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臨近晌午的時候,西門慶穿戴整齊,在明月、茗音兩女的帶領下,來到大慶殿西側的垂拱殿,這里是皇帝趙煦平日聽政的地方。
不錯,西門慶來這里正是向趙煦辭行的。在宮中住了二十余日,雖然每天好吃好喝,有宮女服侍,生活過得滋滋潤潤。但西門慶就是住著不習慣。
太舒適的環(huán)境也許是最危險的時刻;很習慣的生活方式,也許就是你最危險的生活方式。
過于安逸的環(huán)境,會消磨掉一個人的激情與斗志,讓人產(chǎn)生懶惰心里,這極有可能決定你的成功與失敗。大環(huán)境的改變有時是看不到的,我們必須時時注意,多學習,多警醒,并不斷提高自己的修養(yǎng)、情操,才不至于到花甲之年后徒傷悲。
西門慶已經(jīng)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所以對這一世的生活格外珍惜。他不求金榜題名、功名利祿,亦或是富貴榮華、富可敵國。他只希望一劍在手,浪跡天涯;執(zhí)伊人手,和如琴瑟……
再說西門在后世一直為自己的生計而努力,沒有出門旅行過一次。而現(xiàn)在他不用為生活發(fā)愁,大宋的各處風景區(qū)完全免費,又保持著原生態(tài),這是多么好的機會??!
安全問題更不必擔心。怎么說西門慶現(xiàn)在也算是武林高手,想去哪里游玩都可以不用帶保鏢,因為強盜遇到他都得被打劫……
一想到打劫,西門慶就記起了昨日凌玉楓臨走時那種失落的表情,真的是心灰意敗、廢然而返。
西門慶還清楚得記得他走出庭院后大叫出來的話,‘你這分明是打劫!’
他這么氣憤當然是因為北冥神功了!
昨日,凌玉楓將丹道周天交到西門慶的手里,然后交代了道家‘無為而無不為’的修煉竅門(就是說用‘無為’的心態(tài)來修煉,一旦成功就可以無所不為了)。
而輪到西門慶之時,西門慶講完北冥神功的總綱,之后也說了一句話。正是這句話,使得凌玉楓從如沐春風中墜入寒冰地窖……
這句話便是‘北冥神功與各家各派之內(nèi)功逆其道而行,是以凡曾修習內(nèi)功之人,務須盡忘己學,專心修習新功,若有絲毫混雜岔亂,則兩功互沖,立時顛狂嘔血,諸脈俱廢,最是兇險不過?!?br/>
就拿西門慶來說吧,在那天大戰(zhàn)中,他只施展一次此功,還是用來吸取文斌的內(nèi)力,便兇險萬分、險象環(huán)生。幸虧凌玉楓的那一掌,不然西門慶真的要去閻王那里去領便當了……
西門慶以前修習的是三流功法,內(nèi)里修為又是不高,所以說放棄便放棄。而凌玉楓不同了,他身懷丹道周天、練成小周天功,體內(nèi)近一甲子的修為,怎能說棄便棄?
所以當凌玉楓聽完西門慶最后一句話,心中悲憤萬分,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這小子竟戲耍了我!一點也不知道尊老愛幼!真是此有此理!’凌玉楓雖然這么想,但是又拿西門慶沒有辦法。西門慶確實把北冥神功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講給他,是他自己修煉不了~凌玉楓自知沒趣,遂含怒離開。
西門慶正沉浸在神游太虛中,卻感到旁邊茗音碰了自己一下。他回過神,這才發(fā)現(xiàn)剛剛去稟告的內(nèi)臣回來了。
只聽這內(nèi)臣道:“西門都頭,請隨雜家進殿。”
西門慶拍拍衣袍,正正面色,跟隨內(nèi)臣拾(she四聲)級而上。剛行至大殿門口,迎面遇到一人。
此人身著紅色曲領大袖公服,下裾加一道橫襕,腰間束以革帶,腳穿革履。他頭戴硬翅幞頭,展其兩角。
吸引西門慶目光的不是此人衣著,而是他的面相以及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息。
他面龐蒼白陰晦,山羊胡子,耳聳腮尖;目光斜視,眼下臥蠶之處深陷;鼻勾曲如鷹嘴;嘴闊而不正。
西門慶怎么看他怎么像大奸大惡之徒!~
眼睛乃靈魂之窗,正邪忠奸是難逃雙眼的顯露,所謂相由心生,故眼善則心善、眼惡則心惡、眼秀則心秀。
斜視者,剛愎自用、好勝逞強斗狠、慳吝又貪得無厭、常起盜心。眼下臥蠶之處為陰德的顯現(xiàn),若此處深陷者必陰毒,心藏害人詭計;此處色青,或起青筋、紅筋,皆是心術不正者。
西門慶在后世還聽說過:耳聳腮尖,一世為奸吝;旁觀鼻勾曲如鷹嘴者,為狡詐狠毒之輩,心里如邪必害人;嘴闊而不正者,滿嘴胡言、尖酸刻薄搬弄是非……
‘希望自己聽說的這些都只是謠言,不是真的吧;不然此人必是為虎作倀的大奸臣,破壞大宋社稷的始作俑者……’
壓下心中的擔心,西門慶與此人擦身而過,邁步進入垂拱殿。
……
從宣德門側門離開皇宮,西門慶行走在御街之上,街道兩旁植樹種花,蓮荷桃李,五顏六色,望之如繡。
西門慶輕搖紙扇,看著兩旁擺地攤的小販,吆喝叫賣之聲此起彼伏。此情此景,令他不禁深深吸了一口宮外清新的空氣。
御街,大約長307米,顧名思義,那是皇帝趙家的專屬通道。不過北宋前期的皇帝比較務實,這條御街,逢皇帝有大事出宮時戒嚴使用,平時就是菜市場,儼然一市集?;兆谡湍觊g官方才禁止在御街上擺地攤,不得有人馬往來。
雖然在宮內(nèi)錦衣玉食,但生活在其中太過壓抑,令西門慶很是不舒服。
還是宮外的天空更加蔚藍一些!抬頭仰望天空,它就像一塊絲手帕,分外透明,藍天上停留著細碎的云塊,像是繡在紗巾上的白玉蘭花。太陽公公高高地掛在空中,耀眼的光芒刺得西門慶瞇著眼睛……
如若西門慶也身長翅膀,定會在藍天白云中暢游一番。
“嗯,飛機是做不成了,不如考慮做個熱氣球……”西門慶邁著四方步,自言自語。
“公子,什么是飛機啊?還有熱氣球是什么球?能踢嗎?”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西門慶的遐想。出聲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跟隨西門慶出宮的茗音。
皇帝趙煦不舍西門慶就此離開汴梁,便說服他過了中秋節(jié)再走。西門慶不想駁了他的面子,便答應下來。
不住在皇宮,自然要去趙煦贈給他的那座宅子中住下。所以趙煦安排這些日子照顧西門慶的明月、茗音兩個宮女,跟隨他去那所宅院,服侍他的起居。
兩女很久沒有出過皇宮了,對宮內(nèi)勾心斗角、爾虞我詐的生活很是厭煩,所以一走出宣德門,她倆就如同離開籠子的鳥兒,在各個小攤間穿梭,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