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齊云飛緩緩從昏睡中蘇醒過來。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他隨意地蠕動了一下身體,身上那仍粘在體表上的那些灰黑色角質(zhì)層一點點地脫落下來,露出了大片大片光滑的皮膚。
“我這是在哪里?”
齊云飛疑惑地睜開眼睛,入目的卻是一間漆黑寂靜的房間,身后的墻壁上是一個用鐵柱固定起來的鐵窗,淡淡的月色透過那鐵窗灑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上,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套上了一件淺藍色的囚服。
他一邊迷惑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一邊小心翼翼地爬起身來,只是,沒想到的是,他才剛剛站起身,身子便是一軟,腳下一個趔趄,“啪”的一聲,又一屁股坐回了地面。
這時,牢房外,一個正在拿著一本雜志依在油燈下觀看的中年白人,耳朵一動。
齊云飛剛才弄出的聲響,雖然不大,但是,在這寂靜的環(huán)境之下,卻是顯得格外的清晰。
中年白人迷惑地抬起頭,目光朝著那個發(fā)出聲響的牢房方向望去。
透過牢房內(nèi),微弱的月光,中年白人正好看到,牢房內(nèi),一道黑色的人影正在嘗試著從地上爬起來。
只是,還沒等他站起,便又“啪”的一聲,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中年白人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猛地反應(yīng)過來。
他這才回想起來,這牢房里關(guān)著的,不正是今天早上,那個突然從天而降,將監(jiān)獄墻壁給砸出一個大洞的那個怪物嗎?
想到這里,中年白人的臉色就是一變,不敢怠慢,連忙連滾帶爬地沖出了走廊。
不一會兒,便在中年白人的帶領(lǐng)下,整個監(jiān)獄里的幸存者們都紛紛拿著武器,沖到了這樓用來關(guān)押犯人的樓層之中。
走在最前頭的,依舊是那身材壯碩的黑人大漢和方臉白人,而在他們的身后,則是站著那個金發(fā)女子,以及穿著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和清秀的亞洲男子。
“盧瑟,你看吧,我就說那東西就是一個怪物,早應(yīng)該殺了他,你偏不信!”
跟在黑人男子他們的身后,西服男子也朝著那牢房的方向望了一眼,同樣看到一個正在掙扎著想要爬起身來的黑色身影,于是,對著站在最前面的那個黑人大漢抱怨道。
“現(xiàn)在好了,他現(xiàn)在醒過來了,要是讓他逃出來,我們都會死在這里的!”
“你,閉嘴!”
聽到西服男子的抱怨,黑人大漢的眉頭緊皺起來,回頭狠狠地瞪了那個西服男子一眼。
被黑人漢子兇狠的目光一瞪,西服男子僅感覺身子一顫,仍想要說些什么,不過,卻還是乖乖給閉上了嘴巴。
“安杰爾,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黑人大漢沒有再理會那個西服男子,轉(zhuǎn)而是沖著身旁的那個方臉白人點了點頭,然后,兩人便分別拿起了擺放在通道兩側(cè)的火把,就朝著那間牢房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去。
身后,西服男子和金發(fā)女子則是抓緊了手上的槍械,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那牢房的方向,卻并未上前。
在漆黑的甬道里,火把的亮光照亮了道路的同時,也引起了牢房之內(nèi),齊云飛的注意。
感覺到牢房外傳來的微弱亮光,齊云飛疑惑地抬起頭來,望向牢門的方向。
兩團正在熊熊燃燒著的火焰,立即印入齊云飛的眼簾。
看著那兩團熊熊燃燒著的火焰,齊云飛的身體,忽地一僵,隨即,便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
與此同時,在齊云飛的腦海中,仿佛浮現(xiàn)起了一團熊熊燃燒著的火焰,將自己包裹起來的記憶。
那記憶,是如此的清晰,讓他忍不住抱著自己的腦袋,痛呼起來。
“啊……”
頓時,一陣凄厲的慘嚎聲從齊云飛的口中發(fā)出,在寂靜的牢房之中,這一聲慘嚎,顯得格外的響亮。
聽著這突如其來的慘叫聲,牢房外的眾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握緊了手里面的武器,對準了那牢房的方向。
然而,等了許久,慘叫聲,依舊在持續(xù)著,只是里面的人,似乎并沒有想要沖出來的跡象。
“不要……不要啊……不要過來,好熱……好熱,不要過來……”
聽著里面越來越劇烈的慘叫聲,黑人大漢朝著方臉白人使了一個眼色后,便將自己手里的火把,插到了一旁的墻壁里,繼而掏出了自己的手槍,拉開保險栓。
然后,便在方臉白人的火光照耀下,繼續(xù)小心翼翼地朝著牢房方向挪步。
“咔嚓……”
隨著一陣清脆的開鎖聲,牢房的牢門緩緩敞開,黑人大漢小心翼翼地走進牢房中,一眼便看到了,在牢房盡頭的墻角處,一個蜷縮著的身影。
那人,緊閉著雙眼,雙手緊抱著自己的雙肩,蜷縮在墻角里,身體在微微地顫抖著,仿佛是在懼怕著什么。
“伙計,你沒事吧!”
看到齊云飛,黑人大漢先是稍稍松了一口氣,只是,卻并沒有立即收起槍,而是一邊小心翼翼靠近著齊云飛,一邊問道。
“啊……”
然而,回答他的,卻仍舊是一陣凄厲的慘叫。
“不要……不要過來……火……好多火……不要過來……”
齊云飛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雙肩,將自己的身體盡可能地埋入墻角,驚恐地叫道。
聞言,黑人大漢先是一愣,旋即反應(yīng)過來,立即給身后的方臉漢子使了一個眼色,那個方臉漢子會意,一口氣吹熄了手中的火把。
一時間,牢房內(nèi)再度陷入了黑暗之中。
“伙計,沒事了?”
黑人大漢收起槍,大步走到齊云飛的身邊,蹲下身子,對著齊云飛關(guān)切地問道。
聽著黑人大漢的聲音,齊云飛這才小心翼翼地睜開自己的眼睛,明明是在黑暗之中,但是,齊云飛的眼睛,卻仿佛依舊能夠清楚地看到周圍的一切一般,緊盯著黑人大漢的雙眼。
“你叫什么名字?伙計!”
黑人大漢再度開口,詢問道。
“我……我叫……”
齊云飛先是迷惑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似乎便想要說出自己的名字。
然而,齊云飛剛想開口,卻忽然感覺自己的腦子里空空如也,似乎把什么重要的東西給忘記了一般。
“我……我是誰?”
齊云飛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