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門派掌門說完,其他人紛紛起哄。
有很多人只是來少林觀光欣賞少林的風(fēng)貌特色,卻被這種難得一見的武林大事給吸引住了目光,于道場上圍成好幾圈。
放在馬車上的茅廁一直緊閉,一股臭味漫天飄散,在場有些人甚至已經(jīng)嘔吐。沒有人明白茅廁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
茅廁里面,上官白臉和歐陽不倒都已被熏暈,但是兩人的肚子還在發(fā)出怪叫。
諸葛天殘交代過其他兄弟,無論出現(xiàn)任何情況都絕不能沖動,也不可胡亂說話。
直到現(xiàn)在,十大混蛋沒一個人說話。
包括諸葛天殘。
“雪山派到!”
就在這時候,少室山下傳來一個清脆響亮的聲音。
這聲音竟驚落枝頭的枯葉。
說話聲從山間發(fā)出,聽來卻又清晰明了!
空正大師禁不住說道:“檀越可是雪山派掌門俞雪心嗎?”
這是正宗的千里傳音,對比俞雪心要厚重沉穩(wěn)許多。
司空不慣問道:“諸葛,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雪山派遠(yuǎn)在極北之地,何以徒步來到少林?莫非也被人搗亂了?”
諸葛天殘搖搖頭,道:“我不能說!”
原來這些事諸葛天殘是知道的。
司空不慣無語凝噎。
一炷香后……
雪山派二十多人已上了山。
帶頭的是個冰山般的青年女子。
雪白的臉蛋,雪白的衣衫,雪白的膚色,雪白的長劍。
她的身,只有眼珠、眉毛、頭發(fā)是烏黑的。
“這雪山派的掌門生得好漂亮,卻未免太冰冷了一些。”
慕容小貓是個還算漂亮的女人,但現(xiàn)在見到俞雪心竟也忍不住稱贊。
南宮羞花則說道:“方才山下的那一聲,看來不是俞雪心的聲音?!?br/>
慕容小貓扭過頭,撇嘴道:“???你又沒有親眼看見,是怎么聽出來的?南宮?!?br/>
南宮羞花望著雪山派的眾女子,正色道:“你自己瞧?!?br/>
站在俞雪心身后的女子個個都和俞雪心一樣,滿臉冷漠,若不是長相差異,當(dāng)真就是一個老母親生出來的。
除了其中一個低著頭的女子。
這女子紅著臉,微微咬牙,大氣不敢出,顯然是剛剛被訓(xùn)罵過,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
慕容小貓不得不承認(rèn),南宮羞花真是個了不起的女人,總能發(fā)現(xiàn)別人發(fā)現(xiàn)不了的細(xì)節(jié)。
俞雪心一步一步,徑直走向空正大師,竟當(dāng)旁邊的人不存在!
好一個驕傲的女人!
“阿彌陀佛,老衲素聞雪山派不問世事,今日來少林,所為何事?”
空正大師的有禮和俞雪心的無禮形成鮮明對比,一個如冰雪,一個如溫陽。
俞雪心站在空正面前,轉(zhuǎn)過身子。
“誰是獨孤薇薇?”
俞雪心的眼色像死人,說話聲更像。
其余人都盯著獨孤薇薇。
這時候,獨孤薇薇緩緩走出來,嫣然一笑,說道:“見過俞掌門,我就是獨孤薇薇。”
在場的男人雖然仇視獨孤薇薇,卻也忍不住盯著她看。
俞雪心冷冷道:“你用什么兵器?”
所有人都茫然不解。
獨孤薇薇答道:“俞姑娘用什么兵器,我就用什么兵器?!?br/>
俞雪心又道:“你用什么兵器?”
獨孤薇薇更加茫然。
她問這個做甚么?
“她不用兵器?!?br/>
這句話是諸葛天殘說的。
是實話。
俞雪心不說話了,反而變道走向茅廁。
馬車上的茅廁。
人群中,有個人死死地盯著俞雪心,眼中冒出殺意。
白壁突然喊道:“萬萬不可俞姑娘!”
