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地方,在一個私人西餐廳,地段隱秘,裝修卻十分精致豪華,金色調(diào)為主,大氣華貴,餐廳里還有一個漂亮的外國女人,優(yōu)雅的拉著低緩的小提琴。
正是飯點(diǎn),餐廳客人卻并不多,各自落座,氣氛很是靜謐。
靳梟白與顧一蔓位置挑在最里側(cè)的地方,安靜少人。
顧一蔓其實不怎么愛西餐,樣式太少,吃來吃去都只有那些花樣,不如中餐的滿漢席叫人驚艷。
她點(diǎn)了一個小羊排和甜點(diǎn)。
靳驍白點(diǎn)完餐后,服務(wù)員退下去,空間都留給了他們二人。
很安靜,也有點(diǎn)尷尬。
畢竟面對面吃飯,卻一句話也不說,著實不自在。
而且靳驍白那家伙不說話,就光盯著顧一蔓看,讓她更加不自在,咳了一聲,顧一蔓憋不住的主動開口:“你平時,工作忙嗎?”
靳驍白挑眉:“關(guān)心我?”
顧一蔓連忙道:“不,我只是好奇?!?br/>
看看他是不是太閑了,所以才總是找自己茬。
靳驍白回答:“有些忙。”
他畢竟掌管著一家公司。
顧一蔓馬上道:“我想你也應(yīng)該挺忙的,不過工作重要,你應(yīng)該多多把工作放心上,像我這種閑雜人等,你就趕緊拋腦后吧。”
靳驍白盯著顧一蔓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比工作重要。”
顧一蔓一頓。
還沒戀愛,這男人的情話就脫口便來了嗎?
看來技術(shù)很六啊。
顧一蔓動搖靳驍白的第一戰(zhàn)失敗,思緒一轉(zhuǎn),她又道:“你家里,想好找個什么樣的兒媳???”
她看靳驍白的奶奶,并不滿意她,家人反對,那靳驍白也不能隨便娶人結(jié)婚。
“我要的,是跟我結(jié)婚的妻子,不是跟我家人結(jié)婚,所以,我只要我喜歡的?!苯敯椎幕卮馃o懈可擊。
顧一蔓計謀又失敗了。
她悶悶的喝了一口水。
靳驍白繼續(xù)在沉默里盯著顧一蔓看,沒有話說,實在是尷尬。
“我去一趟洗手間?!鳖櫼宦伊藗€借口,先溜,等菜上來了,她再回來,面對跟靳驍白面面相覷的無聲尷尬。
“嗯?!苯敯讘?yīng)了一聲。
顧一蔓起身,循著指示,穿過了一個過道,這才發(fā)現(xiàn)修在隱秘地的洗手間。
她直往里走,誰知到里面正好有人出來,她腳步太過匆忙,一拐出來就跟顧一蔓撞了個正著,兩人均是往后一退。
“哎喲?!迸宋嬷~頭,神色十分不悅,“你怎么走路的啊,沒長眼睛嗎?”
顧一蔓斂眸:“是你出來得太急了?!?br/>
“什么叫我出來得急,你就應(yīng)該讓我!”那女人穿著一身張揚(yáng)的香奈兒套裝,手里拎著圣羅蘭手包,渾身貴氣,而她對面的顧一蔓,卻穿著最普通的T恤和長褲,身上跨的包也沒品牌,一看就是個“窮人”,那女人的態(tài)度登時越發(fā)跋扈。
“給我道歉!”她指著顧一蔓的鼻子,“要不然今天這事就沒完!”
顧一蔓勾唇冷笑:“你要怎么跟我沒完?”
女人仰著鼻孔道:“你要囂張是不是?信不信我馬上叫人來收拾你!”
她不屑的上下掃視著顧一蔓的裝束:“一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窮逼,也跟在這里跟我橫,老娘一雙襪子都比你這一身貴!”
顧一蔓一派淡然:“可惜穿得再貴,也藏不住你這一身的……低劣?!?br/>
“低劣?你敢說我低劣?”女人手指幾乎戳到顧一蔓臉上,“你怎么不先看看你自己什么窮樣!你道不道歉?不道歉,我現(xiàn)在就弄你!”
顧一蔓盯著面前那跟手指:“麻煩把你的手指收回去,我不喜歡被人這樣指著?!?br/>
“你不喜歡又怎樣?我今天偏要指著你又怎樣?”她得寸進(jìn)尺,甚至故意用指甲去戳顧一蔓的臉。
顧一蔓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捏住她的手指,用力一掰。
那女人頓時痛的嚎叫起來:“放手!賤人!你給我放手!”
顧一蔓收力,沒真的弄傷她,甩開那女人的手指,一步越過,往洗手間里走去。
“這里是餐廳,公共場合,希望你能注意一下形象。”她側(cè)過頭,一片平靜從容,那氣魄定力,絕非一般,“畢竟,你穿得那么貴,又在這么貴的餐廳的吃飯,總要對得起這份價值不是,要是比我這個窮人還沒素質(zhì),那多掉價?”
女人被氣得臉色通紅,恨恨盯著顧一蔓。
顧一蔓沒理她,進(jìn)了洗手間去洗手。
女人見自己吵架吵不過,動手也打不過,暫時忍了這口氣,踩著高跟鞋,蹬蹬的跑去搬救兵。
她今天可是跟著大老板一起來吃飯的,有老板撐腰,這餐廳里的所有人,都隨便讓她收拾。
等會她一定要這個死女人好看!
顧一蔓在洗手間待了一會,回復(fù)兩條顧阿白的信息。
估計著時間,回到餐桌上去。
他們點(diǎn)的東西,果然已經(jīng)上齊了,靳驍白正切著盤子里的東西,動作看似隨意,卻又處處透著優(yōu)雅的矜貴,那是豪門世家里帶出的天生貴氣。
顧一蔓走近一瞧,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正切著她那一份小羊排。
“來了,趁熱吃?!苯敯浊型辏瑢⒛且槐P大小整齊的肉遞過去。
“謝謝。”顧一蔓坐下,叉了一塊肉慢慢嚼著。
靳驍白垂著眼瞼,又在切自己的那一份牛排,餐廳燈光柔暖,淡淡渡在靳驍白的身上,顯得他面色也柔軟起來。
顧一蔓忽而有些失神,這個男人,不霸道蠻橫的時候,其實也挺帥的。
靳驍白切著東西,眼睛沒抬,一開口卻是:“你又在偷看我?!?br/>
一言就將顧一蔓拆穿了。
她連忙移開視線,借口說:“我在看你盤子里的肉,才沒有看你,少自戀了?!?br/>
靳驍白勾唇,立馬恢復(fù)了他欠揍的本性:“嘴硬?!?br/>
顧一蔓用力的嚼肉,不回他。
氣氛,剛靜謐下來,一道尖銳的女人聲音,卻忽然從背后響起。
“在那里!就是那個穿T恤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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