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等一下,我有東西要賣?!比铈ダ枳≡谌龢牵旅娴娜撕苋菀拙吐牭搅?,阮妤黎見他停下來,拿著不多的東西就下了樓。
收廢品的人看到阮妤黎愣了一下,他正在打聽她的下落,沒想到這么巧就碰上了。
阮妤黎并沒有注意到他異樣的神情,她把東西給他,他算了一下,東西實在不多,勉強也只能給兩塊。
“姑娘,下次可以攢的更多點來賣,這些只能給你…五塊錢。”
“姑娘來這兒多久了?”
“沒多久,一個多月吧?!?br/>
“哦,姑娘以后有廢品還找我吧,我就住這附近,方便過來?!?br/>
“好啊?!比铈ダ韪吲d的應著,她就喜歡跟熟人打交道,她看這人慈眉善目的,還有些面熟,跟這種人打交道讓她也放心些。
“我姓高,這是我的名片,姑娘以后找不到我可以給我打電話?!?br/>
阮妤黎訝異的接過他的名片,沒想到連收廢品的都有名片了,她把名片收好,跟老高打了聲招呼就上了樓。
左杰從樹后走了出來,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這兒,沒想到就看到她賣廢品的一幕,她真的這么缺錢嗎,看她又瘦了許多,為什么不好好照顧自己,左杰擰著眉頭,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不行,得想辦法幫她減輕些負擔。
“你說,她賣廢品?”
本是坐著的尹尚秋站了起來,在別人來講這或許不值一提,可阮妤黎根本就不是這種有耐心到每天留心搜集瓶子的人,再說那才能賣多少錢,阮妤黎一定是極其缺錢,才會連這種小錢都不放過,他緊握住拳頭,自責自己的粗心大意,他真是該死,他早就知道以阮妤黎現在的工資是負擔不起他爸爸的醫(yī)療費的,最近真的是忙糊涂了,忘了替她安頓好她爸爸。
“他爸爸每個月在那家的醫(yī)療費是多少?”
“那家醫(yī)院的醫(yī)療條件不算好,所以價格也不算貴,加上她請的護工,大概一萬左右?!?br/>
“一萬塊,就把她難成這樣了?”
“她現在的月工資在五千左右,確實是負擔不起的,或許,她還在做兼職…”
“明白了?!弊蠼茳c點頭,感嘆尹尚秋的用心良苦,這一點,他怕是怎么樣也趕不上他的。
阮妤黎又加了會兒班,本來她八點就忙完了,可公司規(guī)定加班超過九點才算加班費,她又拖了一個小時才回來,走到樓梯口時,她拿出中午同事給她的飲料一飲而盡,其實飲料早該喝完,只是她覺得把一個空瓶子裝包里實在有些丟人,便故意剩下一點沒喝,這樣也不會有人在意。
瓶子不小心掉在地上,又順勢滾了出去,阮妤黎走過去,俯下身子撿了起來。
偏偏她撿瓶子時被尹尚秋看到了,他又心疼又生氣,不顧一切的就沖了過去,在阮妤黎正上樓時把她拽了下來拖到一個角落,又把她手里的瓶子搶去仍出老遠。
一切來的太突然,阮妤黎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了尹尚秋的一頓責罵。
“阮妤黎,你現在是有多窮,都淪落到了撿廢品的地步了嗎?”
阮妤黎做夢也沒想到會是尹尚秋,她有些懵了,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她怔怔的看了他一會兒,才開口,“我什么時候撿廢品了,那本來就是我的瓶子?!?br/>
“你的?那是你買的?”
“不是我買的,可是…”
“那不還是撿的?!币星飸嵟拇驍嗨澳愕降兹倍嗌馘X,讓你連這種事都做。”
這種事,這種事怎么了,阮妤黎也有些氣了,她不過賣個廢品而已,他憑什么用那種鄙視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我做哪種事了,我不就是攢個瓶子,又沒偷沒搶,跟你有半毛錢關系嗎,你憑什么說我?”
“好,那你把瓶子都給我,我全買了,以后要是再讓我看到你做這種事,我就把買你廢品的人都殺了!”
“你…”阮妤黎覺得他真是不可理喻,他們早就分開了,她憑什么管她的事,她最討厭他這點,覺得自己有錢有勢就能主宰她的一切,偏偏她才不吃他這一套。
“神經病?!比铈ダ枥溲劭戳丝此D身就要上樓。
“你給我回來。”尹尚秋可不會輕易的就放她走,他把她拽回來,阮妤黎差點跌倒,他又忙把她扶穩(wěn),“阮妤黎,我可沒有耐性在這兒跟你耗時間,如果以后你再敢撿垃圾賣,剛才的話我絕對會說到做到?!?br/>
尹尚秋的威脅口氣徹底激怒了阮妤黎,她狠狠的把他甩開,準備來個大反擊,“好啊,那我就賣.身去,這些連本錢都不要呢,賺的還更多。”
“你…”尹尚秋握緊拳頭,突然轉過身,狠狠的把全部的怒氣發(fā)泄到了旁邊的墻上,片刻后,他終于冷靜下來,轉身看著同樣帶有怒色的阮妤黎,繳械投降,“你需要多少錢,我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