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是你的人你感到很丟臉嗎?
顧婉婉長嘆一聲,她怎么就自動把自己代入到渣男的女朋友這個角色了?
“好的殿下,我離你遠(yuǎn)一點。”顧婉婉笑顏如花,說著就又往后退了半步,隨后又抬頭看著寧常遠(yuǎn),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她今天是真的有話要跟寧常遠(yuǎn)說。
顧婉婉正想開口跟寧常遠(yuǎn)商量說,要是在宮里會惹來閑話,那一會兒有沒有空去顧府好好聊聊。
她覺得自己都主動做到這個份上了,寧常遠(yuǎn)怎么著也得通情達理了吧。
沒想到自己這還沒開口,寧常遠(yuǎn)就拽住了她的胳膊,顧婉婉眉頭一皺,一句“別離我太近?!本鸵Τ隹诘臅r候,寧常遠(yuǎn)一把把顧婉婉撂倒在地。
“顧大人,莫要在靠近本宮了,本宮已經(jīng)說過很多次了,本宮沒有龍陽之好?!睂幊_h(yuǎn)面色鐵青,周身的氣場都比往日要沉重半分。寧常遠(yuǎn)緊皺著眉頭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顧大人,還請自重?!?br/>
顧婉婉被摔在地上的時候還是不肯接受眼前這個事實的。
她,剛剛被寧常遠(yuǎn)一下子撂倒在地?
寧常遠(yuǎn)還說她有斷袖之癖,甚至對寧常遠(yuǎn)多次糾纏?
寧常遠(yuǎn)還讓他自重?
好一個寧常遠(yuǎn),好一個大渣男。
“顧皖有斷袖之癖還在追求太子殿下,最后太子殿下忍無可忍終于選擇動粗”的這條消息,火速在文武百官間傳開了。
顧婉婉在摔倒后看到身邊沒走完的大臣帶著好奇與八卦的目光看向她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的一世英名全毀了,全毀在一個叫寧常遠(yuǎn)的人手里。
不過令人驚奇的事,這樣一條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讓人難以相信的消息,居然幾乎讓所有人都信服了。
信服的人中,也包括皇帝。
“朕還說為什么顧皖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跟安安的婚事,朕一開始還以為此人心高氣傲不想尚公主?!被实勐牭竭@個消息的時候正在批改奏折,蘸著朱砂的玉筆在空中停滯片刻,隨后繼續(xù)飛龍舞鳳。
皇帝很快就顧皖表示了理解,“朕就知道,朕的女兒那么出色,怎么會有青年才俊不喜歡她。原來這顧皖竟是個斷袖?!被实壅f到這還搖了搖頭,轉(zhuǎn)頭對身邊伺候的老太監(jiān)問道:“你說,這顧皖跟太子是什么關(guān)系?”
老太監(jiān)連忙跪倒在地,不敢應(yīng)答,皇帝見狀輕笑一聲揮揮手讓他起來,“朕只是隨口一問,你答便是了。不過你不說朕也知道,聽說今天太子當(dāng)眾打了那顧皖?”
“陛下,只是拒絕的時候力氣使大了點,顧大人摔坐在地上而已?!?br/>
皇帝聞言笑了笑,又說:“看樣子這太子倒是著實討厭這顧皖,想來也是,太子又不喜好男風(fēng),自然不愛與這種人多接觸。之前幾次見他二人交往甚密,朕還以為太子是在培植黨羽,卻沒想到卻是那顧皖對太子一往情深?!?br/>
說完這句話,皇帝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忽然笑出聲來,身邊的人忙問道:“不知陛下因何發(fā)笑???”
“無事,朕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來?!被实蹖χ娙藬[擺手,可又覺得此時極為好笑,便開口說道:“這一開始朕給顧皖跟朕的公主賜婚,他不樂意,這時候倒是樂意追在朕的太子身后跑,這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離不開朕的孩子啊?!?br/>
夜幕時分,顧婉婉仍在為下朝后的事情生悶氣,沒用晚膳就回屋了。
顧婉婉縮在床榻一角,閉著眼睛回想今天發(fā)生的事情,以第三視角的參與方式不斷地批判著今天寧常遠(yuǎn)的所作所為。
最后顧婉婉實在是憋不住了,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起來,恨恨不平的說:“寧常遠(yuǎn)你就是個渣男!”
“叫我?”顧婉婉剛發(fā)泄完自己的情緒就聽到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窗戶邊響起,顧婉婉睜眼一看。
果然就是渣男,呸,是寧常遠(yuǎn)無疑。
“你怎么來了?”顧婉婉見他來了也并不驚訝,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自打?qū)幊_h(yuǎn)發(fā)現(xiàn)可以從窗戶進她房間之后,她的正門就像是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看到某個人衣冠楚楚的從正門走進來,喊她一聲:“顧大人?!?br/>
寧常遠(yuǎn)知道顧婉婉還在為今日上午的事情生氣,因此只是笑著回了句:“我為何不能來?”又想到剛才過來時聽到顧婉婉說的那句話,又好奇的問道:“你剛才說我什么?”
顧婉婉兩眼彎彎,笑成一朵花一樣看著寧常遠(yuǎn),一字一句的說:“渣男,殿下,喜歡這個新的稱呼嗎?”
“什么意思?”寧常遠(yuǎn)一看顧婉婉這表情就知道這肯定不是什么好詞。
顧婉婉眨了眨眼,回了句:“你猜?!比缓缶筒辉倏此?br/>
還問我是什么意思?渣男這個詞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前腳剛讓我抱大腿,后腳就一下把我撂倒。上一秒剛說喜歡我,下一秒就成了我苦苦糾纏你。
這好不容易跟寧安安承認(rèn)了自己的女子身份,現(xiàn)在外面又傳出我有龍陽之好,你讓寧安安以后怎么看我?
我不要面子的???
以后你讓同朝為官的各位兄弟怎么想我怎么看我?以后我想跟人家打好關(guān)系都不行,我這還怎么開展友好交際?
寧常遠(yuǎn),你不懂,我心里的這些痛你都不懂!你只是一個不懂愛的渣男!
寧常遠(yuǎn)并不知道顧婉婉心里的這些彎彎繞繞,顧婉婉平日里說話行事就跟常人有些不一樣,而且經(jīng)常冒出一些聞所未聞的奇思妙想跟從未聽過的詞語。
他曾經(jīng)回去查過各國書典,從來沒有翻到過她說的那些故事。
她說出的故事,詞語,就像顧婉婉這個人一樣,查不到任何的來歷,背后是一片神秘。
“顧婉婉。”寧常遠(yuǎn)看著仍舊在賭氣的顧婉婉,忽然輕聲念了句她的名字,一字一句,年的十分認(rèn)真。簡簡單單的三個名字在他的唇齒間醞釀膨脹。
“嗯?”
“你到底是誰?”
寧常遠(yuǎn)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顧婉婉甚至躲不開他的目光,寧常遠(yuǎn)的目光真摯澄澈,仔細(xì)的觀察著顧婉婉的一切,像是要把顧婉婉的容貌徹底印在心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