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晚上,但是外面也是戒備森嚴(yán)。
鄭和實在是搞不懂,怎么還會有人潛入到這里來?
為了防備對方有詐,他沒敢輕舉妄動。
但是很快,外頭就傳來有人打斗的聲音,還好,侍衛(wèi)們也還算稱職,沒有偷懶。
有人過來回話。
“回陛下的話,外面有幾個黑衣人潛入,還好我們發(fā)現(xiàn)的及時,不過對方有人接應(yīng),還是讓他們給跑了?!?br/>
朱棣的臉色有點難看。
“一群沒用的東西,就這還說發(fā)現(xiàn)的及時?真是搞不清楚你們心里都怎么想的?!?br/>
那侍衛(wèi)蔫蔫兒的不敢說話。
鄭和也皺了眉頭。
“但是我看那些人,未必是沖著你們來的,否則,剛剛不可能不靠近我們這邊。除非,他們是來探虛實的!”
探虛實?
是誰給他們的膽子,趕來當(dāng)今皇上的住處探虛實?
朱棣很是火大。
“馬上帶著人四處盤查,務(wù)必要查出這些人的底細(xì)來,朕倒要看一看,他們到底什么來頭?”
手下人不敢多說什么,領(lǐng)命而去。
朱棣沒有了繼續(xù)下棋的興致,打發(fā)鄭和回去休息,自己則直接啟動了推演系統(tǒng)。
“叮,系統(tǒng)啟動。”
“此次可以推演一人!”
朱棣略一遲疑。
“剛剛逃離這里的黑衣人首腦?!?br/>
推演系統(tǒng)短暫沉寂。
“來者不善,但是,陛下有驚無險。”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會把矛頭轉(zhuǎn)向涼王?!?br/>
“涼王,會有一場生死劫?!?br/>
朱棣刨根問底。
“他們到底什么來頭?”
系統(tǒng)回答道。
“他們?yōu)榱藢こ鸲鴣?,平安洲一案,陛下殺了兩千余人,其中很多都是老弱婦孺。百密一疏,當(dāng)時逃走了十余人……”
平安洲一案,可以說是血流成河。
現(xiàn)在回想起來,朱棣還覺得頭皮發(fā)麻。
當(dāng)時因為有人貪贓枉法,克扣了幾十萬的賑災(zāi)銀兩,朱棣一怒之下,滅了貪官的滿門。
結(jié)果連帶著,又揪出來另外幾個貪官。
氣急敗壞,他大開殺戒,殺一儆百。
自那次的案子之后,百官們可是消停了很多,再也沒有類似的事情發(fā)生過。
卻怎么也想不到,時隔數(shù)年之后,竟然會有余黨重新現(xiàn)身作亂。
朱棣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些人現(xiàn)在藏身何處?”
這個問題系統(tǒng)卻不肯回答。
“狡兔三窟,他們有很多藏身的地方?!?br/>
朱棣點了點頭,再要繼續(xù)追問的時候,系統(tǒng)卻直接閃退了。
系統(tǒng)也不是萬能的,而且好像有些問題,他就算是知道,也不能做出來回答。
朱棣有些失落。
他仰靠在椅背上,皺著眉頭,冥思苦想。
自己馬上就要回去京都,那些人自然奈何不了自己。
但是老四就不一樣了,他身邊的人本來就不多,還要開山辟野,人手自然不夠用。
萬一那些人真的對他動手,他豈不是兇多吉少。
不如,把鄭和給他留下來?
……
開山劈嶺,聽起來是一件很難做到的事情,的確勞民傷財,也的確需要很長的時間。
但是,民工有錢拿,而且每天還有飽飯吃,偶爾還可以奢侈一頓,大家的干勁都非常足。
很快,他們就把地表的第一層土給運走了。
眾人聚在一起休息的時候,都格外的興奮。
一個年長些的老人開口。
“只要坡度小一點,馬車就可以暢通無阻,這路就等于通了。”
其他人紛紛開口。
“是啊,我覺得這開山辟嶺也沒什么難度。如果順利的話,估計年前就能夠完工了吧?!?br/>
“如果繼續(xù)有民工過來增援的話,年前的確有可能完工。大家加把勁兒吧?!?br/>
“我以前一直好奇那個南關(guān)到底是個什么地方,可是一直也舍不得力氣翻山越嶺。等到路通了,就可以進(jìn)去看一看了。”
朱高煴和七王爺坐在人群邊緣,聽著大家議論紛紛。
七王爺呵呵笑著。
“年前是不可能竣工的,但是估計用不了一年的時間了。”
農(nóng)民到了這個季節(jié),大多就都無所事事了。
很多人閑不住,大老遠(yuǎn)的趕過來幫助開山,所以他們這邊人手充足,進(jìn)度自然比預(yù)想中要快得多。
只是接踵而來,也出現(xiàn)了一些難題。
人多力量大,但是開銷也很大。
賣草藥和開店賺的錢,也不夠給這些人開工錢的。
而且,山上的草藥越采越少,他們的收入會越來越低,很快就會入不敷出。
周高煴這兩日正在因為這件事情頭疼。
此時他手里面掐著一顆草棍,百無聊賴的把上面的草籽擼下去。
“七爺爺,我們手頭的銀子可是不多了。你有沒有什么法子可想,幫咱們撐到最后。”
七王爺毫不遲疑的開口。
“我馬上派人回京都,讓他們把家里的宅子賣掉。這樣利國利民的好事,就算是讓本王傾家蕩產(chǎn),本王也愿意去做?!?br/>
老王爺可不是個小氣的人,說到做得到。
可是,他總共就有那么一個像樣的宅子,賣了以后,一家人住哪兒?。?br/>
朱高煴皺了皺眉頭。
“七爺爺稍安勿躁,我覺得我們還有別的法子可想吧?!?br/>
七王爺搖了搖頭。
“這成千上萬的工人,工錢和日常用度加一起可不是小數(shù)目。能有什么法子好想?你那個皇帝老子是指望不上的,難道我們還能指望別人給我們掏腰包?”
老王爺說的倒是大實話。
朱高煴笑了笑。
“我可是聽說,湘北是個富的流油的地方。湘北總督陳總督,據(jù)說家底不薄……”
湘北距離這里不很遠(yuǎn)。
那里的確富的流油。
當(dāng)然這有一部分原因是得益于總督大人的領(lǐng)導(dǎo)有方,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那里地理位置好,很少有天災(zāi)人禍。
可是人家有錢那是人家的。
就算是他們貴為王爺,也沒有權(quán)利去搶去奪吧。
七王爺捋著自己的山羊胡,笑瞇瞇望著朱高煴。
“你小子是不是又憋壞了?”
在一起日久了,七王爺對朱高煴的了解也越來越多了。
他猜得出來,這個老四是準(zhǔn)備打陳總督的主意了。
只不過,據(jù)說這陳總督也算是清正廉潔,口碑非常的好,要抓到他的小辮子恐怕不容易吧?
朱高煴笑著擺手。
“七爺爺說笑了,我哪有那個膽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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