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相信她的眼睛。
這是間vip病房,只住著一個患者。
金色波浪卷發(fā)的少女身著白色的病號服,臉頰精致像是洋娃娃般,正坐在床上啃著蘋果。
坐在她床邊凳子上,背對著安初葉的身影,是一周未見的、她心心念念的顧澤。
司南潯站在男人旁邊,似乎是在匯報工作上的事。
她不會認錯的。
怎么說也與顧澤一同生活了四年左右,男人的身影她再熟悉不過。
他怎么會在這里?
兩人的身影那樣般配又和諧,一時她竟不敢進去問個清楚。
回頭對上燕簫池有些擔(dān)心的眼神,唇角牽強擠出一絲弧度,她繼續(xù)向里走,仿佛只要她裝作什么都沒看見,事情就不存在那樣。
也許,那個女生只是他公司的員工,受了傷,顧澤去慰問了?
她這樣安慰自己,但心中卻像扎了一根刺般,令她不得不去想。
顧澤當(dāng)時會是什么表情呢?
會對她溫柔的笑嗎?會寵溺地摸她的頭嗎?會像安慰她一樣,將那個女生抱在懷里嗎?
接下來是怎么做的檢查、醫(yī)生說了什么,她像是夢游般不在狀態(tài),只是單純機械地回答和應(yīng)和。
出了診室,燕簫池有些擔(dān)心的看著她魂不守舍的樣子,想了想,向她借了手機說要給家人打電話報個信。
安初葉把手機給了他,就坐在走廊里的長椅上發(fā)呆,不知所措的樣子。
等燕簫池把手機遞給她,她看著面前的手機,莫名的,想給顧澤打個電話。
這次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她看著走廊那頭的病房,男人從里面走出來,手機放在耳邊。
“喂?”依然是熟悉的、低沉又溫柔的聲音。
“顧澤,你在哪兒呀。”安初葉盡力控制讓聲音聽起來不那么顫抖。
“在公司呢,怎么啦,想我了么?”
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碎掉了。
她就這么愣愣看著走廊那邊的男人,周圍人很多,但她一眼就能看到那個,正拿著手機對她若無其事撒謊的男人。
為什么要騙我呢?
嗓子干澀的發(fā)緊,她攥著手機,低低“嗯”了一聲。
那頭的男人似乎輕笑了一聲,聲音依舊平穩(wěn):“我也想你啦,再過兩天應(yīng)該就能回去了。”
她說了聲好,不等那頭回答便掛斷了電話。
眼前一片茫然。
她盲目相信前世看到的記憶,全身心地依賴著顧澤,以至于現(xiàn)在完全不知道怎么辦。
忽然發(fā)現(xiàn),她沒了顧澤甚至連住的地方都沒有,而顧澤沒了她,也只是少了一個可有可無的累贅。
病房里的那個女孩,一眼就能看出是在蜜罐里長大的,渾身散發(fā)著自信和陽光,那是死氣沉沉的她沒有的東西。
怪難過的。
燕簫池的手指在眼前晃了晃,她回神,看著少年擔(dān)心的目光。
“你怎么忽然消沉了?別擔(dān)心,剛剛醫(yī)生說了,只要照顧得好,不會留疤的?!鄙倌陠渭円詾樗且驗獒t(yī)生說的話而難過,笨拙地安慰她,實際上剛剛醫(yī)生說了什么她完全沒印象。
“你先坐在這里,我叫的人應(yīng)該快到了,先去拿藥,你等我回來,別亂跑??!”
她點頭應(yīng)了,坐在那里遠遠看著那個病房,過了一會兒,司南潯從里面出來,乘坐電梯走了。
現(xiàn)在只剩他們兩個人了嗎?
可直到燕簫池拿完藥,都沒看到男人出來的身影。
“這個藥你每天晚上抹一抹,這個是口服的消炎用的,一天三次,飯后半小時再吃。還有,明天得再過來看看情況,你要是不想自己來就給我打電話,我剛剛把號碼加你通訊錄上了。哦對了,這幾天都不要讓傷口碰水?!?br/>
收回目光,她靜靜聽著少年叭叭叭囑咐她。
“都記住了嗎?”燕簫池一臉無奈看著明顯心不在焉的少女,覺得有必要晚上再提醒她一遍。
他本想讓自己家的車送安初葉回家,被她婉拒了。于是扶她到門口,等程叔的車來了后將人送上車才離開。
程叔看到安初葉這樣嚇了一跳,關(guān)心道:“少夫人,您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大問題,剛剛被人不小心撞到了,養(yǎng)兩天就好了?!彼卮?,從表面看起來跟平常沒什么兩樣,只是臉色有些蒼白,程叔只當(dāng)她是受了驚嚇。
到家后,想了想明天還要去醫(yī)院,她給司南潯發(fā)了短信說自己有些不舒服,明天想請假在家里歇歇,很快收到了回復(fù)。
她平常對學(xué)習(xí)的態(tài)度大家都看在眼里,司南潯不疑有他,爽快的同意了。
安初葉又給各科老師都發(fā)了消息,老師們聽到后也紛紛表示理解,并叮囑她好好休息。
由于腿腳不方便,她讓傭人把飯送到臥室里吃,進嘴卻味同嚼蠟。
她正吃著,有電話打進來,備注是燕簫池。接通,少年富有活力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得知她正在吃飯,又將醫(yī)生吩咐的重復(fù)一遍。安初葉一邊聽著他在電話那頭嘮叨一邊吃飯,心情莫名好轉(zhuǎn)許多。
“知道了知道了,我現(xiàn)在就去抹藥,半小時后再吃——”
掛斷電話,她拿出少年遞給她的袋子,沾了藥水的棉簽?zāi)ㄔ趥谔?,冰冰涼涼又有一點蟄。
按時吃了藥,她想看會兒書,卻發(fā)現(xiàn)怎么都看不進去,腦海里全是顧澤。
最終早早收拾一番,上床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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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膝蓋受傷不能跑步,安初葉難得的睡了個懶覺。
直到太陽曬屁股,她才慢悠悠起床換衣服。
過了一夜,精神狀態(tài)似乎穩(wěn)定了些。她決定相信顧澤,畢竟男人平時的關(guān)心不像作假,這其中可能有什么誤會。
到了醫(yī)院,程叔將她送到后就開車走了。
安初葉正準備進去,抬頭卻看見不遠處熟悉的身影。
昨天的金發(fā)少女正坐在輪椅上,身后站著的一個紅頭發(fā)的男子。而旁邊與他交談的,正是她的丈夫顧澤。
她下意識站在附近一棵樹后,看著那三人。
金發(fā)少女似乎抬頭對顧澤說了什么,接著顧澤在她面前蹲下身,然后,金發(fā)少女猛地撲進他懷里。
他沒有推開。
安初葉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就這么一動不動地看著男人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回輪椅,三人又說些什么后,紅發(fā)男子推著她離開,顧澤也開車走了。
明明該夏天了,她卻覺得在冰窖里一般寒冷。
牙齒都凍得止不住發(fā)抖。
去他嗎的誤會。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