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窮、愚昧、被奴役,這不是她要的生活,一個大膽的念頭出現(xiàn)在白薇腦海中。
要逃,一定要逃!
白薇走出去,舀了一瓢水將勺子和碗洗凈,再回到灶臺邊,發(fā)現(xiàn)鍋里的米飯已經(jīng)沒了。
白芷詫異看著她:“你還沒吃嗎?我以為你吃了呢,所以我把鍋底也清干凈了!”
白薇無語,只好又做了一鍋,這卻讓阿娘和白芷極為不滿,白米是冷少給她們照顧白薇的報(bào)酬,憑什么她自己做決定,想做多少做多少!
可她們卻忘記了,若不是白薇她們根本就沒有這些大米,何況讓白薇餓肚子算是照顧嗎?
白薇才不管她們不悅的表情,自顧自的煮了一鍋白米飯,剛給自己填滿一碗,就見阿娘和白芷兩人又抄起勺子,拿著碗筷,繼續(xù)添飯吃起來。
白薇有些納悶,她們的胃是無底洞嗎?難道不覺得撐得慌嗎?
飯吃完后,白薇就回到自己小黑屋。她躺在床上,從窗口往外看,滿天星辰閃爍,這里沒有娛樂,奴隸們都是干了一天的活吃了飯?zhí)上戮退?br/>
可她不一樣,她記憶深處提醒著她,她有更好的生活方式,而不是這樣每天數(shù)著星辰睡著。越是幽靜的夜晚,她的大腦越是思維清晰,她開始思考逃出去的方法。
她連自己在哪個位置都不知道,又談何逃走!她連她的家在哪兒也不知道,該逃往何處?
最起碼得離開這個鬼地方吧,白薇對自己說,離開這個看似和平,卻束縛人性的地方!
第二天白薇乘著阿娘和白芷干活的時候,打算偷一點(diǎn)米作為路上的干糧,卻發(fā)現(xiàn)大米并不在廚房,而是被阿娘藏在別的地方。
“難道她早就知道我要逃走?”白薇疑惑。
其實(shí)阿娘和白芷并不知道白薇想逃走,她們只是擔(dān)心白薇在她們不在的時候,偷吃她們的大米。
白薇在這里是一會兒也待不下去了,她決定,就算沒有口糧,也要逃出去,哪怕飛蛾撲火也要死得其所!
她一早打聽過了,很多賤奴都是向東南方向逃跑,據(jù)說那里逃出去的幾率最高。白薇穿了一雙適合走山路的鞋,帶了一些換洗衣服,如果遇到了路人,就用這些衣服換一些食物。
山路陡峭,又有不少山林擋著路,這一路白薇走的很辛苦,大約走了七八個小時,天微暗,突然聽到身后有不少人在喊她,遠(yuǎn)遠(yuǎn)近近。
“白薇,你在哪兒?”
“阿薇,你在哪兒?”
有人發(fā)現(xiàn)她逃跑了,這些人是來追她的,白薇開始變走為跑。
“還有一點(diǎn)點(diǎn),我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白薇給自己鼓勁。
“吼……”一陣驚天撼地的吼叫聲傳來,白薇知道那是花斑虎,它也來追她了。
果然,很快,花斑虎風(fēng)似得跑過來堵住白薇的去路。
“你要攔住我嗎?”白薇看著花斑虎問。
花斑虎雙爪撲向她,將白薇撲倒在地,它張開大嘴朝白薇低低吼了一聲,熏得白薇幾欲嘔吐。白薇欲起身,卻被花斑虎死死按住,它害怕傷害到她,將利爪收起,只剩下厚厚的肉掌。
很快,追她的人趕了上來,將她綁住,送到冷知寒那里。
“真想不通,她明明已經(jīng)成為女寵了,卻還要逃跑!”
“是呀是呀,逃跑的都是賤奴們,還是第一次有女寵逃跑呢!”
“對呀,冷少那么英俊的男人,她都不要,你說她是不是傻?”
周圍人指指點(diǎn)點(diǎn),不解的、嘲笑的、可惜的,任何語言都有,白薇卻充耳不聞。她記憶深處有一句話:不自由毋寧死!
如果連自由都沒有,活著又有什么意思呢!
女管事將白薇重重甩到冷知寒面前:“冷少,怎么處理這個人?”
“鞭打二十下,關(guān)進(jìn)黑屋!”冷知寒毫無感情的吐出這句話,卻讓花斑低低吼了一下,聲音嗚咽。
“花斑,這個女人想逃走,這一次你求情都沒用!”冷知寒十分不悅,這還是第一次有女人敢拒絕他。
花斑虎垂著腦袋,走到白薇面前,嗚咽,一雙銳利的虎眸淌下兩行淚。
“花斑,你竟然為她哭了!”冷知寒很不理解,這個女人有什么好,竟讓花斑如此對她。
“它為我哭不過是同病相憐!”白薇冷笑道。
“同病相憐,你是什么東西,竟敢跟花斑相提并論!”冷知寒怒道:“你不是愛逃跑嗎,那就鞭打完后,送到賤奴營!”
“冷少?”女管事微微有些驚訝,冷少對女寵一向還算厚道,這一次竟然處罰的如此嚴(yán)重。賤奴營是什么地方,女管事十分清楚。那是莊園里最骯臟低賤的地方,每個人活著不如狗,將白薇送到那里去,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下去。
“磨蹭什么,還不按照我的吩咐去辦!”冷少喝到。
“是……是!”女管事看向冷少的眼光有了一絲畏懼,她遣人將白薇送到刑事房接受二十鞭的酷刑。
所謂的二十鞭并不是用那種皮鞭鞭打,而是一種特制的精鋼鞭,精鋼鞭的每一節(jié)都暗藏機(jī)關(guān),只要鞭打到人身上,機(jī)關(guān)會刺進(jìn)人肉里如花朵綻開一般讓人皮開肉綻。
白薇剛受了五鞭,全身就血流不止。
好痛!
深入骨髓的痛讓白薇想要暈倒都不能,眼中所見一切都是黑暗!
隨后的每一鞭打在身上造成成倍的痛苦,終于在第十五鞭的時候,精神枯竭,白薇昏了過去。
等白薇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堆稻草上,陽光從一個小縫隙里透出來,讓白薇得以看清所處的環(huán)境。
四面都是墻,似乎年代有些久遠(yuǎn),墻上的粉紛紛掉落,嗆得白薇有些難受,她一動發(fā)現(xiàn)全身都痛,透著微光看自己的皮膚,都是傷口,輕輕一動,傷口又裂開,沁出殷紅的鮮血。
突然門開了,強(qiáng)烈的陽光射進(jìn)來,刺痛白薇的雙眼,她用手擋了擋眼睛,透過指縫看見一個人走進(jìn)來。
“這是傷藥,你自己擦!”來人聲音冰冷,將藥丟在稻草堆上,離開。
白薇將瓶子撿起來,打開,里面有一股清涼的氣息,她戳了一點(diǎn)藥膏往傷口上抹,頓時減輕了幾分疼痛感。
擦完藥膏,白薇開始疑惑那人是誰,但是疑惑不到一分鐘,她就聽到門再次開啟的聲音。
“今天開始,你就要到賤奴營去工作了!”說話的是女管事,她帶了一副腳鐐讓人綁在白薇腳踝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