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然激動的往乾香身邊湊了湊.問道.“你當(dāng)真是乾闥婆城族人.”
乾香看了一眼站在離自己十分近的孟然.十分溫和的回答說.“是.”
“可是乾闥婆城傳說是個美若仙境的地方.怎么這里.看起來……”孟然一邊說.一邊四處瞄了瞄.這鬼地方.看哪兒都不像是半神應(yīng)該居住的地方.
受了重傷的白兮.在忘川的幫助下.傷勢漸漸好轉(zhuǎn).因?yàn)樗茄?接受太多浩然之氣.反而過而不及.便自行恢復(fù).
“你在這這里吃什么呢.”孟然看這乾香長的挺好的.不知道這孤島上有沒有吃的.一說到吃的.孟然再次摸了摸癟下去的肚子.似乎很久沒有吃東西了.
“吃的.”乾香似乎有些詫異的反問道.
“嗯.”孟然睜大了眼睛等待著乾香的回答.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出去.還是先解決眼前的肚皮比較實(shí)在.
“這島上沒有.”乾香好久都沒有聽說過吃的了.如果還有記憶大概是在很久以前.族人都還在乾闥婆城.那時候的乾闥婆城還是美若仙境的時候吧.
一直站在一邊不動聲色的聽著孟然和乾香無聊的對話的忘川終于發(fā)話了.“我們該如何出去.”
“對.我們怎么能夠出去呢.”經(jīng)過忘川一番點(diǎn)撥.孟然這才想起來.自己是要去參加瑤池仙會的人.怎么能把正經(jīng)事兒給忘了呢.
乾香看了三個人幾眼.淡然的說道.“我從來沒有出過乾闥婆城.自然不知道該如何出去.”
“什么.”孟然夸張的看著乾香.這樣一個美男子.一個人獨(dú)居在此處.真是浪費(fèi)了這一身不凡的氣質(zhì).
聽見乾香這樣說.忘川的心沉了沉.這瑤池仙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要是錯過了瑤池仙會.當(dāng)真對不起師傅.
孟然一聽說出不去.這才開始著急.轉(zhuǎn)身看著忘川.現(xiàn)在估計(jì)就只能指望他了.去不了瑤池仙會應(yīng)該是忘川比自己著急.現(xiàn)在怎么自己巴巴的在這里著急.
“我們先四處看看.有沒有出路.”忘川看了一眼孟然.自然是明白她心里的小九九.
孟然趕快走過去準(zhǔn)備扶著受傷的白兮.白兮感受到九嬰的氣息.往一邊躲了躲.這孟然一接近白兮.袖中的九嬰就開始不安分.躲在袖中四處亂竄不說.還哀嚎了一嗓子.這一嗓子.在空城之中格外的明顯.如嬰孩般稚嫩的嗓音.一直站在一邊的乾香動了動.
“九嬰.”乾香看著孟然問道.
“啊.是的.”孟然把袖子攏了攏.
“上古神獸.被你塞在這袖中.當(dāng)真是委屈的很.”乾香搖頭笑了笑.便不再多說.
孟然一個人在心中想著.不就是只九頭的怪獸嗎.有這么稀罕嗎.那九嬰似乎能夠感受到孟然心中所想.又在孟然的袖中四處攢動.
乾香也不多說.見他們?nèi)舜蛩闼奶幾咦?倒也樂得跟著他們四處晃晃.自己一個人已經(jīng)在這空蕩蕩的城中呆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現(xiàn)幾個人.陪著自己玩玩.倒也是好的.
雖然乾闥婆城是一個空城.這街兩邊的房屋倒是美得很.沿著空蕩蕩的街道往前走去.兩邊的屋所十分整齊的排列于街道兩旁.之一走好像都沒有盡頭.加上周邊的霧氣很濃.能看見的也不算遠(yuǎn).
“這里怎么這么多霧氣啊.”孟然終于耐不住沉默.這幾個人.只要她不說話.大家就都安靜了下來.真沒意思.
“乾闥婆城.常年在海上飄蕩.凝聚海上的霧氣.而這城的周邊又設(shè)有結(jié)界.進(jìn)來的霧氣散布出去.長年累月.自然霧氣濃厚.”乾香倒也不是一問三不知.自己知道到都還是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
“在海上飄蕩.”孟然再次驚訝于乾香給出的信息.
“嗯.”乾香雙手負(fù)于伸手.藍(lán)zǐ色的衣衫.向著身后飄去.烏黑的發(fā)落拓的從面具的兩側(cè)垂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我們現(xiàn)在在海上.”孟然巴巴的湊到乾香身邊.使勁兒嗅了嗅乾香身上濃烈的香氣.
“差不多吧.”前行思索了片刻說道.
“什么叫做差不多.”孟然有些不理解.到底是還是不是.
“差不多就是.有時候在海上.有時候在天上.”乾香想了想用最簡單的話做了解釋.
“那我們現(xiàn)在到底是在海上還是在天上.”孟然緊緊追問.
“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在海上.”乾香總是溫柔的說著.不管孟然有再多的問題.
