣,再回過頭時笑容爽朗道:“有道理?!闭f完向門口大喊了一聲:“任爾東!”

    很快,任爾東拿著一份文件小跑進來。

    “呦,這么多人。”

    任爾東笑呵呵地走到夏冰洋身邊,拉開椅子坐下,把文件遞給他:“看看吧,組長大人?!?br/>
    夏冰洋翻開掃了兩眼,掀開唇角,冷笑道:“明先生,你的臥室里是不是有一臺座機?”

    明凱一驚,神色慌亂地看了看蘇星野。

    蘇星野正要說話,夏冰洋抬眼冷冷的看著他:“如果明先生說不好國語,那我們可以陪他說英語。蘇律師,不勞煩你做同聲翻譯?!?br/>
    任爾東向明凱挑眉笑道:“德、美、英、法、俄、日、意大利和匈牙利。該死的八|國|聯(lián)|軍您隨便挑?!敝噶酥咐柚久鳎骸拔覀冎緺敺钆愕降?。”

    黎志明推了推眼鏡,咽了口唾沫:“我不會說日|本話?!?br/>
    蘇星野臉色難看,只能把剩下的話咽回肚子里。

    夏冰洋看他吃癟,心情很爽,轉而把矛頭指向明凱念了一串號碼,問:“這是不是你房間的座機?”

    明凱硬著頭皮說:“YES。”

    黎志明呆頭呆腦的翻譯:“他說‘是’?!?br/>
    婁月朝他扔橘子皮:“閉嘴?!?br/>
    夏冰洋又念了一串號碼,道:“這個號和你房間座機的號碼是綁定在一起的號碼,想必明先生很熟悉?!?br/>
    明凱低頭不語,連連擦汗。

    夏冰洋冷笑道:“也就是所謂的情侶號,這對情侶號,一個裝在你的房間,一個裝在冉婕的臥室。并且用你的身份辦理。我們查過兩個號碼之間的通話記錄,幾乎每天晚上你們都會通話,每次都超過一個小時。也就是說,你和冉婕用一對情侶號,幾乎每晚都會通話,你還給她送花,約她去酒店。結果你現在告訴我你和冉婕只是普通朋友,12號當晚還約了其他人去酒店,而且冉婕走錯房間和你無關,因為她和別人還有約會……明先生,你真是作踐了冉婕也惡心了你自己!”

    ‘啪’的一聲,夏冰洋把文件扔到明凱面前,明凱眼神發(fā)直的看著桌面,嘴里不停的重復‘No’這個單詞。

    蘇星野拍桌而起:“夏警官,請注意你的態(tài)度,明凱先生的確和冉婕小姐保持著聯(lián)系,但是他們只是普通朋友……”

    夏冰洋揮揮手:“東子,帶蘇律師出去上個廁所?!?br/>
    任爾東把蘇星野連拉帶拽地拖出辦公室。

    房門呼通一聲被關上,明凱像是終于爆發(fā)了一樣,捂著臉默默流淚。

    夏冰洋拖著椅子坐在他正對面,道:“明先生,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天了嗎?”

    明凱點了點頭。

    夏冰洋便問:“你和冉婕是什么關系?”

    明凱說完,黎志明向夏冰洋翻譯:“我和冉婕是情人。”

    “剛才為什么不承認?”

    黎志明:“因為我家里人不同意我和冉婕交往,他們一直阻撓我們。直到冉婕死后,他們才知道我和冉婕的關系。他們不允許我和一個死的不明不白的女人扯上關系,那樣會對我們的家族企業(yè)形象造成惡劣的影響。而且冉婕死在我和她約會的酒店里,他們擔心我會受到牽連,所以讓我和冉婕劃清界限?!?br/>
    這個理由真是讓人無FUCK說。

    夏冰洋問:“你寫給冉婕的卡片,到底是40E還是40F?”

    黎志明:“40E,我向上帝發(fā)誓,我寫的是40E。”

    夏冰洋想了想:“你寫好卡片之后,花都經了誰的手?”

    黎志明:“只有花店員工?!?br/>
    夏冰洋又問:“12號那天晚上,你并沒有到酒店赴約,為什么?”

    黎志明:“我去了,當我到酒店的時候冉婕已經*屏蔽的關鍵字*,警察把酒店封鎖起來,我害怕極了,就讓司機來接我,之后就回家了。”

    這么說來,這位家族企業(yè)繼承人、一直站在社會金字塔頂端的男人真是……夠膽小,夠怕事,夠窩囊。

    冉婕為他死的真不值。

    窩囊的繼承人先生在口供上簽字后就失魂落魄地走了,夏冰洋看著他搖搖晃晃的背影,覺得好笑,又覺得可悲。

    “明凱不像在說謊?!?br/>
    婁月略有所思道。

    夏冰洋點了一根煙,訕笑道:“他連說謊都不敢。”說著,煙圈點了點任爾東:“去把送花的員工帶回來?!?br/>
    任爾東道:“你懷疑是花店員工在卡片上做手腳?”

    夏冰洋道:“現在還是有兩種情況;一,是花店員工做了手腳,這一點很好求證,查查案發(fā)時花店員工有沒有不在場證明就行了。二,冉婕自己不小心擦掉了字跡,這可就難求證了?!?br/>
    婁月道:“也不是沒有可能,冉婕有給花朵灑水的習慣,或許她不經意的破壞了字跡。出門時確認了一遍房間號,但是那個時候字跡已經被她破壞了?!?br/>
    任爾東心里一陣森寒:“你們是說,是冉婕自己害*屏蔽的關鍵字*自己?”說完打了個哆嗦:“靠,這也太變態(tài)了。我還是去找送花的那小子吧?!?br/>
    任爾東把黎志明拽去作伴,辦公室里只剩下夏冰洋和婁月。

    婁月看著趴在桌子上剝橘子吃的夏冰洋,觀察著他的臉色,道:“剛才你有點反常,認識那個律師?”

    夏冰洋實話實說:“算不上認識。”

    “那就是認識?”

    夏冰洋低頭沉默,把整只橘子都剝光了皮,才輕飄飄地說:“很多年前見過一面,對他還有點印象?!?br/>
    話音剛落,房門被扣了兩聲,隨后,蘇星野走了進來。

    夏冰洋見到他,立刻坐直了身子。像一只懶散的貓豎起了毛發(fā),拱起了脊背,做出隨時準備進攻的模樣。

    蘇星野慢慢朝夏冰洋走近,笑道:“我剛才一直覺得你有些眼熟,但是怎么也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你。直到剛才看到桌上的這盤桃子,我才想起來……”

    他看了一眼夏冰洋右手邊有序摞在一起的一盤鮮紅的桃子,拿起一個桃子放在夏冰洋面前,笑道:“原來是你啊?!?br/>
    夏冰洋垂下眼睛看著表皮鮮紅的桃子,清楚的看到桃子表面那一根根白色的絨毛。這么多年過去了,夏冰洋發(fā)現他仍然對桃子‘過敏’,依舊不敢看,也不敢碰。

    他雙手撐著桌面慢慢站起來,慵懶又冷漠的目光在蘇星野臉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在蘇星野的眼睛里,道:“紀征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