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子與偌柳,根本不需要走出院子,就能享受到,他們自己特有的溫馨與浪漫。
那晚,他們就在家中的院子里,把音樂的音量開得很大,沐浴在銀白色的月光下,伴著音樂的旋律翩翩起舞。
楓子相信,他們的心里,都是盈滿著幸福感覺的。
直到他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那件無比詭異的事情——
他的妻子偌柳,身后沒有影子。
怎么會這樣?
已經(jīng)在一起生活很長時間了,楓子竟第一次發(fā)現(xiàn),他的妻子偌柳,是個沒有影子的人?!
楓子抬起了頭,年輕貌美的偌柳,就笑靨如花的在他面前。
他低頭看時,卻發(fā)現(xiàn)在地面上,卻只有他一個人的影子在旋轉、移動。
楓子的聲音,立即顯出了顫抖,“偌柳你說奇怪不奇怪,你竟然會沒有影子?”
可偌柳并不驚恐與慌張,“可你看到,我就在這里,在你的面前,實實在在地站立著,你還在懷疑什么呢?”
是啊,還在懷疑什么呢?
他的妻子就這樣,實實在在地站在他面前,他不去享受這溫馨的時光,還在懷疑什么呢?
有天夜里,楓子突然醒來,往身邊一看,他的妻子偌柳,并沒有躺在他的身邊。
他本能抬頭看墻上的時間,已接近凌晨零點了,這個時候偌柳會去哪里呢?
楓子立即起了床,在屋里屋外找了一遍,沒有看到她的影子。
于是,他就走出院門,走到山腰處,繼續(xù)向山下走去。
不久后楓子在海灘上,看到了一個女人,在她的前方,一個光條條著身體的男人,就躺在席子上昏睡。
楓子松了一口氣,心想,這個女人肯定不是偌柳了。
偌柳那么愛他,又怎么可能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楓子正想回頭往家走,可在突然的,他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
因為那個女人的雙手高高舉起,那里有一只閃爍著寒光的東西——
而那個男人,看上去絲毫沒有察覺到身邊的一切,可楓子看清楚了,那女子手中緊握的,是一把鋒利的刀具。
楓子瞬間明白了,這個女人,就是那個連環(huán)殺手,
他從身邊的沙礫中,找到一塊石頭后,大喊著住手,向那女子沖了過去,
可等他到了跟前時,在電筒光柱的照射下,他驚呆了——
因為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妻子偌柳。
楓子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會是偌柳?
變態(tài)殺人狂怎么會是、他愛的偌柳呢?
偌柳她一向都是那么的溫柔、善良,怎么會去殺人?
可事實就擺在楓子的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就在此時,偌柳身邊的那個男人,突然醒了過來。
他抓起身邊的一個啤酒瓶,砸向了偌柳的面孔,在啪的一聲玻璃碎響后,偌柳的額頭上,立刻出現(xiàn)了一個,三角形的血口子,
鮮血立刻從那里冒了出來。
而這時,偌柳也發(fā)狠了,她又用手中的利器,朝那人的胸口狠狠刺了幾下,那人終于不再掙扎了。
于是楓子就慢慢向她靠近,嘴里在安慰著她,“偌柳你別害怕,我們現(xiàn)在就回家?!?br/>
就在這時,偌柳突然站起身向他沖來,隨即將手中的利器,狠狠刺進了他的胸口,他頓時渾身一軟,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過去了有多久,楓子終于醒了過來,看看身邊,除了那個男人的尸體,就剩他在這兒,哪還有偌柳的影子。
他摸了摸胸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毫發(fā)無損,就覺得奇怪,他明明記得偌柳捅了他一刀,但我怎么會沒有事呢?
隨即他又在低頭看時,看見了偌柳用過的利器,就扔在他的面前,他慌忙拾起了它,別在了腰中。
他想帶走并盡快銷毀掉它,他覺得自己有責任保護偌柳,既然已經(jīng)知道,偌柳就是殺人兇手了。
回到了家里后,楓子在屋里屋外找了一遍,仍是沒有找到偌柳,她究竟會去哪里了呢?
楓子覺得心慌而納悶。
他只好又回到了屋里,看看自己,滿身都是血跡,便想,或許自己應該先把這血衣銷毀掉。
于是,他就在穿衣鏡前脫衣服。
就在這時,他突然看見自己的額頭上,有一個三角形的血口子。
他又一次覺得奇怪起來。
楓子記得很清楚,那個男人曾用啤酒瓶,在偌柳的額頭上,砸出了這樣一個血口子。
可怎么這個血口子,會跑到他的額頭上呢,難道在這其中,還有什么沒有發(fā)現(xiàn)的秘密?
楓子苦思冥想起來,一想之下,許多似曾相識的回憶,竟都從潛意識深處跳了出來。
他終于想起了,想起了所有的一切。
可這秘密是多么的可怕啊,這個秘密恐怖了,可怕到幾乎使人不敢去面對。
人不是偌柳殺的,而是楓子他自己殺的,
不單是這個男人,還有上季度他的那個學生。
以及那個在航塔燈架下死了的女人,他們都是楓子殺的。
最后還有那個沉入海底的小伙子,也是楓子殺的,為了殺那小伙子,楓子甚至還潛入水中好久,幾乎把自己都憋死。
并且我又想起了,更多幾乎讓他自己都無法相信的事情——
偌柳早死了,在他們剛結婚后第二個季度,偌柳就死在了這片海灘上。
當時沒有楓子的陪伴,偌柳就獨自下海游泳了,游到稍微深些的海水處時,她的腿突然抽筋了。
驚慌失措的偌柳,就在一沉一浮中大喊救命,但可憐的偌柳,她在一口一口地嗆著海水,卻沒有人來救她,
而此時,在海灘上并非沒有人,相反有很多人,但他們都在看熱鬧,卻沒有一個人來救偌柳。
甚至有幾個膽小的女人,大呼小叫著從海水里爬出來,跑到了沙灘上,躲得遠遠的看,看偌柳在遠處的海面上掙扎。
一幕幕過往的情景,從楓子的記憶深處跳出來,連貫成了統(tǒng)一、完整的畫面。
原來一切的事實,竟是這樣的殘酷與可怕。
第二天早上醒來,如楓子所料的那樣,海灘上一片熱鬧景象,許多警車停在海灘上。
有許多警察在走來走去,向一些圍觀者問話。
這是又一起兇殺案,每季度一起,這個季度果然沒有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