說話間捏起鼻子。
俞雪心拔劍,縱身跳起,揮劍。
茅廁的木板破裂,火花四濺,木板里面的鋼板出現(xiàn)一道細(xì)細(xì)地劃痕!
諸葛天殘皺起眉頭,自顧自說道:“這位俞掌門已經(jīng)知道事情的真相?!?br/>
西門一腳喝道:“鋼板!他娘的!這茅廁是用鋼板打造的!”
他一邊說,人快速跑到茅廁前。
只見西門一腳掄起鐵拳拼命地狂砸,時不時停下來,又用腳踢。
縱使他天生神力,鋼板也只是被打得凹下去,根本沒有裂開!
“西門兄住手?!?br/>
天缺真人飄然而至。
西門一腳驟然停下來,吼道:“滾!”
又開始繼續(xù)捶打。
峨眉派掌門人方飛芳也已過來,對著在場的人說道:“各位武林同道,且聽我一言?!?br/>
本來方飛芳是個很剛直的人,但現(xiàn)在,她說出一句話,在場很多人忍不住偷笑起來。
因她臉上的烏龜。
空正大師說道:“莫非方掌門知道這馬車上的茅廁是哪里來的嗎?”
眾人止住偷笑,立刻嘩然一片。
方飛芳并不知道。
天缺真人問道白壁:“冒昧相問,君子門掌門可曾發(fā)現(xiàn)一件事,是有關(guān)十大英雄的。白掌門有沒有覺得,十大英雄……”
說到這里,他戛然而止,停了下來。
他明明知道,說話卻拐著彎子,看來是要借別人的口說出來。
白壁看了看八個人,說道:“是少了兩個人,我早已看出來了。”
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十大混蛋并沒有到齊,在場的僅八人而已!
又是一片嘩然。
華天真沖過來,盯著茅廁喊道:“你該不會想說,其他兩個人被關(guān)在茅廁里吧?”
天缺真人展顏一笑,說道:“無上太乙渡厄天尊?!?br/>
華天真睜大眼睛,敲了敲鋼板,說道:“究竟是誰將他們關(guān)進(jìn)去的?關(guān)在里面又有什么意義?”
沒有人能夠回答。
能夠回答的卻不愿意回答。
諸葛天殘的目光掃視人群里面。
獨孤薇薇問道:“那個人一直都在這里嗎?”
諸葛天殘點點頭。
只可惜,那人還不肯出現(xiàn)。
他在等什么?
俞雪心再次走過來,跳到茅廁頂上。
“出來!”
俞雪心的這一聲底氣十足。
她在跟誰說話?
茅廁頂門突然打開!
俞雪心連忙跳下。
開的不是小門,而是整個打開!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到,茅廁里飛出個人。
這人的輕功并不高明。
何況,他的左右手都提著人。
正是暈厥的上官白臉和歐陽不倒。
“風(fēng)問柳!”
司空不慣叫出聲。
他怎么也想不到會是風(fēng)問柳。
“嘩,今天的少林,好大的陣仗呀?!?br/>
風(fēng)問柳落地后,便放了兩人。
白壁失聲道:“你是折花門的……風(fēng)問柳!”
風(fēng)問柳瞇著眼,笑道:“對啦,是我?!?br/>
說完走向司空不慣。
“大無賴,幾天不見,你老實了許多。”
風(fēng)問柳忍不住又笑了。
司空不慣正要出手,卻被諸葛天殘攔住。
空正大師說道:“原來是風(fēng)施主,卻不知風(fēng)施主來此作甚?”
風(fēng)問柳說道:“不勞大和尚多禮,我此來少林,是為了十大混蛋之事?!?br/>
空正大師道:“這馬車和茅廁,可是風(fēng)施主的杰作?”
風(fēng)問柳突然笑道:“我不想跟你說話!”
他轉(zhuǎn)頭看向諸葛天殘,說道:“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
這句話的意思當(dāng)然就是說,除了諸葛天殘,其他人都是蠢貨。