“你.怎么知道.”孟然還真是話多.忘川和白兮一直都沉默著走著.忘川還四處看著.是否有異樣.
“現(xiàn)在霧氣大.應(yīng)該是在海上.等到了天上.霧氣會稍微薄一些.”乾香好歹也在這空城之中生活了這么多年.這點(diǎn)常識還是有的.
“對了.你不去參加瑤池仙會嗎.”孟然忽然想起自己是要去瑤池仙會的.乾香是八部眾之一的乾闥婆族人.屬于半神.這瑤池仙會應(yīng)該會去的啊.
“我們八部眾向來不參加瑤池仙會.”乾香簡單的給了答案.
孟然本來還想著.要是乾香也要去瑤池仙會.剛好可以瞬間帶上自己.跟他在一起.應(yīng)該比跟忘川這個冷面神仙在一起好的多.
“你在這空城之中做什么.一個人一定很無聊吧.”孟然心里想著.這要跟著乾香去瑤池仙會看來是不成了.
“無聊.我從來都沒有啊.”乾香有些不解的看著孟然.
“這乾闥婆城很大.我常常就在這城中四處晃蕩.看看濃霧.聚聚香氣.”乾香十分溫和的說道.
“你一個人每天都在這城中晃蕩.不睡覺嗎.”孟然接著問道.忘川瞟了一眼孟然.話還真是多.真沒個安靜的.稍微恢復(fù)一些的白兮.跟在幾個人身后.本來是打算殺了孟然的.現(xiàn)在孟然分毫未傷.自己倒是傷的不輕.還遇到乾香.真是見鬼了.
“我是半神.自然是不用睡覺的.”乾香在書中見過凡人是要睡覺的.可是從小長到大.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有睡覺的需求.本來是向著書中所描寫.閉上眼睛.漸漸你就會進(jìn)入夢境.可是自己嘗試很多次.閉著眼睛依舊很清醒.
“你不睡覺.天天一個人在這里.那么多時間.太無聊了.”孟然十分可憐的看著乾香.一個半神.竟然只能獨(dú)自在空城之中走來走去.該是有多么的寂寞啊.
“無聊.”乾香好像是第一次審視這個問題.
“無聊是什么感覺.”乾香思索了片刻.依舊沒有想出個答案.
“無聊.無聊就是沒有事情可做.美人說話.沒有好吃的.沒有好戲看.沒有地方可以玩.總之就是很無聊啊.“孟然倒被乾香給整糊涂了.
“那我還真是很無聊.”乾香聽了孟然的話之后.終于開始思索自己存在空城之中的意義了.自從這乾闥婆城下了新的結(jié)界之后.便再也沒有外人來過.乾香從來不知道.作為乾闥婆的族人.除了守護(hù)這空蕩蕩的乾闥婆城之外.還能做什么.
守護(hù)這乾闥婆城便也是守護(hù)這云云蒼生.只要乾闥婆城還在.這天下蒼生便是太平的.乾闥婆城的秘密.也只有自己這最后一個乾闥婆城人知道了.
“你就不想出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嗎.外面的世界可是很精彩的.“孟然看著乾香.要是有一日能夠走出這乾闥婆城.一定要帶著乾香到處轉(zhuǎn)轉(zhuǎn).
“出去.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出去.”乾香看了孟然一眼.說道.
“那總得有人陪著你啊.你一個人在這里太寂寞了.”孟然于心不忍的說道.
“我過的很好.”乾香看了看周邊的濃霧.在很小的時候.乾闥婆城還不是這樣的.后來天地間一次變動.從此乾闥婆城便從美若仙境的半神領(lǐng)域變成先如今這般光景.族人也一個一個患病而死.只留下自己一個人還活在乾闥婆城.
他記得族神走的那天.乾闥婆城最后的一絲光亮也消失殆盡.族神歪坐在乾闥婆城的最高處.滿眼無光的看著漸漸陷入黑暗的乾闥婆城.心如死灰.
當(dāng)他看見還活著的乾香站在他的身后.滿眼的恐慌.族神終于露出了笑容.這乾闥婆城終究還是有人守護(hù)的.
乾香記得.族神的臉上泛著笑容.向著他招收.乾香趕緊跑了過去.手足無措的蹲在族神的身旁.他覺得自己該做些什么.卻不知道做什么.只是無助的看著漸漸失去光澤的族神.那是族神之光.只有族神才能擁有的光芒.
族神拉起乾香的小手.將一顆明亮的珠子放在乾香的掌心.緊緊握著乾香的手成了一個拳頭.“這是族神之光.從此以后.你便是我乾闥婆族的族神.擁有族神的力量.此生都要守護(hù)乾闥婆城.不得離開此城.除非你尋得一名仙女.為乾闥婆城繁衍子嗣.方可離開乾闥婆城.”族神若有若無的話飄蕩在乾闥婆空蕩蕩的城中.
乾香蹲在死去的族神身旁.看著族神.這是乾闥婆組的神.也是他心目中的神.可是他倒在地上.再也不會起來.
他不明白乾闥婆城為什么會變成這般光景.他只知道.從此以后.要守護(hù)乾闥婆城.乾香將祖神之光緊緊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